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雷雨夜的“斩首行动”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暴雨如注。


    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口子,亿万吨水银倾泻而下,狠命抽打着中原省城北郊这片工业废墟。


    积水没过小腿,城市下水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劈开水幕,强行切入中钢集团那座生锈的钢铁拱门,车轮碾过积水,如孤舟破浪。


    车灯惨白,刺破黑暗。


    透过模糊的车窗,眼前的景象是一幅正在燃烧的末日油画。


    探照灯光柱疯狂乱晃,两千多名身穿湿透工装的工人,像一道决堤的铁流,死死堵住厂区大门。


    嘶吼声、雷声混杂在一起,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防暴盾牌组成的人墙,在愤怒的浪潮中摇摇欲坠。


    “老板,前面过不去了。”


    驾驶位上,龙飞的声音冷硬如铁。


    他的目光锁定窗外几处明显在煽动骚乱的角落,眉头紧锁。


    “人群情绪失控了,现在下车,安保风险不可控。”


    后座,楚风云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比窗外的夜色更深,比雨水更冷。


    “停车。”


    “可是……”


    “我让你停车。”


    楚风云整理了一下衣领,将深色行政夹克的风纪扣,扣到了最上一颗。


    动作一丝不苟,仿佛他不是要去风暴中心,而是去参加一场国宴。


    “如果连工人的面都不敢见,我还当什么组织部长?还怎么给这中原官场立规矩?”


    车门推开。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车厢。


    龙飞迅速撑开一把黑伞,却被楚风云抬手轻轻挡开。


    他一步踏入泥泞。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刀削般刚毅的脸颊滑落。


    他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孤身前行,身影单薄,脊梁却挺得像一杆刺破夜空的标枪。


    ---


    警戒线内。


    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周毅的嗓子已经嘶哑,眼底布满血丝。


    一块砖头呼啸着擦过他的耳边,砸在警车引擎盖上,凹陷出一个深坑。


    “顶住!谁敢动警棍老子扒了他的皮!”


    周毅对着对讲机咆哮。


    “周书记。”


    一道平静的声音穿透雨幕,在他身后响起。


    周毅猛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楚部长?!这种时候您怎么……”


    “喇叭给我。”


    楚风云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擦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接过大功率扩音器,径直走向那道随时可能崩塌的人墙防线。


    龙飞如影随形,全身肌肉紧绷,目光像雷达般扫视着人群中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楚风云站在了积水中。


    他站在了两千名愤怒的工人面前。


    就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沸腾的油锅。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更猛烈的骚动。


    “又来个当官的!”


    “穿得人模狗样,肯定也是来忽悠咱们的!”


    “打死这帮吸血鬼!”


    人群后方,几个留着寸头、眼神凶狠的年轻人上蹿下跳,声音尖锐刺耳。


    又是几块碎石破空飞来。


    楚风云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眨动分毫。


    “砰!”


    龙飞身形一错,手中黑伞瞬间弹开又收拢,碎石被精准地磕飞。


    楚风云举起扩音器,声音随着电流声炸响夜空。


    “我是楚风云!”


    “省委组织部长!中钢问题特别工作组组长!”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剐过每一张满是雨水和绝望的脸。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想砸了这个厂?想出了这口恶气?想把贪官生吞活剥了?”


    “好!”


    楚风云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行政大楼。


    “我也想砸!”


    全场愕然。


    那个领头拿着铁棍的老工人愣住了,手臂有些僵硬。


    “这厂子是国家的,是你们父辈用命换来的!现在被搞成烂摊子,大家没饭吃,该不该砸?”


    “该!”楚风云自问自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愤。


    随即,他话锋陡转,语气森然入骨。


    “但是!砸了厂子,谁给你们发钱?把机器卖废铁,能换来全家老小的生计吗?烧成白地,那些贪官只会笑到梦醒,因为证据全没了!”


    “那你叫我们喝西北风啊?!”


    老工人带着哭腔大喊。


    “问得好!”


    楚风云竖起一根手指,雨水顺着指尖滴落。


    “我今天来,只带了两样东西。”


    “第一,钱!”


    “我已经签发了特急调令!省财政与四大行连夜调款!明天早上九点,三亿现金,运钞车直接开进广场!”


    “现场办公!现场发钱!”


    “拖欠的工资连本带利,少一分钱,我楚风云这顶乌纱帽,摘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嗡——”


    人群炸了。


    三个亿!


    现金!


    在这个贫瘠而绝望的雨夜,这个数字带来的冲击力,胜过一万句空洞的“相信组织”。


    “你说真的?”老工人颤抖着问。


    “全省几千万双眼睛看着,我敢拿我的党性开玩笑吗?”


    楚风云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但这钱,有人不想让你们拿!”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越过前排,死死锁定了人群后方那几个一直在起哄的“刺头”。


    “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第二样东西——规矩!”


    “看看那几个杂碎!兜里揣着软中华,手上连个老茧都没有,却喊得比谁都凶!为什么?”


    “因为有人给了他们钱!让他们把你们当枪使!让他们制造流血冲突,好把水搅浑!”


    话音未落。


    人群后方一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刺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掏出一个土制燃烧瓶,打火机的火苗瞬间窜起。


    “找死!”


    龙飞动了。


    他的身影撕裂雨幕,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在燃烧瓶即将出手的刹那,龙飞一脚精准地踢在那人手腕的关节处。


    “啪!”


