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周老板会疼人

    艳阳高照的晴天,对于常年日照时间位居全国倒数的余庆镇来说,是难得的好天气。


    搬一张木椅子,坐在院子里眯着眼晒太阳。


    树荫晃动、微风轻扫,或近或远传来的孩童笑闹声,大人唠家常的说话声,甚至连狗吠牛叫都变得舒缓。


    沈念懒洋洋地靠在那儿,手边放了杯水,方便他渴了自己拿起来喝。


    闭眼眯了会,他睁开眼,视线追着进进出出的周明越。


    真闲不住啊。


    从镇上回来,就一直在忙,一会儿收拾院子,一会儿把堂屋上下扫一遍,再过会儿就开始修补老屋破损明显的窗户和门。


    不过隔壁屋一点动静没有,大概是怕周明越真把他杀了。


    “发什么呆?”


    脸颊被冰了下,沈念抬起头,被青里带红的桃子挡住大半视线。


    桃子移开,露出周明越的脸。


    周明越拿着桃子咬了口,在他开口前,不知道从哪端出一盘切好的桃子,往桌面一放。


    沈念看去,卡在嗓子眼的话憋了回去。


    牙签都给他插在桃子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哪里来的桃子?”沈念捏着牙签,往嘴里塞了块,发现是脆桃,喀嚓喀嚓嚼起来。


    脆桃真好吃,尤其是这种新鲜的桃。


    周明越站在他旁边,挡住一部分光,咬着桃子,伸手摸了下他额头。


    “地上捡的。”


    沈念瞪他一眼,觉得周明越把他当傻子在逗。


    “不烧了。”周明越缩回手,“刚才去旁边摘菜,树上结的。”


    沈念看向老屋侧边的高坎,那边过去还有一户人家,中间是有几棵树。


    不过,是人家种的吧。


    “还是脆桃好吃,我妈就喜欢软桃,我爸跟我是脆桃拥护者。”


    沈念一块一块往嘴里塞,“我觉得我好了,晚上不用再去输液了吧。”


    周明越把桃核往旁边土里一丢,拍拍手,“看你听不听话吧。”


    “我的病和我听不听话有什么直接关系吗?”沈念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我觉得你在蒙我。”


    周明越笑了声,到水池边洗手。


    “才看出来?”


    沈念无语,忿忿咬了口桃子,“周明越,你有病。”


    “晚饭不吃了?”


    “吃。”


    “排骨,椒盐排骨。”


    周明越回来时,伸手扫了扫他后脑勺,“再晒一会儿就回屋里去,头晕。”


    沈念脑袋晃了一下,也不生气,视线跟着他动了,等人进厨房后,才收回来。


    -


    晚饭吃到了椒盐排骨,沈念吃饱喝足,发起饭晕。


    洗漱后坐在床边,刚把药片吞下去,周明越就擦着头发进来。


    他习惯地想跟周明越说话,一转头,视线直直对上毫无遮挡的胸肌,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周明越侧过身,毛巾从脸上移开,发现了他的眼神。


    眉梢挑起,没说什么,但歪头去看沈念。


    沈念对自己看人家身体被抓个正着这事,还没辩解脸上就发烫了。


    “你专门练的?”


    “大学时候兼职,不用练。”


    兼职什么还能兼职出腹肌和胸肌啊?


    沈念的认知里,腹肌和胸肌这东西都是得在健身房里,天天吃草,外加蛋白才能练出来。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周明越拉开旁边的椅子,边坐边说:“天赋。”


    沈念:“……”


    “嘁。”


    这种天赋有什么用?不就只能看看而已,后天还可以练成。


    周明越好笑地看着他脸上表情变化,毛巾搭在椅背一角,长腿随意交叠搭着,拿起手机,“是没什么用,不过——”


    “想摸一下什么手感?”


    沈念扭开的脑袋,立即转回来,嘴硬道:“有什么好摸的,我摸过很多。”


    周明越懒得揭穿他拙劣的谎言,“每个人的手感都不一样。”


    沈念抿抿唇,跃跃欲试地眨了下眼,“是你邀请我摸的哈。”


    周明越嗯了声,放下回消息的手机,倾身往前坐正,腰腹微微绷紧,原本就线条清晰的腹肌变得更明显。


    他耐心地等着沈念伸手,连呼吸都保持稳定。


    直到沈念伸出手那一秒,他就知道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哪怕当事人还不清楚。


    不同于自己的一双手贴近皮肤时,是完全不同的触感。


    指腹很柔软,温度要高一些,手心贴上来时,能感受到手心的柔软。


    没有茧,指节和指骨一样纤细。


    “原来真是硬的啊……”


