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火光
作品:《重生后和死敌相爱了》 “什么?”
这消息太过惊骇,赵延意顾不上思虑太多,抬手推开一条窗缝,目光投向城南方向。
漫天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浓烟如黑龙般翻滚直上,遮蔽了原本就阴沉的天色,火光映在她骤然放大的眼眸中,让她忽然记起了前世皇城的那场大火。
斜睨了躲在屏风后的晏靖安一眼,赵延意强压下心头惊涛,沉声道:“莫慌,先稳住心神。火势起于何处?张知府的下落探明了吗?”
她刻意放缓语气安抚着传话的侍女,脑中的思绪却一刻也不曾断。
这场火来得太过蹊跷,偏赶在密信送出、各方追查之际,绝非偶然。至于纵火之人…最有可能的,只能是她的父亲。
传话的侍女喘着粗气,勉强定了定神,断断续续回话:“火、火是从张知府的书房先烧起来的,风势又大,转眼就吞了半个宅院。张知府的下落没人知晓,府里下人说他今早天不亮就出府了,也有人说…说他还困在书房里,怕是凶多吉少。此刻城南火光映天,连街上的百姓都在哄传,说是天谴呢!”
“天谴?”赵延意眸里流露出些许嘲弄,“不过是人为祸事,休要信这些流言。府中的其他人怎样?可有张家表小姐的消息?”
“这…后门倒是跑出来几个下人,可都说府里主子们一早便没了踪影,至于张家表小姐…似也不知所踪…”侍女镇定了许多,只是声音略有些发颤。
难道张知府携家眷逃了?不可能,他应当没这个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扬州城。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所谓的一早出门,大抵是被人扣下了。
至于张婉吟,只怕是也被卷入了这场祸事。
“你再去打探,务必探清张婉吟的消息,周边的百姓都要问询,总会有知晓一二者,”赵延意的语气又沉几分,眼底焦灼,“另外,遣人去看父王此刻是否在府中,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是,奴婢遵命!”传话的侍女不敢耽搁,躬身应下后,踉跄着转身离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重归寂静,只剩窗缝穿过的风声,在赵延意耳畔呼啸。
“出来吧,人走了。”她抬眼望向屏风,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难掩心绪不宁。
晏靖安缓步从屏风后走出,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淡去,漆黑的眼里满是凝重。
他行至窗边,眼眸微眯,亦将视线投向那一片刺目的火光,情绪难辨。
“好一手借火掩局,”晏靖安收回目光,转向赵延意,语气沉缓却刻意放柔,似想拉近距离,“张知府私送密信,此刻府邸失火,绝非偶然。能在扬州城如此行事,且不惊动地方守军的,唯有晋王殿下。”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总算打消了几分赵延意心底的忌惮。
可疑虑压在她心里,还是让她生出怀疑的念头:“晏靖安,此事你当真不知情?”
“郡主究竟将臣看作成多神通广大之人?”晏靖安摇头轻笑,竟毫无怒意,“还是说,郡主真是对臣无半分信任呢?”
赵延意又定定地注视他许久,直到盯得晏靖安垂下眼睫,才移开眼,轻声道:“我都能与你做盟友,又怎会不信任你呢?”
这话听起来真心,可她眼底却没多少诚意。见晏靖安沉默不语,她岔开了这信与不信的话题,继续道:“这场大火,我同你的想法一致。是父王…他定是察觉了张知府的背叛,要烧了府邸销毁证据,张知府今早出府便没了踪迹,多半是被父王扣下了。至于我母亲…她多半不知此事。她素来谨慎,若知晓此事,必然会盯着父王的动作,不会让他太过冒进。”
赵延意说话时,晏靖安的目光便始终追随着她的侧脸,炭盆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她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只是他看似专注聆听,心神却没系在她话里,半晌,他才突然开口道:“郡主此刻忧心的,恐怕不只是张知府与密信吧?方才提及张婉吟时,郡主的神色可是瞒不过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竟像是拈了酸,赵延意听出他话里的怪异,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疯子真是有病。
不过她也真是不懂,他整日到底都在想些什么荒唐事?
腹诽过后,赵延意扭头重新看向他,语气冷淡却坦诚:“张婉吟知晓内情,也算是我的盟友。我答应过她,要护她周全,自当守信。”
“郡主倒是心善,结交的盟友也是一个接着一个。”晏靖安眸色愈加深沉,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只是此刻扬州城已乱作一团,火光冲天之下,人心惶惶,张知府被藏得严实,张婉吟更是踪迹难寻。仅凭几个百姓的口风,怕是如同大海捞针。不如郡主便信臣一次,让臣派些人手替你去寻?”
