50. 家法

作品:《竹马未婚夫竟是太子殿下

    傅如珩早就看清楚了他们的动作,但是他没有去阻止。


    总归都是要知道的,就算阻拦一时也没有用。


    不一会儿,庭院的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和杂乱的脚步声。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御史中丞,傅鸿元落后一步跟在后面,一进来就看到这幅情景。


    贾元良一只手已经要碰到池塘边上,见到自己的父亲心中一喜。


    因为过于激动,手中一个失力,已经变得湿润滑腻的泥土陷入指甲缝中,一时之间没有抓住,重新跌落到水中。


    他狠狠呛了一口水,但是与之前的慌乱不同,知道自己有了底气,就连重新落入水中的恐慌都消失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两个人拉起来。


    万观的情况比起贾元良好不了多少,身上原本精讯挑选的华贵衣服都变成累赘,又湿又重地贴在身上,就连挣扎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挂在脸上,完全看不出打理过的样子,倒像是哪个跑到水中的乞丐,放在话本里会被当做水怪的原型。


    他们的贴身小厮将毛巾裹在他们的身上,骤然脱离水面,纵使现在天气炎热,两人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傅如珩早已经在最开始就被控制在一边,傅鸿元脸色铁青,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儿子居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子就得罪了五家。


    贾元良吐掉口中的水,但是嘴巴当中仿佛还残留着泥沙和水的腥气。


    此刻他底气十足,在别人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率先开口:“爹,我们只不过是发生了一些口角,傅如珩就把我们打了,还把我们推下去。”


    万观接收到他的讯号,跟着符合:“对啊,都是傅如珩把我们推下去的。”


    纵使傅鸿元是侯爷,听闻这话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少了往常的恭敬。


    御史中丞直接发难:“侯爷,这事就是令郎不对了,小孩家的口角之争怎么也不应该动手,更何况直接将人推到水中。”


    其他人落后一步来到这里,刚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就连原本正在谈话的人也闻讯跟了过来。


    跑出去告状的三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和身上的伤害暴露在外面,怎么也无法抵赖。


    众目睽睽之下,傅鸿元只能承认:“这是犬子的不是,回去之后定会好好教训,诸位公子的伤势汤药,本侯也定会负责。”


    毕竟是侯爷,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就算之前傅皓轩在外面惹事,也知道哪些人是自己不能惹的,大多是可以用钱摆平,哪像现在这样当着众目睽睽的面道歉。


    不过傅鸿元心中是多么震怒,至少其他人没有再次发难,还算给了一点面子。


    一场宴会就此终止,发生了这种事,谁也不敢继续留下去,只不过会回去之后会有多少传言出来就不得而知了。


    平远侯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宴会上会发生这种事,他在战场上征战几十年,别的不说,看人的眼光倒是有几分准。


    这位傅公子生得面如冠玉,在宴会当中也举止有礼,怎么想都和一打五沾不上边。反观其他几人,哪怕他再深居简出也听说过他们的刁蛮事迹,竟然在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少年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这几个人在跑出来的时候只提了傅如珩将他们几个人打了,对于前因却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出口,明眼人都能看清有隐情。


    只是没有牵扯到他们身上,所以即便知道这两个人说的话不能全信也没有人站出来。


    平心而论,平远侯对傅如珩是有几分欣赏的。


    虽然对面五个人平时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毕竟人多势众,若是一起上也需要缠斗一番,更何况看傅如珩这幅衣冠楚楚的样子,很显然没费多少力气。


    他一生征战,自然对身怀武艺的小辈多几分注意,傅如珩小小年纪就敢对战,好像并不害怕自己会输掉,这种气性在沙场上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


    平远侯望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傅鸿元。


    毕竟是家事,不是别人能够干预的。


    两人前来赴宴的时候共乘同一辆马车,等候在马车上的马夫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傅鸿元满脸怒气地上了车,就连一眼都没有看傅如珩,直接命令道:“走。”


    傅如珩被两边侍卫押着跟在了车队后面,顶着烈日一直走到侯府,没有任何前兆,他直接被摁在了庭院正中。


    背上是不由抵抗的大力,双膝没有任何缓冲地撞向地面,顿时传来闷痛。


    傅如珩知道傅鸿元这次是气狠了,不过早在他出手时就想到了这种结果,所以一点都没有反抗,脊背笔挺地等待着惩罚。


    傅鸿元站在台阶最上端,高高在上地俯视跪在地上的人:“你可知错?”


