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楚风云的赎罪三条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省政府,一间被临时征用的会议室。


    这里没有审讯灯,没有冰冷的铁椅,只有一张褐色的长条桌,和几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空气凝滞如水,混杂着汗液的酸腐气和劣质香烟燃尽的焦糊味。


    马天成孤零零地坐着。


    这位曾经在中原商界翻云覆雨,能让一市之长亲自为其剪彩的“体面人”,此刻像一只被蛛网死死缠住的飞蛾。


    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满是褶皱,花白的头发油腻地粘在头皮上。


    那双曾经永远闪烁着精明与欲望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他的对面,楚风云安然端坐。


    没有一句审问,没有一声呵斥。


    他甚至没看马天成一眼,只是用杯盖,一下,又一下,极有韵律地刮着杯中的茶叶浮沫。


    “呲……”


    “呲……”


    清脆的刮擦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成了唯一的声响。


    它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马天成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时间在流逝。


    墙上石英钟秒针的每一次“咔哒”跳动,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知道,完了。


    十八家工厂被封,只是开胃菜。


    中原发展银行的江山在办公室被带走时,纪委的人甚至没让他穿上裤子。


    那一刻,马天成就明白。


    天,真的变了。


    他们这些依附于旧权力体系疯狂生长的藤蔓,那棵赖以生存的参天大树,被人从根上,一寸寸地锯断了。


    “楚……楚书记……”


    马天成终于扛不住了,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挤出蚊蚋般的求饶。


    楚风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依旧专注地看着杯中翻滚的茶叶,仿佛那里面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酷刑都更具毁灭性。


    它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你,无足轻重。


    “噗通!”


    一声沉闷的肉响。


    马天成猛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两只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这位年过半百,在无数论坛上高谈“企业家尊严”的商界巨擘,此刻涕泪横流,朝着楚风云的方向,将额头一下下地磕在地上。


    “砰!”


    “砰!”


    “楚书记!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竟敢跟省委叫板!”


    “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求您,看在我为中原纳过税、养活过几万工人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


    哭声凄厉,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求生本能。


    楚风云刮动杯盖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马总,地上凉。”


    “站起来说话。”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听你认罪的,那是纪委和检察院的活。”


    马天成的哭嚎戛然而止,他茫然地抬起头,满是污浊泪痕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楚风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平静如万年深潭,却让马天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瞬间洞穿。


    “我来,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楚风云竖起三根手指。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山,压得马天成喘不过气。


    “第一,天成集团,自成立起,十年内所有偷漏税款、违规贷款,连同所有罚金,一周内,全额补缴。”


    “具体数字,审计厅会派人帮你算。”


    马天成的心脏被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十年?那是一个足以把他所有流动资金全部抽干的天文数字!


    楚风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向省纪委提供一份名单,完整的名单。”


    “这些年,谁给你批的条子,谁为你站的台,谁在你公司里挂着‘干股’。”


    “我要的不是虾兵蟹将,是那张网的核心节点。”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马天成浑身剧烈一颤。


    这是要他亲手递上屠刀,砍断自己所有的根!


    “第三……”


    楚风云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


    “天成集团旗下,所有涉及能源、地产、金融的核心产业板块,即日起,由‘中原产业引导基金’以净资产价格入股,实现绝对控股。”


    “你个人,可以保留一部分没有决策权的股份,安享晚年。”


    轰!


    这第三条,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马天成脑中轰然炸响。


    这不是惩罚。


    这是吞并!


    是把他辛苦半生建立的商业帝国,连皮带骨,整个嚼碎,化为新政权的血肉与养料!


    “楚书记……这……这是要我的命啊!”马天成失声哀嚎。


    “不。”


    楚风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这是在给你体面。”


    “这三条,你做到了,你还是那个风光的‘马总’,只是不管事了。”


    “你做不到,明天,你就是全国财经头条上,那个身败名裂的‘阶下囚马某’。”


    “是当个富家翁,还是当个阶下囚。”


    “你自己选。”


    说完,楚风云转身,拉开门,径直离去,再没有看他一眼。


    ……


    消息,没有通过任何官方渠道发布。


    但楚风云的“赎罪三条”,却如一场烈性病毒,在当天深夜,席卷了中原省所有的顶级富豪圈层。


    所有人都被这套前所未闻的“新规矩”,震得头皮发麻,灵魂战栗。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生死题。


    要么倾家荡产保命,要么家破人亡抵罪。


    当晚。


    省政府大楼外,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豪车,破天荒地排起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迈巴赫、劳斯莱斯、宾利……


    那些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顶级座驾,此刻却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羔羊,全部熄火,安静地停在路边,连一声喇叭都不敢按。


    一群过去眼高于顶、出入皆有保镖开道的“体面人”,正挤在省纪委信访办的门口,卑微地排着队。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各种财务报表和自首材料,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只为能见到一位处级干部,主动交代问题,痛陈自己的罪孽,并含泪表示将坚决拥护省委的改革大计,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指导”与“改造”。


    新旧秩序的交替,在这一夜,以一种极具黑色幽默的方式,完成了血腥的加冕。


    省委组织部办公室。


    楚风云站在窗前,静静看着楼下那条壮观而讽刺的车龙,眼神古井无波。


    方浩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神色肃穆中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老板,马天成全线崩溃,第一份口供出来了。”


    “嗯。”楚风云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方浩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老板,和我们系统预判的完全一致!”


    “马天成已经指证,钱学斌那个淮北半导体项目里,负责在海外洗钱的操盘手,正是临江市常务副市长刘建设的亲弟弟——周小海!”


    楚风云的指尖,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哒。”


    一声轻响。


    一切,尽在掌握。


    大数据给了他一张上帝视角的地图,而马天成这份带着血泪的口供,则是发动总攻的“出师表”。


    他转过身,眼中的平静已化作刺骨的杀意。


    “人证物证俱在。”


    “是时候了。”


    楚风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给了省纪委书记钱峰。


    电话秒通。


    “老钱,我是风云。”楚风云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马天成交了投名状,关于周小海的线索,我们拿到了关键人证,证据链彻底闭环。”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如铁。


    “通知你的人。”


    “针对临江刘建设和他弟弟周小海的网,可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