晏靖安主动递出援手,于情于理,她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他麾下的人手皆是训练有素的暗卫,行事隐秘利落,远比她派出去的侍女、家丁靠谱得多。
只是要将此事交予他,她终究还是要留个心眼。
“好。”赵延意颔首应允,语气却带着明确的警告,“我允你派人去寻,但你需答应我两个条件。其一,找到张婉吟后,第一时间护她周全,不得伤她分毫,也不许私自盘问,需立刻带她来见我;其二,你的人手只许专注于寻人,不得借机探查晋王府的事,更不许插手密信的下落。若敢违逆,我定立刻终止盟约,绝不姑息。”
她的话说得直白而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晏靖安却毫不在意,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似有星光闪动:“郡主放心,臣既答应相助,便绝不会越雷池半步。只求郡主知晓,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郡主。”
这话太过暧昧,赵延意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冷声道:“不必多言,速去安排。若有张知府的消息,也一并回报。”
“臣遵令,”晏靖安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臣本就不是正大光明进的王府,确实该尽快走了。”
他转身回到那扇窗前,再度翻身而过,却在离去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赵延意望着他飞身翻过白墙,不由得小声惊叹着自语:“他这翻墙的功夫,倒是真厉害。”
话音刚落,她便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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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来,暗自懊恼地皱了皱眉。此刻局势危急,她竟还有心思纠结这些旁枝末节。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竟是侍卫前来通传:“郡主,王爷派人来请您,说前厅有要事相商,请您即刻过去。”
派出打探消息的侍女尚未归来,反倒是父王手下的侍卫先寻到了沁水园。
赵延意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她来不及多想,快步退回榻上,扯过锦被裹住肩头,刻意压低嗓音重重咳了几声:“咳…咳咳…”
那咳嗽声嘶哑干涩,倒真有几分病弱体虚的模样。
沁水园内的侍女们反应极快,立刻顺着她的意思回话:“这位侍卫大哥,实在对不住。郡主身子尚未痊愈,方才刚服了汤药,咳嗽反倒愈发厉害,此刻正昏昏沉沉躺着歇息,怕是没法起身去前厅见王爷了。还请回禀王爷,容郡主缓上半日,再去给王爷请安。”
门外侍卫的声音沉了下来:“姑娘莫要为难在下。王爷有严令,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半分耽误不得,务必请郡主即刻前往前厅。便是郡主身子不适,在下也只能遵令,请人抬软轿过来,绝非有意冲撞郡主,还望郡主海涵。”
赵延意躺在榻上,心头一凛。父亲这般强硬,显然是铁了心要她去前厅,若再装病推脱,反倒会引人生疑,徒增祸端。
只是这一去,若父亲真是知道了什么,她只怕会被软禁在王府之中,再无出府的可能。
她缓缓闭上眼,只能认命,披上外袍,伪装成一副虚弱的姿态,开了房门。
“罢了…咳咳…既是父王严令,我去便是…”
见赵延意脸色苍白如纸,且声音虚弱得几乎不成调,侍卫神色缓和许多,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和:“多谢郡主海涵,在下也是领了王爷的令,不得不这般行事,还望郡主恕罪。郡主身子不适,在下已让人去备软轿,郡主乘轿前往前厅,也好少受些颠簸。”
赵延意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只靠在侍女肩头缓了口气。
不多时,软轿便被抬了过来。侍女小心扶着她落坐上轿,轿身起行时竟无半分颠簸。
行过回廊,赵延意悄悄掀开帘幕一角,目光快速扫过沿途。府中侍卫神色肃穆着往来穿梭,连平日里洒扫庭除的仆役都踪迹全无,唯有廊下宫灯在风里轻晃,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软轿稳稳地停在前厅门外,守在一旁的侍卫立刻躬身请她下轿。
侍女扶着她的手臂,缓步往厅门走去,尚未近身,便听得屋内传来赵益爽朗的笑声,而这笑声间隙的谈话声里,还夹杂着几道熟悉的声音,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赵延意定了定神,抬手轻推厅门,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之人,神色忽然凝住。
主位上,赵益端坐如常。而下首两侧,竟坐着她料定该毫不知情的母亲,还有此刻应去查张府失火之事的王怀安。
几人的神态看似平和,可赵延意却敏锐捕捉到父亲望向王怀安时冰冷的眼神。
这神情,她太过熟悉。
那是父亲执掌生杀时,看将死之人才会流露出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