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幸福

作品:《西风雾潮

    冷热交替。


    在心理学上,这是一种强烈的、新鲜的刺激,能瞬间将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身体感觉上,对当下的体验会更加清晰敏锐。


    方锐寻最终还是放了他一马,在沈叙白越发紧张与急促的呼吸中,手臂一抬打横抱起,走进卧室时顺脚踢上房门。


    浴室中蒸腾而起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沈叙白难耐地仰起头,上方花洒喷出的热水在身上留下温暖触感,但面前的玻隔层却让他半边身子都战栗起来。


    没有衣物阻挡,前后冷热触感对比越发明显,身后方锐寻的呼吸越发滚烫,但却耐着性子,手上的动作轻柔而认真。


    直到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布料,沈叙白才抬手挡住眼睛,不完整的视线中出现天花板残影,他听到拉开拉链的声音,又感觉他在床边站了半天,没有过来。


    “你......你干嘛?”


    “找东西。”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倒也没什么值害臊的,但当他清楚听到直白的回答,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面上一阵火烧,难以启齿,因此听上去像是从后槽牙里一个个蹦出来的:


    “没有就.......就算了,直接来。”


    “.......”


    这下轮到方锐寻沉默了。


    屋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方锐寻动作停下,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沈叙白。


    深色床单把他皮肤衬得格外白皙,颈间血管也依稀可见,随手擦干的头发搭在额上,兴许是刚才太热,他的唇色格外红润,还泛着细微水光。


    方锐寻一哂,从包里拿出的东西不止一件。


    “没想到,叙白,你原来这么狂野。”


    屋内落针可闻,于是铃铛碰撞的轻响声格外清晰。


    “你要......”沈叙白显然是被惊住,他用手臂下的目光看走近的方锐寻,手中除了一个方形小盒子,还有......一个系着丝带的铃铛。


    他后背肌肉本能地缩紧,躬身想要往后逃,但却被方锐寻一下抓住脚腕。


    “你......你出差带什么铃铛啊......”


    不知不觉间,话语里已经有交杂的恐惧与期待。


    “本来是要祈福用的”,方锐寻欺身而上,宽阔肩膀挡住沈叙白大半视线,“但是现在看来,还有其他用途。”


    “......”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


    沈叙白受不住,再次抬手想要挡住面上潮红,却被轻轻抓住手腕,放在身侧,最后十指相扣,像是被楔钉钉进血肉,在沉浮间找准能够依靠的支点。


    “为什么要挡起来?”


    “不......不好看......”


    回应他的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很好看”,方锐寻用力把他拥进怀里,低沉声音萦绕在耳畔,引\诱的低吟,让人无法拒绝:


    “我很喜欢,只给我看,好不好?”


    ......


    ·


    昏沉,疲惫。


    沈叙白艰涩睁开眼,意识逐渐回笼,他有些无力地抬手,却只触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于是微微抬头,熟悉的眉眼撞进视线。


    感受到怀里轻微响动,方锐寻缓缓睁开眼,问道:


    “醒了?”


    “.......”


    沈叙白没有回话,随着大脑逐渐清醒,昨晚的旖\旎与疯狂化为记忆在眼前浮现,越想心头火气越重,于是抬起条腿,想也不想踹上去。


    力道算不上重,毕竟一番耗时耗力折腾过后,他头沾枕头的瞬间就陷入昏睡,根本来不及再补充什么体力。


    但方锐寻还是装模作样闷哼一声,搂在腰间的手臂收紧,把沈叙白拥入怀,又迅速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怎么还生气了呢?”


    “你......”,沈叙白见对方丝毫没有悔过的样子,如同一拳垂在棉花上,反倒显得他无理取闹:


    “你是不是有病?”


    明明用来“痛斥”对方“恶行”的话,却在此刻软绵绵的沙哑语气中显出几分撒娇意味,沈叙白想清嗓子,却被方锐寻一下子捕捉到嘴唇,接着安抚的温柔话语从头顶落下:


    “嗯,有。”


    “?”


    沈叙白气得倒吸一口气,现在这个看起来温柔无比的绅士实际上是个衣冠禽兽,什么克制啊,忍耐啊,到了床上通通不算数。


    甚至连他的拒绝都直接霸道地当成欲拒还迎。


    更可恶的是,方锐寻的这一面只有沈叙白自己一个人知道。


    无处抱怨,也无处撒火。


    “难受吗?”


    “.......就算难受不也是怪你?”


