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省委书记亲自做局,请君入瓮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并未给这间象征中原省最高权力的房间带来多少暖意。相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


    只有那台老式座钟,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咔哒、咔哒”声。


    皇甫松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口供复印件。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钱峰连夜让人送来的,关于王德海及其“老凤祥记”洗钱案的完整交代。


    每一行字,都触目惊心。


    每一笔流水,都不仅是金钱,而是民脂民膏,是河源市几百万百姓的血汗。


    “啪。”


    皇甫松将文件轻轻扔在桌上。


    动作不大,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整个中原省委的脸上。


    “触目惊心。”


    皇甫松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中透着压抑的雷霆之怒。


    “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一家人,甚至还要把那几个常委都拖下水。”


    “这哪里是党的干部?”


    “这是土皇帝!是军阀!是趴在国家肌体上吸血的硕鼠!”


    楚风云坐在他对面的硬木椅子上。


    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他知道,此刻的皇甫松不需要劝慰,只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精准切除毒瘤,又不伤及中原省元气的快刀。


    “书记。”


    楚风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证据链已经闭环。”


    “王德海的口供,加上前期掌握的外围证据,足以对孙国良实施‘双规’。”


    “纪委那边,钱峰同志的‘双规令’已经签好了,就等您点头。”


    皇甫松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那还等什么?”


    “动手!”


    “一定要快!夜长梦多!”


    皇甫松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按。


    “通知省纪委,立刻派人去河源,当场宣布,当场带离!”


    “我要让全省的干部都看看,这就是对抗组织的下场!”


    楚风云却没有动。


    他放下茶杯。


    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书记,我建议,暂缓去河源抓人。”


    皇甫松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甚至是不满。


    “暂缓?”


    “风云同志,这时候讲仁慈,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不是仁慈。”


    楚风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皇甫松。


    “是权衡。”


    “孙国良在河源经营多年。那里是他的独立王国。”


    “公检法系统里,有多少是他的人?市委大院里,有多少他的眼线?”


    “如果我们派纪委的车大张旗鼓地进驻河源,万一走漏了风声……”


    楚风云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狗急跳墙的事,魏建城是前车之鉴。”


    “要是他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围堵调查组呢?”


    “要是他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销毁了关键证据,甚至制造不可挽回的极端事件呢?”


    “到时候,哪怕人抓住了,河源乱了,这个政治责任,省委依然要背。”


    皇甫松沉默了。


    作为封疆大吏,他不仅要考虑反腐的力度,更要考虑政治的稳定。


    魏建城案虽然办得漂亮,但随后的余波也让省委很是头疼了一阵。


    河源若是再乱,这把火,搞不好会烧到自己身上。


    “那你的意思?”


    皇甫松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引蛇出洞。”


    楚风云吐出四个字。


    “不在河源抓。”


    “把他弄到省城来。”


    “进了这省委大院,他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到时候,只要几名纪委工作人员,就能兵不血刃地把他带走。”


    皇甫松微微颔首。


    “调虎离山,是个办法。”


    “那就以省委办公厅的名义,发个通知,让他明天来省里开会。”


    “不行。”


    楚风云摇了摇头,否定得干脆利落。


    “孙国良现在就是惊弓之鸟。”


    “孙国栋刚进去,虽然消息封锁得紧,但他那种人,嗅觉比狗还灵。”


    “这时候发正式会议通知,不仅不会让他来,反而会让他确信省里要动他。”


    “一旦他确信自己必死无疑,他就不可能走出河源一步。”


    “那怎么办?”


    皇甫松眉头紧锁。


    “既要让他来,又要让他不起疑心。”


    “除非……”


    皇甫松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


    楚风云看着皇甫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恶人,只能由他来提。


    这个局,只能由皇甫松来做。


    “书记。”


    “解铃还须系铃人。”


    “孙国良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省委的态度,是您的态度。”


    “他搞那个‘零申报’,搞那个‘捐家产’,不就是演给您看的吗?”


    “他在等,等省委的一个信号。”


    “一个能让他觉得‘这就过去了’的信号。”


    楚风云站起身。


    走到皇甫松的办公桌旁,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轻轻往前推了推。


    “这通电话,只能您打。”


    “您亲自请他,来省里吃个饭。”


    皇甫松一愣。


    身为省委书记,华都世家出身,他骨子里有着极高的政治洁癖。


    让他去欺骗一个即将落马的贪官?


    去和一个腐败分子虚与委蛇?


    这让他心里本能地产生一种抵触。


    “让我请他吃饭?”


    皇甫松脸色微沉。


    “这不合适吧。”


    “书记,这不是请客吃饭。”


    楚风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政治斗争的艺术。”


    “是为了河源几百万百姓的安宁。”


    “也是为了把这颗毒瘤,以最小的代价摘除。”


    “这也是一种‘担当’。”


    皇甫松盯着那部红色电话。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终于。


    皇甫松长叹一口气。


    眼中的那点矜持与清高,在政治大局面前,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一名成熟政治家的决绝。


    “好。”


    “这出‘空城计’,我来唱。”


    “这顿‘鸿门宴’,我来请!”