    燃烧瓶脱手飞向半空。


    龙飞旱地拔葱般跃起,稳稳接住,随即反手一拧,已将那人死死按倒在泥水里。


    “周毅!抓人!”


    楚风云一声令下。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特警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冰冷的银手铐咔嚓作响,将那几个试图煽动暴乱的混混全部摁死在地。


    “哗啦!”


    一包被雨水泡烂的软中华,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管制匕首,从其中一人口袋里掉出来,格外刺眼。


    工人们看着那包六十块钱的烟,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机油和伤疤的手。


    滔天的愤怒,瞬间调转了方向。


    “都散了吧。”


    楚风云的声音放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坚定。


    “回家睡觉。明早九点,带着工资条来领钱。”


    “今晚,我楚风云哪也不去,就在这大门口坐着。”


    “雨不停,我不走!钱不到,我不走!”


    他真的让人搬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厂门口的积水中。


    像一尊镇海铁牛。


    老工人眼眶红了,狠狠扔掉手里的铁棍。


    “都散了!这位领导……是讲理的!”


    人群开始松动,缓缓散去。


    一场可能震惊全国的群体性事件,在二十分钟内,被这个年轻的部长,用最硬的方式,生生按灭。


    ---


    十分钟后。


    中钢集团,行政大楼顶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厚重的长毛波斯地毯,立刻吸附了楚风云脚底的泥水,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黑色脚印。


    这里恒温二十四度,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与楼下的寒冷泥泞判若两个世界。


    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虚掩着。


    楚风云没有敲门,龙飞上前一步,直接推开。


    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总经理马国平瘫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半杯路易十三。


    但他喝不下去。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琥珀色的酒液洒在了裤裆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散了?怎么可能散了?!”


    马国平脸色煞白,盯着闯入的不速之客,喉结剧烈滚动。


    “楚……楚部长?”


    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脸上强行挤出的媚笑比哭还难看,想要站起来,膝盖却软得不听使唤。


    “哎呀!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雨下的……快!快给领导拿热毛巾!”


    没人动。


    周毅带着四名荷枪实弹的经侦警察,沉默地封锁了办公室的所有出口。


    楚风云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那瓶昂贵的路易十三,又看了看旁边碎纸机里还在吞吐的纸屑。


    “马总,好雅兴。”


    楚风云的声音很轻,却让马国平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


    “外面两千工人连饭都吃不上,要拼命。你在这里喝着几万一瓶的洋酒,吹着暖风。”


    “马国平,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误会……都是误会……我是为了缓解压力……”马国平冷汗如浆,眼神疯狂地向桌上的保密电话瞟去。


    他在等。


    他在等魏副省长的电话,等那边的救兵。


    “别看了。”


    楚风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随手点开,扔在马国平面前。


    “魏建城的电话你这辈子都打不通了。十分钟前,省国安厅启动了‘猎狐行动’,切断了所有涉外异常通讯。”


    平板屏幕上,并不是什么复杂的账目。


    而是一张照片。


    马国平那在澳洲留学的女儿,正开着豪车,在一栋海边别墅前开香槟派对。


    照片旁边,是一张银行转账单的截图。


    收款人:马小雅。


    金额:五百万澳元。


    汇款方:蓝海投资(魏建城女儿魏晓雅持股100%)。


    “这……”


    马国平的瞳孔瞬间涣散,最后一点心理防线轰然崩塌,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毯上。


    这是绝密!


    这是他和魏建城之间的生死契约,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被查个底掉?


    “你把国有资产贱卖给魏建城的白手套,换来这一张去澳洲的门票。”


    楚风云弯下腰,从碎纸机旁捡起一张还没完全碎掉的文件残页,那是《中钢特科专利转让协议》。


    他将纸片轻轻拍在马国平满是冷汗的脸上。


    动作轻柔,却极尽羞辱。


    “可惜啊,这张门票,现在变成了通往监狱的单程票。”


    “涉嫌危害国家经济安全、巨额受贿、滥用职权。”


    楚风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死狗。


    “马国平,按照《刑法》,这几条罪名,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足够让你那在国外挥霍的女儿被遣返,足够让你的名字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我要立功!我要检举!”


    马国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抱住楚风云的裤腿。


    “是魏省长指使我的!账本在保险柜夹层!还有录音!我都交!求求你别抓我女儿!”


    楚风云厌恶地退后一步。


    龙飞上前,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将马国平提了起来。


    “晚了。”


    楚风云拿出一份盖着省纪委监察委鲜红大印的文件,展示在他眼前。


    “这是皇甫书记刚才亲自签发的《留置令》。”


    “双规。”


    “带走!”


    随着楚风云一声令下,两名警察上前,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了马国平那只戴着劳力士金表的手腕。


    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有绝望的瘫软。


    一代国企巨蠹,就这样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


    ……


    凌晨五点。


    暴雨初歇。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满地狼藉的厂区。


    楚风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俯瞰着脚下这座沉默的钢铁巨兽。


    身后,龙飞正在用干毛巾擦拭湿发。


    “老板,马国平全招了,这一仗,咱们算是把魏建城的根给刨了。”


    “还没完。”


    楚风云喝了一口热水,感受着暖意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


    几辆押运车闪烁着警灯,正浩浩荡荡地驶入厂区广场。


    那是承诺兑现的声音。


    也是向魏建城及其背后的庞大势力,正式宣战的号角。


    “这才刚刚开始。”


    楚风云转身,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冷峻与从容。


    “接下来,该轮到省政府大院里那位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