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沉香色
作品:《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一进正殿陈老爷未敢多看直接跪下了。
殿内淡淡的龙涎香散开来伴着浓烈的梅香。如今正是晚冬梅花渐渐不开放了也就圣上这里还有开的如此好的腊梅。
他俯趴在大红织金猩猩地毯上柔软的地毯下
“臣无能陈尧犯下如此大罪臣无可辩驳。只求圣上能看在我们陈家自太祖朝就开始辅佐几朝几代兢兢业业、伏惟侍候的份上……留他一条命吧。”
话说完端仪殿一片寂静。
陈老爷心跳越发快后背洇出了一身冷汗。他跪在下方脑袋也低下去看不到上首人的反应。只感觉到一片长长的影子垂下来映在旁边金漆木架上。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五官轮廓本就深刻这么睨着看人那天生的贵气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令人不敢直视。
“你不够格替他求情。”皇帝懒懒散散地拨弄香灰轻灰晕染了他整个冷峻面孔显得男人有些轻佻:
“想要陈尧活命得让你家二公子来。”
陈老爷惊讶的抬起头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滚下去。”
陈老爷一喜忙告退。
-
陈家。
陈老爷第一次来被这简陋环境震骇半响。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白姨娘欣喜极了她忙将陈老爷奉至正堂又亲手给他捧过热茶来:“老爷怎么有空过来了?快去将真哥儿、兼哥儿带过来。”
白兼眼睛亮晶晶的他知道眼前这位国字脸的中年人曾是国公爷忙给他下跪叩头。陈老爷不耐烦见他随手扔给他一件玉佩做见面礼便忙不迭将他打发出去。踮着脚等待陈郁真。
白兼心中不乐意迫不得已下了去。捧着玉佩宝贵的不得了。
“怎么真哥儿还不来?”陈老爷等了好大一会儿等不及问。
白姨娘笑:“今天休沐日昨日真哥睡得晚了些。老爷再等一会儿吧不知老爷为何过来?”
这已是白姨娘问的第二遍了陈老爷不欲与妇人说这些。全当做没听到。
白姨娘垂下眼又笑了起来:“妾身去催一催他。老爷等一会。”
白姨娘刚出了屋门就看见陈郁真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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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身青袍,冷着一张脸,老大不乐意的过来。
“真哥儿,你爹来了,快去吧。嗳,他是你爹,别臭着一张脸。
闻言,陈郁真脸色更臭了。
陈老爷左顾右盼,心神不安。捧着杯茶也喝不下去,琢磨着大儿子恐怕是没救了,但是二儿子肉眼所见的盛宠在握。
若是可以,最好二儿子能救下大儿子的命来,二人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和和美美的。他们便当成没分家,以后陈家的大半家业都交给二儿子保管。
一股寒气突然涌进来,灰蓝色帘子被人掀开。一个青袍青年探身而入,他擒住帘子那双手极细极白,润白似玉。陈郁真抬起了眼,一双清冷的眸子定在眼前人身上。
陈老爷见他双手极快松开,然后捂在腹部,不由问:“可是肚子疼痛?怕是早起吃坏肚子了?
陈郁真自顾自地坐在另一边,不管白姨娘的哀求,淡淡道:
“是昨夜被陈尧打的,肚子疼。
陈老爷一下子被哽住了。
他讪讪喝了口茶水,见二儿子半天都没有和自己搭话的意思。老脸一红,半晌才道:“昨夜……东厂的人将你哥哥抓去了。
“哦。我知道了。
陈郁真拿来一条薄毯披盖在膝上。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热气蒸腾而上,氤氲了他的轮廓。
他偏过眼睛,看向窗外。这样的角度,将他眼尾拉长,眼梢翘起来,显得眼睛美而媚。
与那股子清冷混合在一起,像是高山上绚丽的花。
陈郁真:“陈大人,若您是特意来告知给我此事的,您可以走了。
陈大人这个称呼深深刺痛了陈老爷,他狠狠将茶杯一放,等再对上次子冰凉的眼眸,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他忙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陈尧不懂事,等你哥哥出来,我必压着他给你道歉。只是……真哥儿啊,这次只有你才能将他救出来。
“不救。
“真哥儿!
“不救。
陈老爷真是无计可施。从小这个二儿子就主意很正。他拿定了主意,谁也劝不动。
如今这个样子,陈老爷只好看向白姨娘:“白……你来劝劝他,真哥儿最听你的话。
白姨娘讷讷:“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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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兄弟不和,哪有总是让小的去迁就大哥。更何况现在可是杀头的大事,妾身可舍不得自己的亲儿子。”
陈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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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缓语气:“刚刚我去面圣,圣上已经明说了,只要真哥儿去求情,圣上必定饶他一条命。”
“圣上真这么说的?”陈郁真反问。
陈老爷眼前一亮,连忙道:“是!”
陈郁真施施然站起来,拍拍袖子:“那我这就进宫,去请圣上将陈尧当即诛杀。一刻也不会晚了。”
陈老爷连忙直起来,他面色不好。忙请陈郁真坐下
见陈郁真如此坚持,他实在无法。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去复命。
等到了端仪殿,依旧是在侧殿等待。周围官员已经换上了一批,陈老爷打眼一看,好多都是与犯官有亲眷,这是拐着弯的来打探来了。个个愁眉苦脸。
陈老爷在侧殿等了许久,不知道此次复命该如何说。
心里琢磨着好多腹稿,根据皇帝不同的反应做不同解释。陈老爷好生想了半天,自觉做好了准备。等再次被宣召到端仪殿时,他不再瑟缩着脑袋近了,比原先自信了不少。
可他甫一跪下,还未来的及说话,一句低沉的嗓音铺天盖地的砸过来,砸的他头晕目眩,傻愣在当地。
“果然,陈郁真没跟你过来。”
这句话出乎陈老爷的预料。这次事件归根结底不是因为陈尧么?为何圣上连续两次,上来就是问询的二儿子。
陈老爷讪笑,没敢说二儿子想过来请皇帝赐死陈尧。
他正想就陈尧事上再说两句好话时,就见皇帝倦怠极了似得。他扬起了手,手背向外。
陈老爷还未反应过来这是何意思,大太监刘喜就上前来,极恭敬地说:“请吧。陈大人。”
陈老爷就这么一句话没说,稀里糊涂地被请了出去。他满腹草稿自然什么都没用上。
殿内,满室辉煌。
皇帝一身金黄刻丝织金龙袍,腰上白玉龙纹玉佩垂下。他手上一串翡翠手串,翡翠珠子圆润明亮,颜色好似碧绿的湖底映出来。
他垂眸打量着珠串,看那碧绿珠串一寸寸滑下,映着雪白天光,在粉白墙壁透出一串串影子。
刘喜悄无声息地在下方听候。
皇帝懒散道:
“这次你去把陈郁真叫过来。”
“他总要向朕解释,为何他前脚刚寻了户部郎中,后脚郎中就将陈尧委以重任。”
“陈尧勾结朝中大臣、收**赂,真的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无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