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学堂风波(八)

作品:《当万人嫌和万人迷做了同桌

    樊复鸣本想直接走,到底不忍心,语气软下来,“欣鸣,你是母父的期望,你别让他们失望。”


    樊欣鸣眼泪簌簌,却背过身,不肯看他一眼。


    唯一不反抗的方卫,两手被禁军反制着,面色平淡,颇有点烦他们拖泥带水的意味。


    抓住三人,统领又下令,捉了领队。


    “大理寺代管结束,你徇私枉法,一并带走。”


    穿着军装的人,浩浩荡荡进来,又浩浩荡荡出去。


    今涣离几人反倒被忽略个彻底。


    良久,侍卫进来,让他们回宿舍休息,大伙儿才有动静。


    君心挽上她的手腕,“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不过看起来,是二殿下在管着这些事。”


    李若颔首,“如此,你便不必担心。”


    萧远被驱逐出京,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他们是有段平静日子可以过了。


    “没多久考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君心眼眸亮晶晶的。


    她扯扯嘴角,东瞅瞅,西瞟瞟,“你们看见吗?这里好像有人在煞风景。”


    大伙儿笑个不停。


    第二日一早,学堂安排学子们有序离开。


    裴越专门前来找她,问她那顿饭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安排在哪里?


    她眼皮没抬,只说由他挑,到时东市口汇合。


    君墨爻听两人谈话,不由自主捏紧拳头,虽说是为了感谢裴越,但他就是怎么都看这个人不顺眼。


    可她向来是非分明,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他要是闹起来,反而显得不知礼数。


    他瘪瘪嘴,马上就回去了,她也不看自己一眼。


    裴越一眼捕捉到他的郁闷,笑得更深,拉着她问:“京朝聚集了各地不同的菜品,你想吃哪地的?”


    她斜看过去,“不是你选?”


    这人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裴越弯着嘴角,“好吧,那放学后见!”


    裴越走后,她差不多收拾好东西。坐下来,便见君墨爻瘪着嘴,满脸不高兴。


    她撑着头,瞧着他,“怎么了?”


    他抿下唇,摇摇头,“没什么,是我多想了。”


    她挑起眉毛,“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是你想多了?”


    他重重呼出口气,“可你请他吃饭是报恩,我心里不舒服便罢了,再闹一下,多少有点不知轻重。”


    她眨巴眨巴眼睛,倒是没往这层面想。


    她解释:“这次事件他能完美脱身,离不开大理寺背后配合。但总有些事我要问清楚,吃饭报恩是一回事,我总得知道他是不是萧远的人。”


    萧远被废是一回事,山嗜观还在,事情就还没结束。


    他能理解,但理解是理解,只要想到他们两人单独吃饭,他就难受。


    “我知道,我能理解你,”他咬咬牙,“可他惯是个有心机的......”


    “怕我吃亏?还是怕我看上他?”她渐渐明白,他不舒服的点。


    他喃喃吐出两个字,“都有。”


    她凑过去,捏捏他的脸,“好了,我只是要应死劫,又不是武力尽失,哪还轮得到我吃亏。至于看上他,就更不可能了,我还是更喜欢你这般积极向上的人儿。”


    他垂下眼眸,脸颊微微泛红,“你去便是了。”


    京朝好吃的饭店数不胜数,裴越挑了个她家乡口味的店子。


    她默不作声,这人竟还打听到了虚云观在何处?


    小厮领着二人上了二楼雅间,裴越将菜单给她,“你们那边的菜,你更熟悉,你觉得什么好吃,就点上。”


    她接过,大手一挥,点了五荤四素。


    裴越有些惊讶,“点那么多?”


    她颔首,“既然是谢礼,理应让你都尝尝。”


    裴越笑眼一弯,“那我就不客气了!”


    菜品份量不大,两人将将吃完,裴越倒是撑得不行。


    饭吃完,该问正事了。


    她擦净嘴巴,问:“林语是你的人?”


    裴越愣了一下,大方承认,“是啊!”


    她不由得想起林柏之死,但证据确凿,确实为林树所做。


    他瞧她不啃声,笑容逐渐收起,自己大费周章让林语陪自己做戏,她竟没想起来?


    她打量着他,那那日在楼道,林语的告白......他不会蠢到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吧?


    他彻底笑不出来了,她此时的目光,仿佛在怀疑他有没有脑子。


    他主动换了话题,“你就不想知道,我明明和萧远合作,为什么能安全脱身?”