    他何时受过这等憋屈的事,被其他官员阴阳怪气之后还要负责后续的赔礼,这群人一个个都是不知足的东西,若是处理不好,他先前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所以还必须得笑脸相迎。


    那些人鼻青脸肿的跑出来,他原本还在心中暗自嘲讽他们形象不端,正打算隔山坐观虎斗,没想到却听到了傅如珩这个孽子的名字。


    即便是跪着,傅如珩的表情也没有半点屈辱和害怕,他望向傅鸿元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知错。”


    就连周边站着的管事都有点佩服他了,明明知道侯爷现在正是气头上,竟然还敢当众还嘴,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傅如珩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话,纵使先前走了这么久依旧身姿挺拔。


    若是光把注意放在他的脸上,根本不会想到他此时正跪着,还即将面临一场严酷的惩罚。


    傅鸿元原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这句话也只是例行一问,但是他根本没想到傅如珩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认错。


    他一挥衣袖,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行,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管家在先前就已经收到消息,双手平摊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傅鸿元。


    那是一根漆黑的藤鞭,质地柔软且有韧性,泛着常年保养的光泽,布满了细小的纹路,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鞭子打在手上的疼痛感。


    傅鸿元一甩鞭子,凌厉的风声刮破空气,径直迎向跪着的人。


    “啪!”


    鞭子与衣服相接触时,原本还华贵的月白色长袍上顿时溢出红色的鲜血,将整件衣服全都染上了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若是老裁缝在现场,估计会心疼死这一件充满着他心血的衣服。


    傅鸿元下手的时候完全没有放松,很快就挥出了第二鞭。


    他铁了心要给傅如珩一个教训,接二连三的鞭子落下来,完全没有给一点喘息的时机。


    因为傅如珩身上的衣服颜色浅,所以每一道伤口都清晰可见,丝绸所制的衣服被细长的鞭子轻而易举地打破,直接与肌肤相接触,鞭痕和伤口交错在背上,瞬间血肉模糊。


    傅鸿元一口气挥了十鞭,手臂感觉到微微的酸,终于感觉到一开始堵在喉间的那股气顺了一点。


    傅如珩只在最开始低低地喘息了两下,剩下的几鞭全都咬紧了牙关,将疼痛带来的呻吟全都咽下去。


    即便鞭子落在身上时他还在细微地颤抖,再也不复刚开始从容优雅,傅如珩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恍若无声的抵抗。


    整个庭院当中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鞭子挥打到□□上的声音。


    傅鸿元喘了几口气,终于没有再一味地下手:“现在知道错了没?”


    傅如珩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将身上的疼痛全都压下去,话说出口时声线平稳,听不出他此时正在受到火辣辣的痛苦:“我不知错。”


    一模一样的两句话,就连抬头时的角度都是一样的,眼中都是清晰的反抗与执拗。


    傅鸿元没想到他这么倔:“行,管家帮我拿一盆盐水来。”


    他倒要看看傅如珩是不是真的这样有骨气。


    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是没有人敢对他的话有所质疑,一盆盐水很快就被端来。


    傅鸿元将鞭子浸在盐水当中,很快透明的水中漫开了点点红色,变成了淡粉。


    沾了盐水的藤鞭颜色相比之前更深,甩在半空中还有一些水珠滴落。


    鞭子落在身上的时候,盐水顺着原本裂开的伤口钻进去,如同火蛰一般,这种痛法相比之前要猛烈无数倍,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


    傅鸿元没有避开之前的伤口,直接往脊背和大腿处打,一鞭鞭落下去,整个后背和下半身全都泡在了灼烈的热意之中,皮肉翻卷,几乎看不出一处完好。


    这下就连傅如珩都没有办法再保持原来的姿势,他的脊背微微弯曲,但即便这样还是不能让疼痛减少半分,冷汗不断地从额角跌落,落在石砖上浸出一小滩水渍。


    眼前一阵阵发黑,到后来几乎要变得麻木,傅如珩死死咬着嘴唇,唇角因为用力被咬破,口中尝到了腥气。


    管事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怕真的把人打出什么问题,传出去会坏了名声:“老爷,差不多了吧,这人……”


    万幸傅鸿元这个时候也发泄得差不多了,他平常就算动用家法也不会到如此地步,这种程度的惩罚几乎和大理寺审讯重大犯人时差不多。


    他将藤鞭一扔,转身离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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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给地上的人分一个眼神。