    沈念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腰腹,虽然也没有肉,薄薄的一片,但很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还有一层软肉,是软的,也是紧绷的,却不硬。


    惊奇地抬起眼睛,想要跟周明越分享这种感觉,却在看清周明越的眼神时,手指下意识地瑟缩,在腹肌上轻轻划了一道。


    几乎是他手指有动作的下一秒,耳边响起周明越一声很重的呼吸声。


    克制、压抑。


    周明越抬起眼,眼里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压下去,更别说遐思和绮念。


    匆匆拉开沈念的手,往后靠去。


    “绷紧的时候才这样。”


    周明越站起来,很快背过身,“不早了,你先睡,我去把毛巾洗了。”


    沈念没反应,等人出去了,他才迟钝地点头。


    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从头到脚都在发热,比昨天发烧时的感觉还要强烈。


    脑海里一闪而过周明越出去的背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自觉打了个冷噤。


    是挺硬的。


    周明越重新回到简陋的浴室,打开水龙头,凉水从头浇下来,身上瞬间湿透。


    身体里不该起的火,被冷水浇灭大半。


    听着院子里的蝉叫,他无奈扯了扯嘴角。


    他真怀疑沈念是故意的,可正因为知道不是,所以才没办法把一切归咎在沈念身上。


    无意识的信任和亲近,是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善意和包容。


    在爱里长大的人,能轻易接受和给予自己的喜欢,却在分辨其中不同时,常常让界限变得模糊,导致关系和行为过界。


    -


    周明越重新换了身衣服,擦干头发回到房间,床上隆起的一团明显没睡着。


    他绕到自己这边,把房间灯关了,掀开被子躺进去。


    刚躺下,旁边的人就扯进了被子。


    “现在才害怕,想起我喜欢男的,是不是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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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越没打算让沈念继续装睡。


    很多事情,他就不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


    “才不是害怕。”沈念紧闭的眼睛睁开,犹豫了几秒,转过身来正对着周明越。


    白天看起来完全好了的人,到了晚上并没有那么舒服。


    喉咙还是会痛,头也还是疼。


    一躺下,感觉连鼻塞都凑一块来让他难受。


    只不过比起这些,他总觉得周明越这句话更令人不舒服,好像他在嫌弃。


    周明越只占了被子的一角,刚好能盖住一条腿和肚子。


    他屈起一条腿,枕着胳膊,几乎挨着床沿,“害怕也正常。”


    沈念被他无所谓的语气惹恼,什么叫正常,“什么叫正常?你只是喜欢男的,又不是——”


    他眨了眨眼,话说一半改了口,“所以,你因为这个被人讨厌过,对吗?”


    周明越没说话,但他认为自己说对了。


    性向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容易引起争议的话题。


    别说余庆镇了,连很多大城市,哪怕年轻人、少数家庭再对此表示,性取向只事关个人感情生活,还不如一次大型流感和传染病来得严重,依旧是少数派。


    “你喜欢的又不是他们,关他们什么事。”


    沈念撇嘴,挪了挪位置,离周明越更近了点,“你搬走,其中之一的原因是这个,对吧。”


    周明越侧过头看他,“想说什么?”


    沈念对上他眼睛,借着外面不算亮的光看他,“搬得好。”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进了周明越耳朵里,再传到心上时,变得沉甸甸的。


    他只是看着沈念,什么都没说,眼神却比刚才更深。


    沈念抿抿唇,试图在周明越的眼睛里看到点什么,忽然,他看到了周明越在笑。


    这么近的距离,他才发现,周明越笑起来的时候,特别不一样。


    一时间,那堆才理清楚的头绪,呼啸着扫过心口。


    只是这次不需要他努力去抓住什么,因为每一道飘过的思绪,都有了答案。


    沈念不自觉吞咽着,他察觉到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至少对他来说,他现在没那么清醒。


    可他等不了了,他不算急性子,却不能在生出好奇时,还能把问题憋回去。


    “周明越,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蝉声、风声、犬吠……所有的声音消失殆尽,独独留下胸腔里佐证着生命体征存在的心跳,扑通、扑通,越跳越快。


    沈念没等到周明越的反应,发现自己行径过于大胆。


    在他的懊恼即将生出的下一秒,手腕被人握住,连人带被子被人困在了臂弯里。


    周明越的脸在他面前放大,近得有些过分。


    “沈念,别招我。”


    周明越声音低哑,他用指腹压在沈念手腕上,仿佛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很快,和心跳一样。


    沈念一点不害怕自己会被欺负,比起自己,他觉得周明越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不然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可是周明越,我不喜欢男人。”


    原来,光速真的比音速要快。


    不然他怎么先看见周明越的表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