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求见

作品:《假公主她不演了

    “我没有。”


    傅文珏面色淡然,光看脸确实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


    魏太医是打趣殿下还是在说真话,方泽有点拿不准。


    还没等他想明白,又听傅文珏问道:“方泽,你可看清楚了?”


    方泽点点头:“错不了,他今日虽乔装打扮过,但遮掩的比较粗糙,而且一个人的身形和声音是变不了的,是他没错。”


    方泽知道傅文珏不是在怀疑他的眼力,而是此事太过巧合,刚解除禁足便有人来访,还做了这等装扮。


    “呵。”魏太医突然短促笑了一声,“可是那个与你共事何家?”


    傅文珏顿了顿,看向魏太医。他此时正听着二人说话,显然是何云沣引起了他的注意。


    略想了想,傅文珏低声道:“不错,魏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太医在皇宫的限制要少很多,宫内宫外都有涉及,自然也知道的更多。魏太医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何家最近出了事,想必他就是为此来的。”


    哦?


    傅文珏眼神微眯,手也收了回来,不自觉地轻轻转动腕上玛瑙珠串,片刻后道:“方泽,去盯着。”


    方泽道:“是,殿下。”


    何就见到穿着太监服的何云沣,不由眼睛一亮。


    她虽然没什么经验,但进宫这么久,见了这许多太监,对他这副打扮不由得感到新奇。


    以往也听过村子里的男人们提到太监,也都是在咒骂谁的时候提到的……说是没根的东西。


    由此可见,只要他是一个男人,便会对□□那玩意十分在意。


    所以,能让他扮成太监前来,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何就看着何云沣,装若无知般迟疑道:“小何大人,你怎么来了?还是……这个打扮。”


    何云沣双眼通红,也顾不上寒暄了,也无暇顾及,何就语气中到底有没有揶揄的成分。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公主,即便如今看起来并不体面,也是花了重金才求来的机会。


    眼下时间不多,他抬脸看向何就,一掀衣袍就跪了下去。


    “公主,在下本不想叨扰公主,但家父有恙,如今处境不明,而我已无人可求了。”


    何云沣单刀直入,如竹筒倒豆般,将目的说了出来。


    “快些起来。”


    何就上前两步,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眸中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你快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何云沣比何就高出许多,顺着何就的力道站起身。匆匆看她一眼,便又忙向后退了小半步,抛去那件太监服,仍旧是个知礼的模样。


    何就屏退了众人,只有一个春染在身侧,此时倒是个方便说话的模样。


    何云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围,顿了顿,蹙眉道:“家父几日前便消失了,一开始我本以为只是吃醉了酒,可谁曾想……后面竟拿到了官府带来的文书。”


    “我父亲他已下了大狱。在下恳求公主看在往日的相处上,施以援手。”


    ……


    何云沣只道自己时间不多,语速飞快地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只是何云沣不知道的是,窗外不远处正有人在守着。几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何就与何云沣,将二人相处的情景尽收眼底。


    这是皇帝派来的人,为的便是这一刻,正屏息凝神观察着二人动向。


    何就静静听何云沣说着,视线偶尔瞟到窗外。


    她表面上虽无知无觉,心里却明白,皇帝定然会在她身边安插眼线。


    这两日她已经见过一两个面生的公公了。


    何就虽然看向窗外,但心中却并没有多少紧张之情,因为并不在意,甚至说有点期待。


    她要的就是皇帝知道。


    若是皇帝知道何云沣来找她求情,自然也想看看她会如何做,不出意外的话,她便能顺利地见到何升。


    听着何云沣的话,何就手不由得攥紧了,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何就喃喃道,她起身在殿中来回走了两圈,隐隐透出点焦躁。


    何云沣看到何就这溢于言表的紧张,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眸子里带上几分情真意切的感激,心也略略放了下来。