    皇甫松伸手,抓起电话听筒。


    看向楚风云。


    “怎么说?”


    楚风云早已胸有成竹。


    “七分打,三分拉。”


    “批评要严厉,让他觉得您是真的在生气,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但最后,要留个口子。”


    “告诉他,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让他来当面汇报,顺便吃个便饭。”


    “这种‘私下的严厉’,在他眼里,就是‘保护’。”


    皇甫松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语调。


    然后。


    拨通了那个号码。


    ……


    河源市。


    市委家属院,一号楼书房。


    窗帘紧闭,屋内烟雾缭绕。


    孙国良坐在沙发上,脚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001。


    省委一号线!


    皇甫松!


    孙国良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接?还是不接?


    是祸是福?


    孙国良颤抖着手,抓起听筒。


    “喂……皇甫书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听筒里,传来皇甫松那标志性的、威严而冷淡的声音。


    “孙国良。”


    “你是怎么搞的?”


    这一声质问,虽然严厉,但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冰冷。


    孙国良一愣,大脑飞速运转。


    “书记,我……”


    “你还有脸叫我书记?”


    皇甫松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你那个小舅子,在洛城搞什么名堂?”


    “卖假货卖到被市场监管局查封!还惊动了媒体!”


    “你自己屁股底下到底干不干净?!”


    孙国良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这顿骂,却让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奇迹般地落地了。


    骂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违纪”,不是“违法”!


    说明这是“家丑”,是“管教不严”,而不是“贪污受贿”!


    只要领导还愿意骂你,说明领导还没放弃你!


    “书记,我有罪!是我管教无方!”


    孙国良立刻顺杆爬,语气沉痛,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我小舅子做生意的事,我以前确实疏忽了,但我敢用党性担保,我个人绝对没有参与,更没有利用职权……”


    “行了!”


    皇甫松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这些屁话,留着去跟纪委解释。”


    听到“纪委”两个字,孙国良心里咯噔一下。


    但紧接着,皇甫松的话锋一转。


    “不过……”


    “考虑到你在河源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再加上这次你自己搞的那个‘裸捐’,虽然有作秀嫌疑,但也算是个态度。”


    “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


    “有些事,我也要听听你当面的解释。”


    电话那头,稍微停顿了两秒。


    这两秒,对孙国良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明天晚上七点。”


    “你一个人,来省城。”


    “省委招待所,一号包厢。”


    “我让食堂炒两个菜,我们边吃边聊。”


    “记住,低调点,别带秘书,别带司机,我不希望被人看到。”


    “如果这次你还解释不清楚,我也保不了你!”


    “听明白了吗?”


    轰!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孙国良的理智。


    吃饭!


    私下吃饭!


    还要“低调”!


    这就是保护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敲打”啊!


    皇甫书记这是要在大动干戈之前,给自己一个“软着陆”的机会!


    只要这顿饭吃好了,只要态度诚恳点,甚至……再表表忠心。


    这一关,就过了!


    “明白!明白!”


    孙国良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快下来了。


    “感谢班长!感谢书记!”


    “我一定准时到!一定向您好好检讨!”


    “嘟——”


    电话挂断。


    孙国良握着听筒,依然保持着弯腰点头的姿势。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才缓缓直起腰。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傲慢。


    “哈哈……”


    “哈哈哈哈!”


    孙国良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皇甫松啊皇甫松……”


    “你终究还是那个爱惜羽毛的世家子弟。”


    “怕河源乱?怕担责任?”


    “只要你还有所顾忌,我就死不了!”


    他用力踩灭地毯上那个仍在冒烟的烟头。


    像是踩灭了楚风云带给他的所有恐惧。


    “来人!”


    孙国良对着门外大吼一声。


    秘书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书记,您叫我?”


    孙国良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从容。


    甚至,比往日更加容光焕发。


    “备车。”


    “去哪?”


    孙国良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有些憔悴,但依然掌握着权力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去省城。”


    “赴宴!”


    ……


    省委一号楼。


    皇甫松放下电话。


    他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那番表演,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怎么样?”


    楚风云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他信了。”


    皇甫松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悦,只有深深的厌恶。


    “那语气里的庆幸,隔着电话线我都能闻到。”


    “真是可悲。”


    “到现在,他还以为这是一场权力的交换。”


    楚风云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省委大院。


    “因为在他眼里,权力是可以交易的,原则是可以变通的。”


    “所以,他注定会死在自己的这套逻辑里。”


    楚风云转过身,向皇甫松微微欠身。


    “书记,既然鱼已经咬钩。”


    “那我们也该准备收网了。”


    “明晚七点。”


    “省委招待所。”


    “我陪您,一起送这位‘河源王’。”


    “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