    她收回思绪,点头,“你说。”


    他轻笑一声,被她的理直气壮折服,却还是老实交代,“口头协商罢了,她这人,太不把人当人,我只是想赚点利,她那能行个方便,我顺手帮她点忙而已。”


    她又点几道点心,眼珠转动。这么说来,裴越不是萧远的人......一想也是,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身又有一身本事,哪会甘居人下。


    她撑起头,眯着眼睛,“那人皮呢?”


    裴越似笑非笑,“不是请我吃饭,怎么变拷问我来了?”


    她手指轻点脸颊,“我总要知道,要不要越过大理寺,去告你的状。”


    他眉毛挑起,没想她那么诚实,直言道:“上次你们抓获的山匪,恰好问斩,我便要了过来。反正都是死,不如增加点利用价值。”


    她挠挠下巴,烧杀抢掠的人,她懒得为他们申冤。


    “行吧!”她叫来小厮,准备结账。


    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偏不倚落进她眼底,唇角微扬。


    她装钱的袋子鼓鼓囊囊,他随意调侃,“我们涣离大师,挣得不少啊!”


    她瞧也没瞧他一眼,“不比你中间商赚差价挣得多。”


    他轻笑一声,率先起身。


    一顿饭结束,她心里一件事了却,到门口,挥挥手,回了宅院。


    师姐、师兄早早在湖中亭等候,三人互相对换消息,安心不少。


    今思衡重重往桌上一拍,“趁着近日事少,等你考完,我们好好玩一遭!”


    今觉非与她没什么意见,短短时日,回是不可能回的。


    三日假结束,学子们回到学堂,准备最后的考试。


    见到她第一眼,君墨爻眼里溢满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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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有些心痒,下意识捏下他的脸,“放心,没吃亏,也没看上他。”


    她把裴越那知道的事都告诉他,“他善于钻空子,又不落下把柄,要抓他还真是难。”


    他扯扯嘴角,“大理寺卿是陛下之父,裴家风头正盛,捉他更是难上加难。不出几日,裴依然就能出来了。”


    她略微诧异,想过裴依然能出来,没想过那么快。


    他耸耸肩,“二殿下只是代理政务。”


    学子们紧张地准备最后的考试,昭华帝似乎真的老了,权力逐渐放给萧逍。


    考试当日,昭华帝立萧逍为储。


    考试后,咏絮堂内,君心问萧遥会不会觉得昭华帝偏心。


    彼时李若坐在床上,擦拭长枪,姿态放松。


    萧遥与她们没有隔阂,大方摇头,“不会啊!我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读书,以后好做二姐的助力。比起在朝堂上与那堆臣子尔虞我诈,我还更宁愿去多射射箭。而且,二姐有这样的本事,就该是她的,她从小严于律己,母皇偏偏看不到。现在轮到她了,我怎么会心有不甘?”


    君心抱抱她,“好了,你不觉得偏心就好。阿若和我是怕,你觉得她们从来没给你机会,心里难过。”


    萧遥抓住她的手,“不会啦,快收拾收拾东西,这可是难得的半月假!”


    今涣离将师母塞进柜子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全是宝贝,她舍不得它们在这孤零零待半个月。


    收拾好东西,四人一同走到学堂大门,互相道别。


    她刚上马车,今思衡却让车夫调换方向,往背离京朝的方向去。


    门口,君墨爻与君心面面相觑,不是说不回去?她们还想假期寻她一同出游呢!


    不少人盯着同门三人离去的方向,只觉那马车,像放飞了自我。


    马车里,今涣离拽着窗框,“二师姐,你兴奋便罢了,车夫怎么也那么兴奋?”


    今思衡眼尾一撩,“那不是你府上的人,你问我?”


    她扶额苦笑,提高声量,“青玉,慢一些!”


    今思衡那么兴奋,是因隔壁城开了家美男馆。


    恰好今日开业,要赶上个热闹。


    今觉非到门口,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抓着今涣离的手臂,咬牙道:“师妹啊,你是不是也不想进去,陪师兄在附近逛逛呗?”


    天知道,他个男的进去做什么?他还没穷到卖艺的地步。


    今涣离轻轻松松掰开他的手,挽住今思衡的手臂,“不啊,我可想进去了。”


    今觉非咬牙切齿,“明日我去告诉你那小郎君,说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今思衡一把搂住他的肩,“别啰嗦了,快随我进去,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都不能落下。”


    今觉非两眼一黑,“这个福我不想享!”


    但三人当中,实力最弱的便是他。


    再不想,也被拖了进去。


    好在今思衡考虑到他个男的,进来多少不自在,包了个雅间,让他在里面独自下棋。


    今思衡与今涣离一左一右,坐在圆桌旁,青玉候在她后面,眼睛往下,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