    他今日前来十分贸然,试想过想过很多种结果。


    唯独没有想到公主会是这个反应——她竟如此将他放在眼中,看起来比他还要着急。


    何云沣心中不由狂跳了几下。


    何就此时的模样,看起来仿佛真的为他感到着急。


    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此时内心有多么快慰。一步一步谋算至今,今天这个消息才切实让她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她来回走这两圈,也并非是为何云沣着急,而是按捺不住的内心的激动。


    何云沣心跳如雷,站在原地看向公主,等她决断。


    如今何家出了这样的事,阖府上下竟只有他站出来为父亲奔走。母亲得知此事便闭门不出,摆出个不想去管的姿态。


    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即便往日二人不合,可何升到底是他的生身父亲,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存在,他终究没有办法狠下心来置自己父亲于不顾。


    何就咬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费了好大劲儿才压下心中的喜意,转身看向何云沣,带了几分郑重,低声道:“我已知晓此事,你放心,我会亲自去一趟牢狱,见一见他。”


    何云沣猛然抬眸。


    他确实想求公主帮忙,但没有想到公主会应承的如此爽快,还准备亲自去牢狱中见父亲。


    她为何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又为何肯去那种地方……


    何云沣心中有一丝说不明道不出的怪异,但这感受稍纵即逝,快的让他抓不住。


    无论如何,公主肯帮忙,已是十分难得,答应的爽快,总比不答应要好得多。


    何云沣来不及多想,带了几分郑重,跪下再拜:“多谢公主,若有一日,公主能用得到在下,我定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眸道,“不管公主想做什么……在下都应允。”


    何就:……


    何就有些哭笑不得,若听不出这暗示,她这耳朵也不用要了。


    她有些好奇起来,在这些人心里她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何就看了何云沣一眼,顿了顿,“你可知你父亲具体位置?”


    何云沣点头,道:“我已托人打探到了。”


    ……


    *


    勤政殿。


    皇帝正在练字,提腕挥墨,一气呵成。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意听着侍从的禀告,情绪毫无波澜。


    江德寿闭了闭眼,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已不知该不该赞一句,这小公主胆色过人,竟然能答应进大狱捞人,敢应承这种事无异于虎口拔毛。


    皇帝淡淡搁下笔。


    玉制笔杆与桌面碰撞,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让在场的几人身体不由一抖。


    他捡起那张字,边端详边问淡淡开口:“可探听到公主准备何时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就在两日后。”


    “好。”皇帝抬眸,目光沉沉看向跪着的二人,“那便等两日,盯紧了。”


    “是。”


    “是。”


    *


    昭华宫偏殿,魏太医为傅文珏施针。


    拉起的屏风后,魏太医收回施针的手,递给他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写着几个人的名讳,和所在的位置。


    魏太医道:“这是我寻到的那人交代的,我们要找的东西,在这几个人身上。”


    傅文珏衣衫半褪,一只手臂上扎满了针,另一只手接过,淡淡瞥了几眼,道:“只是一样东西,为什么会分散到几个人身上。”


    魏太医轻笑一声:“自然是因为,他们想见你。”


    “他们效忠你母亲,却被遗忘在盛国太久,心中自然不甘。”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道:“所以这上面的人都需要你亲自去见一见。只是这一见,却不知结果如何,若是有性命之忧……”


    傅文珏却淡笑一声:“寻物并非易事,文珏也早有准备,也早已将性命抛诸脑后,不过去见几个人罢了,有何不敢?”


    魏太医眸色深深,像透过傅文珏看到了另一个人。


    “你果然……”


    后半句魏太医并没说出口,但二人却对这句话心知肚明。


    他原想说的是——你果然像她。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魏太医便不再多说旁的,神情带了几分郑重,道:“有我在,必不会让你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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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傅文珏看着魏太医,笑道:“我相信魏叔。”


    *


    昭华宫内,公主送走了乔装打扮的何云沣,紧接着便接见了前来为傅文珏问诊的魏太医。


    魏太医背着药箱,不动声色地将何就打量了一番,俯身跪拜:“微臣参见公主。”


    “起来吧。”何就端坐小榻上,像是正捧着一本书来看,见他来了,想要微微起身,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靠坐了回去,


    她看着魏太医,犹豫道:“太医,不知驸马的身体如何了?”


