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周老板会疼人

    沈念活了二十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打架,是拎着竹扫帚跟人在院子里混战。


    打出了村头械斗的毫无章法,能打到谁算谁。


    在他的想象里,如果要打架,那应该是放学、下班回家路上,经过某条昏暗的巷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对象不一定是女生,小孩、老人、男的女的都可以。


    反正不该是现在这个情形,甚至他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停一下!”


    毛三和两个小弟停住,愣愣地看他。


    沈念撑着扫帚,狂喘粗气,累得头发都炸了,衣服上还印了几个脚印。


    “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沈念边说边瞄着周围,心想这个点怎么村里一点人没有。


    不会还在地里没回来吧?


    “那什么,周明越怎么得罪你了,你说清楚,不然我死都不瞑目。”


    “那小子还真能藏啊,自己以前就是个混混,现在装得人模人样的,要不是他,我能在牢里蹲几年?”


    毛三看沈念还有心思瞎扯,立即道:“把这小子往死里打,有事我扛着。”


    两小弟就是怂的,平时在街上台球厅、网吧里收点学生保护费,再不济去学校后山开个小赌场,赚钱小钱花花。


    就他们这样,哪敢真闹出人命来。


    往前走两步,又退一步,畏畏缩缩地不敢上前,又怕沈念发疯一样抡他的扫帚。


    细竹条打在身上,真的疼。


    “怂比!滚一边去,老子来。”


    沈念举起扫帚,看到他手里亮出的折叠刀,心里觉得不妙。


    挨一刀就算不死,也得在医院里躺几天,缝十几针了。


    “你不要乱来啊,杀人真的会坐牢的,而且杀人未遂也是要坐牢的,我有同学做律师,我——”


    “老子还怕坐牢,忘了我他妈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沈念睁大眼睛,手里扫帚胡乱往前打,一点不敢松手。


    虎口被刺刮得出血了也不敢松开,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周明越!”


    他还不想死啊,他很年轻,还没给爸妈换台大冰箱和三轮车。


    想象的疼痛没感觉到,反而是朝他扑过来的人,身体一歪,倒向了旁边。


    刀掉在地上,整个人捂着腰侧叫唤起来。


    沈念看着站在对面的周明越,下意识握紧扫帚,抿抿唇没说话也没动。


    周明越盯着他,一言不发,表情很凶。


    他才出去几个小时,沈念就差点被这帮人拿刀子捅了。


    早上在被窝里,眯着眼的人,现在头发炸开,额头脸上都是汗,衣服领子也被扯松,衣服裤子上都是脚印。


    更别说露出来的胳膊,红的、青的痕迹,都是被打出来的。


    周明越深吸一口气,瞥了眼在后面看热闹的周宏达,看他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眼神又暗了暗。


    行,一个一个来。


    周明越走到毛三旁边,看着被他一脚踹得起不来的人,伸脚踢了踢他的腰。


    “在里面待这么久,没人教你吗?”


    “他妈的周明越,你给老子等着——啊啊!”


    杀猪似的惨叫声响起,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想溜走的两个小弟抖得更厉害。


    沈念扫帚一伸,把两人拦住。


    周明越用了点力气,在腰上使劲踩了踩,“有什么事冲我来,不懂吗?”


    “当年喊我哥的时候,我也没这么叫你吧。”


    “要不是你个杂种,威哥怎么会进去?”毛三知道自己求饶也不会好过,盯着周明越,“你妈跟人跑了,你爸死了,后来跟程殊玩是同病相怜啊,他喜欢给男人搞,你是不是——”


    周明越踩在他手腕上,皱了下眉,“杨威进去和这个没关系,他□□人,你参与了,你不知道?”


