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藕荷色
作品:《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上次刘喜突然赶到是宣布褫夺国公爵位的圣旨。这次忽然赶到是为了什么?
几人互相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仓皇。
陈尧有些莫名其妙:“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陈夫人狠瞪他一眼:“你又做什么好事还不快从实招来。”
“……”陈尧第一次体会到欲哭无泪的感觉“那不还有陈郁真么凭什么下意识就觉得是我?”
陈夫人又狠瞪他一眼。
“儿子这半个月都在养伤哪有时间做事。”陈尧闷闷说。陈夫人一听也觉得儿子做不了什么那刘公公此行为何。
众人不由惴惴不安心中仿佛放了个秤砣不上不下吊着。
“走吧。”陈老爷这话一出才发觉哽咽。
他们一时之间顾不得陈郁真了连忙整理衣冠匆匆而去。
到了正院早有**袍太监立在中央其下十来个带刀侍卫个个面色肃然神情冷漠。
几人一进正厅就软了手脚哪还见刚刚在陈郁真面前的神气样子。陈老爷满脸堆笑:“不知公公来此有何贵干?”
那刘喜睨了他一眼笑道:“是陈老爷啊。”他语气算不上客气。毕竟圣上身边的人
陈老爷见他肯搭理自己竟然有几分受宠若惊。
“圣上听闻探花郎病了特赏赐了些汤药。”
话音落下就有一太监抱着一沉重鎏金漆盒。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几十副药包药材都已经配好了罗列的整整齐齐。
上面附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药嘱密密麻麻地。
“这是太医院院正开的方子保证药到病除。”
而另外一个小太监抱着的锦盒就小多了。刘喜伸手打开锦绒堆里是一根莹润如玉、婴儿手臂大小的辽东人参。
成色极好。
这样的好物件市面上难找只有宫里头才有。
陈老爷手指颤抖:“这……”
刘喜笑道:“圣上这几日在觉义寺斋戒偏巧遇到了探花郎。圣上便召他陪伴没成想他吹了冷风竟风寒了……来之前圣上特意吩咐过让他这几日就在府中休养待身子养好再去朝中。”
陈老爷为官多年何曾见到皇帝如此体贴关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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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动涕零不已,与有荣焉。
后面又是重重客套不提。
没过一会,这一大一小漆盒就被小心翼翼护送着,送到陈郁真院子里了。
白姨娘自是喜极而泣。
陈郁真拥着被子,皱着眉头喝了一碗刚熬好的驱寒药。
白姨娘凑在他身边,期待道:“怎么样?那药我看了,都是成色极好的。”话里的含义,觉得下一刻陈郁真就能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陈郁真鼻子难受,声音也闷闷地。
白姨娘看他这难受样,伸手将靠枕放在他身后:“听下人说你昨夜去了觉义寺。”
她顿了顿,还是抬起脸来,直直望向陈郁真,“能告诉姨娘,你为何去那里?”
四目相对,彼此瞳孔都是极相似的脸。
陈郁真随白姨娘,两人眉眼轮廓都十分秀美清丽。
白姨娘眉间总萦绕着一种羸弱,看起来十分柔弱。而陈郁真看起来眉目凛然,沉默寡言,冷漠清冷。
陈郁真率先移开了眼。
他盯着空气中悬浮灰尘,睫毛轻颤:
“佛经上说,在佛塔、佛像、经卷前燃灯,能护大功德、照破愚痴、得证三藐三菩提。”
“妹妹年幼溺水夭亡。他们都说大不吉,连祖坟都不能进,来日只能堕入畜生道。”
“……后来,我就在佛前供了盏佛灯。”
想到那日塔楼万千灯盏跳动,他略有些失神,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那枚嵌宝石宝花镶金簪。
宝石硕大,在光下闪烁华彩,熠熠生辉。
“我想让她做天下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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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的小女孩。”陈郁真喃喃道。
白姨娘早已泪流满面。
-
是夜。
烛光朦胧,内室昏暗。
陈郁真用过了药。他身上风寒骤然发出来了,白玉似的面皮绯红一片,眼尾晕红。他热得很,不乐意裹被子,随意将厚实锦被踢到一边,自己摊开手脚,袖口袍口都大大的敞开着。
白姨娘见了,连忙让他裹紧被子。
“好孩子,再忍忍。风寒要发出去才好。等热过这个劲就好了。”
陈郁真忍了又忍,才又重新把自己塞进去。白姨娘犹不满意,只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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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成个粽子才罢。
白姨娘笑道:“你若是再动,便把你绑起来。”
陈郁真闷声道:“姨娘,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他躲在被子里,露出张清冷的小脸,看起来可怜可爱。
白姨娘抚摸他的长发,慈爱道:
“姨娘不走,姨娘就在这看着你。”
陈郁真不说话了。他又钻到被子里,但他眼角眉梢都是上扬的。
烛火噼啪燃烧,月影偏移,夜色深沉。
陈郁真却有些睡不好。他翻来覆去,乌黑的眉无意识地蹙紧,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
白姨娘就坐在榻边,像幼时一般,轻轻地轻抚他脊背。
她嘴里吟唱着儿歌,嗓音轻柔低缓,目光温柔慈爱。浓浓的爱从这漆黑的夜色中溢了出来。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
“娘的孩子,闭上眼睛,”
“睡在了梦中。”
陈郁真眉目舒展,早已坠入黑沉梦乡。
——
此歌节选自《摇篮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