    似乎觉得只问这一句不大够,又道:“他身上的伤你可看过了?”


    魏太医眸中闪过促狭,如果傅文珏这小子听见何就这样紧张他的身体,不知脉象又会不会乱作一团。


    魏太医压下心中情绪,恭敬答道:“驸马身体已无碍,再将养月余,便可恢复如初。”


    何就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不知怎的又想到了傅文珏被她拽掉衣袍的样子。即便身子看上去有些肉,却还是文弱了些。


    不然怎会养了这么久,还未好全。


    但今日是有正事的,何就收回心神,斟酌着词句,道:“我有一事,想要请教魏大人。”


    魏太医道:“请教不敢,公主请说,臣定知无不言。”


    何就攥紧了手中书,清了清嗓子:“正巧我看书看得入神,有个药理相关的内容不大通,便想着问一问你。”


    她装若天真,问道:“若是想要一个人瞬间被了结,除了那些砒霜,可有什么常见的药,或者穴位?”


    魏太医顿了顿,他原以为会像宫中女子那般,大多寻求美容养颜的膏方。却没有想到小小一个女娃娃,想了解的竟是这些夺人性命的内容。


    似乎是见他迟疑,并未及时作答,何就笑了笑,补充道:“魏太医不要紧张,我只是近日无聊,看了些话本子,觉得其中一些情节很不合理,故想请教一二。”


    魏太医顿了顿,道:“不知是何种情节?公主可与下官详谈,下官也好想一想,寻什么方向来回答公主的问题。”


    何就眼睛转了转,不自觉得拿起书掩住了唇,“我近日看话本子,里面有几个情节,让我看了心惊,故想求证一下。”


    她继续道:“一则……王公子吃飞醋,一拳打在张相公的耳下腮后的位置,那一拳明明出的不重,却将人打死了。”


    “二则,张家小姐年幼贪玩,摘了水仙花做糕点,呈给其母,却将人毒死了……这些情节听上去着实骇人,故而我才想着向魏太医求证。”


    原来是这样。


    魏太医顿了顿,道:“公主言重,您如此勤奋向学,若陛下得知,定然欣慰。”


    他抬起脸,看向何就:“公主所说的,确有此事。耳下腮边位置,确是命窍关键所在,若以猛力击之,轻则昏厥,重则殒命。”


    “水仙花也确实有毒,但其毒并非在花叶处,而是在其根茎。像水仙这般有毒的花卉,并不在少数,但公主不必担忧,宫人都会用心将其隔开,公主不会触碰到。”


    何就点了点头,状似无意道:“都有哪些花卉有毒呢,太医能否详细说说?”


    魏太医想了想,道:“在下为公主拟个单子,将有毒花卉都写上,公主可以避之一二。”


    “那可太好了,有劳魏太医。”何就面上带着浅笑,吩咐人拿来了纸笔。


    魏太医并未食言,当真将一些宫中会养的花卉细细写了下来,交给了何就,随即便起身告辞。


    然而待收下魏太医的方子,目送他离开主殿之后,何就面容却冷了下来。


    花卉虽有用,却不好弄。


    此时正值寒冬,有毒的花卉也不会往他们面前摆,寻这项材料实在渺茫。


    可她又不能直接朝太医要毒……难道真的要一拳打死他?


    可她力气够不够?这样出手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何就蹙眉,看向手中的书。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何就的思索。


    “公主。”


    春染对着何就行了一礼,道,“驸马托人来问,公主喜欢什么样的酒。”


    何就猛然抬眸,攥紧了书。


    “驸马托人来问的?”


    春染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何就突然想到了什么,耳根瞬间染上红意,呼吸也跟着微微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