    “才出来没多久吧,行,我再送你进去跟他见见,这么喜欢当狗。”


    毛三震惊地看着周明越,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眼前视线一空,跟着蓝色制服出现在视野里。


    “周明越,你他妈——”


    “喊什么喊,文明点,跟我们回所里老实交代。”


    “还用上刀了?你小子才出来多久。”


    其中一个警察,看着跟周明越认识。


    “老周,人我们带走了,那个——”对方看了眼沈念,啧啧两声,一脸同情,“要医药费的话,这小子赔,赶紧先带去看看。”


    “没事吧?小同志。”


    沈念心绪难平,脑子都是懵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听了也不过大脑。


    手里握着扫帚,呆呆地摇头。


    “那行,我们走了,这两个也一起。”


    “不是啊,我们是跟他来的,他教唆我们,我们没真下手。”


    “下没下手你说了算啊?赶紧的,别逼我拷你啊。”


    人一走,院子就空了下来。


    周宏达早在周明越处理毛三的时候,就颤颤巍巍地缩回了自己屋里,难得一见地把门锁了。


    周明越没时间去管他,走到沈念面前,伸手去拿扫把。


    没抽|动,蹙了蹙眉,“沈念?”


    沈念抬头,啊了声,“我,你……那个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周明越喉间发紧,没能说出话来。


    对上沈念的眼睛,过了会儿才说:“不会了,以后都不会。”


    沈念紧绷的肩膀倏地塌下来,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还好有扫把在边上,不然我——”


    我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毛三扑上来的时候,是真想把刀子捅到他身上。


    心里一阵后怕,身上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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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也后知后觉爬上来。


    他闭了闭眼,浑身都有点软。


    周明越看他闭眼,手下意识抓住他胳膊,“扫帚给我,你手出血了。”


    沈念整个人放松下来,手上力气一块松了,扫帚被周明越抽走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


    没工夫去管一院子的狼藉,周明越拉着人往屋里走,看到电磁炉旁边的粉跟碗,拧起眉头。


    老屋房间采光不好,开了灯也是昏昏暗暗的。


    周明越把人安置在床边,又给他找了身衣服。


    是他多带的一件T恤,比较宽松,干活的时候方面。


    周明越声音很轻,问他,“自己能换吗?”


    沈念接过衣服,点点头,“……嗯。”


    周明越轻轻摸了下他头发,“那在这里等我,我去车上把药拿回来,还有吃的。”


    看沈念点了下头,他才走出房间。


    到门口时,停下回头,发现沈念正在换衣服。


    身上挨了好几下,这会儿印子全都浮了出来。


    视线在那些印子上停留几秒,他转身离开房间。


    过了几分钟,周明越再回到老屋,手里拿了药和一袋子吃的。


    药是用一个袋子装着,都是些常用药,还有罐绿绿的芦荟胶。


    吃的什么都有,碗儿糕、油条、豆酱,还有花卷和破酥包。


    拿了毛巾给他把手擦干净,装碗儿糕的袋子递到他手里。


    “一只手吃,我给你上药。”


    周明越搬了条小板凳,坐在沈念面前,矮一截,但正好能让他的手放膝盖上。


    沈念也不客气,他现在又痛又饿,一口下去,还没来得及感受食物的美好,就痛得倒吸一口气,下意识要缩回手。


    “痛痛痛!”


    “不消毒不行,里面还有小刺,得挑出来。”


    周明越强硬地抓着他手,消完毒,又拿针给他挑出细刺。


    一直低着头,眼睛全被眉峰落下的阴影挡住。


    沈念瘪瘪嘴,吃了会儿,脑海里忽然冒出一道声音,立即被噎住。


    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周明越,碎纸屑一般的记忆飞速涌入大脑,唤醒他过长的反射弧。


    被他盯着的人若有所感,在贴完创可贴后抬头,和他对视。


    沈念不自在地吞咽了下,没害怕、也没窘迫,只是有一瞬间心里痒痒的。


    “他,他说你喜欢男的……啊?”


    周明越轻轻把创可贴边缘按下去,低头的瞬间,没有犹豫,也没有遮掩,说了出来。


    “对,我喜欢男的。”


    “高中就知道。”


    时间不多不少,到现在正好八年。


    那会儿他才十九岁。


    也是因为这个,加上爸妈的原因,他才在高中毕业那年,就带着一家人搬出了余庆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