    “嗯,怪我”,方锐寻眯着眼低声笑起来,两人贴的紧,他胸腔的震颤一丝不差全部传给了沈叙白。


    但下一秒,他就低头,像昨晚一样,在沈叙白的颈间拮取氧气:


    “都怪我,都怪......老公,不气了。”


    听到这个称呼,沈叙白如遭雷劈,更加清晰的记忆淹没感官,他仿佛听到自己昨晚在起伏之间,潮水之中,于那一片不断叮铃作响的铃铛声里,自己在不断动作间的口不择言。


    “你要不要脸,你是不是下床了就不认人啊。”


    说着,沈叙白一拳就要捶上去,结果被方锐寻横在腰间的手一紧,两人间最后的距离也被压榨干净,“施展拳脚”的空间没了,动作自然作罢。


    “嗯.....我不认人,但是刚开始是谁先挑衅的?”


    “......”


    反正打不成也骂不成,沈叙白干脆直接闭眼装死。


    话说昨晚确实是自己先去招惹方锐寻的,原本人家都要退一步回去冲凉水澡解决生计问题了,硬被自己挑衅一番。


    结果最后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原以为这场晚间\运动最多持续两个小时就会结束,等到那时候还能剩点体力,盖上\棉被聊会人生、未来、哲学......结果一开始就没完了。


    到最后,扰人的清脆铃声缠在耳边不断,差点变成沈叙白梦中的背景音。


    还是太低估方锐寻的战斗力了......


    沈叙白内心腹诽道。


    看上去人模狗样,咬起人来还真他妈像条狗。


    沈叙白低头,只有余光能勉强扫到身上的各种痕迹。


    他重重呼吸一瞬,感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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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晕了。


    ·


    两人又闭目养神许久,直到沈叙白的肚子在落针可闻的空间中出声,方锐寻睁眼:


    “饿了?我去叫客房服务。”


    说着,他就要起身,刚想从床上坐起来,反而被猛地一拽,后脑勺重新沾上枕头。


    沈叙白把头埋在他怀里,咕哝的声音低低的:


    “你就不能在这里点吗?”


    粘人。


    方锐寻低头,指尖在他鼻尖上轻轻一刮:


    “刚才不是还要赶我走?”


    “刚\做完的早上就跑,你要是敢这样我就出去说你是.......”


    “嗯?我是什么?”


    “.......”


    还要不要脸?


    “再说,宝贝儿,现在已经下午,不是早上了。”


    “.......”


    见沈叙白不说话,方锐寻笑起来,重新躺好把他拥进怀里,伸手够到床头的手机,叫了客房服务。


    又休息了会,才轻轻拍拍沈叙白的背:


    “过会送餐就来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嗯......”


    沈叙白闷在被子中的鼻音黏糊糊的,让方锐寻心间一片柔软,于是他先下床穿好衣服,然后去沈叙白房间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新衣服,蹲在床边。


    “起床了,宝贝,起床。”


    半晌,沈叙白终于掀起眼皮,带着刀的眸光扫了方锐寻一眼,从被窝中伸出手,没好气地拽过他手中地衣服。


    怎么又生气了呢?


    方锐寻低头一笑,只觉得他可爱得很,内心升起一阵喜悦。


    至少他愿意在自己面前发脾气了。


    他愿意在自己面前展现依赖与信任,在自己面前,不再需要做回那个独当一面,死扛一切的沈叙白。


    他在这里,可以成为一个无理取闹,顺心顺意的孩子。


    沈叙白深吸口气,从床上挣扎起来,除了内裤外一丝\不挂,披上衬衫开始系扣子,一抬头就撞上方锐寻灼热的视线。


    “......你看什么看?”


    方锐寻抱臂站在床边,目光直白地落在沈叙白身上,那些红色的印记经过时间,颜色更深,留在白皙敏感的皮肤上。


    那是只属于他的痕迹。


    但他深知自己昨晚占了多少便宜,得到满足的男人事\后自然什么都好说,于是不假思索就再次接住沈叙白的抱怨:


    “嗯,好看。”


    “......”


    “我很喜欢,只给我看,好不好?”


    记忆再次涌来,沈叙白感觉脸上又烧起来。


    他要是再站这看着,过会又不用穿了。


    恼羞成怒间他随手抓住枕头,径直朝方锐寻身上砸去。


    “出去!”


    房门落锁声响起,沈叙白无奈地搓了把脸,视线被指尖切割成大小不一的碎片,脸埋在其间,无奈地笑了。


    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间一阵阵的甜,甜的他想闭眼,想一动不动,想永远这样下去。


    在平淡中,在现在这样的时光里。


    想了想,他觉得这种感觉,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