    管事赶紧将鞭子拿起来,冲着旁边噤声的下人们使了一个颜色,两个人赶紧把几乎要倒在地上的傅如珩扶到了他的屋子里。


    东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白天出门时还好端端的公子被拖进来,浑身沾血,精美的衣袍变得残破不堪,全都被染成了红色。


    傅如珩眼睛半闭,俨然已经昏迷过去。


    下人见有人接手就放开了手,扔下了一瓶金疮药和几块白麻布就忙不迭退了出去。


    东顺压下心中的惊讶,一个人把傅如珩拖到了床上。


    等终于把人放下,他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忙不迭开始换衣服。


    傅如珩身上穿着的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就一会儿功夫,血迹就有顺着衣服沾到被子上的趋势,要是不及时脱掉,这一床被褥都不能睡了。


    傅如珩现在的情况只能趴在床上,东顺将早上系得端正的结打开,想要先把最外面的长袍脱掉。


    但此刻过了一段时间,布料上的血有点干涸,粘连着底下的伤口,让他不敢用力,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地将衣服剥离开。


    即便东顺小心再小心,还是不可避免牵扯到了伤口。


    傅鸿元下手太狠了,背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鞭痕相互牵连着,几乎没有办法避开。


    原本麻木的疼痛经过一段时间重新变得有存在感,甚至于相比之前更多了瘙痒,整个背部都是火辣辣的。


    傅如珩皱了皱眉,终于睁开了眼睛,注意到面前的环境不同,知道是结束了。


    “公子。”东顺察觉到动静,担忧地望向他。


    “没事。”


    傅如珩想要回答他,但是喉中干渴,如同火烧一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轻微地摇头示意。


    东顺将手上的活放到一边,先把杯子中的水喂给傅如珩,水已经冷掉了,但是此刻的傅如珩完全顾不上这点,一口气喝完了。


    迫切的喝水需求解决之后,背上的伤口存在感更强了。


    “那少爷,我继续了?”东顺试探着问道。


    “嗯。”


    傅如珩趴在床上,能够感受到布料一点点剥离伤口的动作,中间有几处血液干涸,将两部分粘连起来,只能用蛮力分开。


    他的小臂鼓起了青筋,死死抓着身下的布料,床单被扯出了明显的褶皱,几乎能够听到丝线寸寸崩裂的声音,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怕影响东顺的动作。


    若是发出声音了,东顺有可能会因此束手束脚,倒不如快速解决。


    终于等到衣服被脱下来,傅如珩身上的所有伤全都暴露在空气当中。


    哪怕早已经看过,东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翻卷的皮肉上带着深红色的血迹,有几处痕迹交叠,颜色也更重一点,鞭打的印子一直从后背延伸到大腿。


    那一瓶金疮药还放在旁边,但此时东顺开始怀疑其中的药粉能不能覆盖住这大片的伤口。


    他打开药瓶的盖子,浓重的雄黄和明矾的味道散出来,苦涩的草木味中混着淡淡的土腥与焦糊味。


    土黄色的药粉质地粗粝,颗粒分明,他小心地洒了一点在伤口上,傅如珩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刚才脱衣服时候的疼痛相比起现在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伤口处被直接撒上了药粉,疼痛如同钻到了骨子里,灼热又难耐。


    感觉到身后因为紧张停顿的手指,他不得不直接开口,声音低哑到几乎听不到:“不用管我,你快点。”


    东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努力将所有注意全都集中在伤口处,也管不上心疼药粉,药瓶空了大半,终于在伤口处全都敷上了一层厚厚的黄色。


    此时灼热的感觉已经消退了许多,冰片逐渐发挥了作用,所有撒上药粉的地方全都化成了凉意,将原本尖锐的疼痛包裹在冰冷之中。


    虽然钝痛依旧连绵不断,但是相比起之前还是好上不少。


    屋子里面烧水的柴火没剩多少了,本来过几天就是发放的日子,但是因为今天这个插曲,估计也领不到了。东顺只能打了一盆冷水,将毛巾浸在里面,拧干之后擦拭傅如珩额头出的冷汗。


    因为疼痛流出的冷汗如今已经干涸,转变成黏腻的触感。


    傅如珩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洗澡的,东顺避开伤口,简略地擦拭一番。


    虽然和药在放一起的还有充当绷带的白麻布,但是伤口面积实在太大,几块布根本覆盖不住,不管放哪都会露出一大片,干脆丢在一边。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傅如珩刚才醒来都是强撑着精神,此时听见东顺说“好了”,神经瞬间放松,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