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罗天双臂环抱啧啧称奇。


    “妖君级天刑魔猿，好敏锐的危机感知。”


    北冥鱼低声感叹道。


    “没想到主上的宗门竟然卧虎藏龙，连这种上古遗种的凶兽大妖都有。”


    这时蓬萝也已经知晓了北冥鱼二人的存在。


    刷！


    “侯哥，走啊都等你呢。”


    蓬萝突然骑在侯凌霄的脖子上，低声传音道。


    “主人新收的两个奴仆，不用在意，走走走。”


    侯凌霄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收起天谕棍对着身侧方向微微拱手，这才踏空离去。


    北冥鱼唇角微微上扬，对于观云宗愈发的感兴趣。


    沉默了半晌，北冥鱼转头看向骨罗天，轻声开口道。


    “你心里……是不是不太服主上？”


    骨罗天连连摆手，嘿嘿一笑。


    “哪能啊？”


    “我可是心服口服，主上仙君境就能揍得我没有还手之力，服气的。”


    北冥鱼盯着他的眼睛，一息、两息……


    骨罗天深吸一口气，长出一口气，先前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样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深沉的模样，面色平静如湖，神情淡然。


    “千年而已，我会做好该做的事情。”


    “千年一过，我便会离开他。”


    “你也好，我也罢，不过是被魂血掣肘的傀儡而已。”


    “我如今所表现的一切，不过是想让我这千年过的舒服一点罢了。”


    “呵……别告诉我你鱼玄月真的服气一个毛头小子。”


    北冥鱼笑了。


    那张清冷的面容展露出来的笑意竟隐隐有一丝媚态。


    阴冥死气幻化出一方王座，鱼玄月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轻笑道。


    “不。”


    “从他能够正面击败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很服他。”


    “你应该能够感知到，主上修道时间实际上堪堪不过百年。”


    鱼玄月的声音有些恍惚地感慨道。


    “不到百年，便能修成万古第一君破境仙尊境，尊印一百六十六丈……”


    “看过了观云宗，你不期待未来么？”


    骨罗天微微摇头，幻化一方枯骨王座，一步一步地踩上去。


    “天才再惊艳又如何？”


    “你我又不是未曾见过……”


    坐上王座的骨罗天身形腐朽破败，甚至显露森森白骨。


    这副模样正是当初他被封印在王座上的样子。


    骨罗天的眼底涌荡着前所未有的杀意，低头看着自己，眸光冰冷。


    “我这一生……都被毁了。”


    “我现在只想报仇！”


    “数万年的光阴，被锁在仙冥之地……难道你不想报仇？”


    此话一出，北冥鱼的眼底泛起异样的波澜。


    贝齿轻启，声音森寒。


    “当然！”


    “可……你不觉得跟着主上，你我的机会更大么？”


    北冥鱼在王座之上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盯着十丈外的骨罗天。


    骨罗天微微摇头。


    “从我被关进仙冥之地开始，我只相信自己。”


    四目相对，北冥鱼突然眯着眼看向他，眼神逐渐变得笃定，轻声开口。


    “我该叫你骨罗天，还是顾苍，还是……枯骨万法天尊？”


    骨罗天瞳孔骤然一缩，略微震颤，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骨罗天沉默良久，竟是没有否认。


    他低着头，低声轻语道。


    “没想到你竟然知我当年名号……”


    “那我呢？”


    “该叫你北冥鱼，还是鱼玄月，亦或是……斩月剑主？”


    鱼玄月脸色骤然一变，身体紧绷缓缓坐直。


    “你知道我？”


    骨罗天淡然一笑，靠在枯骨王座之上神情淡然。


    “玄牝天南域我虽然没去过，但鱼家的名头我还是听过的……”


    “机缘巧合之下，自然也就知晓鱼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女剑尊，号称尊巅百年便可突破主境的不世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