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起身挥了挥手,众人随即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幕下的海岛各处都上演着血腥屠杀。


    不少人悄无声息地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第二天的集市上,连贩卖炉鼎的修士都换了一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当初的叶峰并非不想解救所有人,可他就算救又能救下来多少?


    只要阮家还在,墨海礁林还在……


    这里就会一直存在,循环往复。


    叶峰独自一人回到房间里,拿了一壶酒小口小口地抿着。


    伴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实力越来越强大的众人面对任何事情也都变得更加从容了一些。


    实力越强,面对任何事情都越有底气!


    就像现在……


    阮家一门三仙尊又如何?


    他们何惧!


    夜幕之下的阮家域界同样不平静。


    偌大的域界之中亭台楼阁连成一片,分割成了数个区域。


    阮家家族庞大,分支旁系同样不少,但是这样的旁系是没资格进入主家域界的。


    庞大的府邸之中,如今大殿里只有寥寥数人,却都是族中最重要的人。


    一袭暗金色华贵法袍的中年男人端坐在主位之上。


    下方则是数名白发苍苍的族老,气氛有些严肃。


    “家主,江楼那小子这次闯的祸太大了……”


    “是啊,那可是广武岛滕义的小女儿,也算是咱们阮家的附属之人。”


    一名老者暗叹一声,轻声开口。


    他身旁的老者闻言也是起身拱手,低声开口道。


    “江楼如今嗜杀成性,对附属宗族的掌权人丝毫不放在眼里。”


    “那滕义如今就在太虚岛内等着咱们给个答复……恐难安稳其心啊!”


    阮恒端着茶杯微微点头,轻语道。


    “这茶不错,回头多留一些。”


    说完之后,阮恒放下茶杯,锐利的目光扫向下方。


    “都说完了吗?”


    还有人想要开口,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却骤然席卷整座大殿。


    阮恒皮肤略黑,五官棱角分明,剑眉星目。


    一双眸子冷冷地扫视下方众族老,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地寒声开口。


    “不过是区区附属势力,这么一丁点的小事儿也要把我喊过来专门坐在这殿中商讨?”


    “江楼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过是杀了个人而已,这种事儿不用再来跟我说道说道。”


    “说了又能如何?”


    “难不成滕义想要我儿给他女儿赔命不成?”


    “哼!”


    “给点天材地宝打发了便是……”


    “江楼能看上他女儿是他们滕家的福气,还来找我讨说法?”


    “散了!”


    言罢,阮恒双手负后一步跨出瞬息消失在殿中。


    只留下刚刚那两个开口说话的族老哀叹连连。


    至于其他几位族老,亦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不在乎这种事儿。


    一位短发老者缓缓起身。


    “以后这种事儿就不要喊我过来了。”


    “呵,阮家还没到需要在意他人想法的时候……”


    说完,族老一个接一个地离去。


    这场会议审判不了了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阮江楼此时正在自己的府邸中继续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少主,滕家人找过来了,族老会议已经结束了。”


    阮江楼无所谓地挠了挠眉骨,眼神冰冷的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心中怒火更甚,猛地将酒杯摔得粉碎!!


    砰!!


    “滕家……”


    “竟然还敢来找我们,惊动我爹和族中!!”


    不过预想中阮恒来找他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因为阮恒离开大殿之后,紧接着就来到了一处阮家后院的殿宇当中。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阮恒进屋之后便向着房间里正在棋盘对弈的两名老者躬身行礼。


    “爹、二爹。”


    阮湛明执子落棋,头都没抬。


    须发皆白的老者眼底闪过一抹疲惫之色,掩面轻咳两声,竟是咳出些许血丝!


    老者拿起手帕擦了擦,低声开口道。


    “那群老家伙又说什么了?”


    对面是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穿着打扮和长相都与眼前之人有着几分相似。


    阮清远嗤笑一声。


    “还能有什么,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罢了。”


    “大哥你这身体……上次轮回天劫太强了么?”


    阮湛明眼眸闪烁,缓缓坐直了身体。


    “这已经是第七次轮回天劫了,还有两次……”


    “哎……要抓紧想办法提升修为境界,尽早突破仙主境才行。”


    阮清远叹了口气,放下棋子低声道。


    “哪有那么简单……”


    “尊境修为境界提升的太慢了,所需要的资源太过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