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百分百x失踪之人x目的

作品:《[全职猎人]燃烧火红眼的肖像

    小时候,酷拉皮卡曾听父亲说过,他们窟卢塔人现在所居住的地方是百分百安全的——虽然这时候妈妈肯定会插嘴一句“世上没有百分百的事情啦!”,然后爸爸露出很窘迫的吃瘪表情,半句反驳都不好意思说,而酷拉皮卡自己则是笑个不停。


    “总之,不用太担心,酷拉皮卡。”


    窘迫过后,父亲会摸摸他的脑袋,继续说下去。


    “还记得长老说的吗?窟卢塔人的所在处很隐秘,所以很安全。猛兽不会袭来,也不会用心怀歹意的外人。”


    “可是。”酷拉皮卡费劲地抬起头,看着比他高出了好多的爸爸,“小维的爸爸就是外人啊。”


    “唔……这倒是。可他不是心怀歹意的家伙,而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伙伴,所以也不用担心,不是吗?”


    酷拉皮卡眨眨眼,确实没办法否认:“说得也是啦。”


    那时他很赞同爸爸的说法,后来才意识到妈妈的论调才该是正确的。世上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这种事。


    至少在幻影旅团踏上窟卢塔这边洁净土地的两年之前——在他与维瑟拉特刚刚过完十岁生日之后的不久,这份让人放心的安全感就已经出现了裂纹。


    最初是听到有谁在说,有个孩子失踪了。而后绿眼睛的外乡人敲开酷拉皮卡家的房门,焦急到近乎慌张,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过他的女儿维瑟拉特。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是不是知道她去哪里了?”


    外乡人急切地拽住他的手腕,过分的不安把他惨白的脸拧成了好苍老的样子。


    “拜托了。你们最后去的是什么地方?你上次是在哪里看到她的?你、你知不知道她可能去的地方?”


    说实在的,那一刻酷拉皮卡确实有点被吓到了,过分迫切的询问也很像是审讯,差点将记忆也一并冻结。他磕磕巴巴地说出了自己能想到的全部回答,但其实他有几天没有见过维瑟拉特了,她的感冒一直没好,没办法和他还有派罗一起出来玩。她会去的地方更是一无所知,维瑟拉特想法宽泛且四散,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她的探险地。


    无论如何,至少他确实说出了一点什么。绿眼睛的外乡人在他说完之后就立刻冲出了家门,连谢谢都忘记丢下。


    在他的背影远去之后,才感觉到母亲一直在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仿佛他也将要丢失。酷拉皮卡迟钝地意识到,失踪的孩子是他的朋友。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窟卢塔的大家都在帮忙寻找维瑟拉特的踪迹。她的母亲说她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喝了药,很早就睡下了,一整晚她都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醒来却发现床铺空空如也,早就失去了曾有人停留于此的温度。


    维瑟拉特到处都不在,村子里也没有外人入侵的迹象。如果能找到她的足迹就好了,不巧最近恰逢连日的暴雨,就是她当真留下了什么痕迹,也已经尽数消失了,寻遍周围的山野根本找不到她的踪影。


    酷拉皮卡也想和大人们一起去找她,可大家说他还是小孩,不能做危险的事。他只能和派罗一起坐在家里,猜想维瑟拉特可能会在的地方。


    “她应该不会是梦游了吧?”派罗说,“我从没听小维说她梦游过——梦游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是啊。”


    她可是连掉落的虎牙都要拿来给他们看的,如此稀奇的梦游经历怎么可能不说呢?但如果不是梦游,又会是怎么回事?


    酷拉皮卡倒在地毯上,不自在地挥舞着四肢,小声嘀咕:“她到底去哪儿了……”


    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谁也不知道她会在何处。窟卢塔的大家再也没见过维瑟拉特。


    长老给出了合理的猜想。他说维瑟拉特可能是遭遇了猛兽的袭击,是时候该放下她离开的痛苦了,或许应该放手向这个孩子道别,可他的父母拒绝置办没有尸体的葬礼。他们坚信女儿只是走得太远,流落到了外头的城镇,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一定是这样。


    最近的城镇,就算乘在全速疾驰的陆行鸟的背上,也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她真的能走这么远吗?酷拉皮卡忍不住想。


    她的父母依然固执地寻找着女儿,哪怕剩下的只是骨头也想要寻到。


    有时候,走在密林里,酷拉皮卡也会想要知道她会不会躲在某颗树后,但是没有。她不在那里。


    只在某个山崖下,和派罗一起找到了迷路受伤的少女。她给了他们讲述外界故事的书。他对世界的向往从这一刻开始点燃。


    外面的世界有可以治好派罗的眼睛和双腿的药。而且,要是小维父母的猜想没有错,说不定她也在那里呢?好想去。


    然后,他努力学习世界的新知识。


    然后,他通过了长老设置的试炼。


    然后,他得到了离开密林的机会。


    然后,他见到了外界陌生的一切。


    然后,……


    “蜘蛛来了。”


    酷拉皮卡其实不那么想要对维瑟拉特说起窟卢塔被灭族的事情。如果可以,最好永远不说。


    只要不说出口,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假装惨剧从未发生了。但必须要说。他不希望当维瑟拉特满怀期待地询问与父母有关的事情时,他给出的只是令人失落的回答——尽管现在的维瑟拉特,大概不会对他的叙述提出更多的疑问。


    既然如此,细节就不说了吧。幻影旅团为了刺激出窟卢塔人的火红眼而故意在他们的面前折磨亲人的事情也不要告诉她。他只选择说:“他们杀死了所有窟卢塔人,夺走了他们的火红眼,在我们重逢之前,我是幸存于世唯一的窟卢塔人。我正在找回所有族人的眼睛。”


    “好。”


    依然是过分平淡的回应。


    酷拉皮卡并不是觉得不满,他已经告诫自己不要失望了,但他第一次很希望维瑟拉特能够多说一点什么,说出她心里想的一切,哪怕她的内心和流浪汉的钱包一样空空如也。


    “无论说出怎样的话也没关系,做出任何行动都可以,不需要任何我的提问或是许可,在我面前你可以说出你的所有想法……因为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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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血脉相连的、这世上最后的族人。


    听到了锁链的颤动声,或是他的手在颤抖吧。他似乎给予了她很大的自由。


    维瑟拉特思考了一下——她惊讶于自己居然做出了“思考”这个行动,上次动用思维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她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思考,而后伸出手。


    她的指尖伸向酷拉皮卡攥紧的拳头,捏住了他的锁链。嗯,果然是硬邦邦的。


    她一直挺想做这件事的。她想摸摸他的锁链。


    如果还拥有对温度的感知,她将察觉到锁链的寒冷。不过硬邦邦的第一印象也差不多足够了。


    “这是我们见面的原因,是吗?你想要找回同胞的眼睛,而我是被售卖的火红眼。”


    “是的。”


    锁链被除了自己以外被的人触碰,这其实会让酷拉皮卡感到很不自在。但做出了这个唐突动作的是维瑟拉特,无论怎样违和的心情,一定全部消失了。


    “要说我的想法,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希望你听到我这么说不要生气。但对于以前的事情,我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很难得地抬起了眼眸,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泡。这幅神态一定是要深思熟虑思考自己该说点什么的人才会摆出来的姿态,可她好像也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进行思考,话语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加入便利屋的事情也没什么印象了,能想起来的最早的事情是在卡尔玛拉家当掘墓人,但就算是掘墓人的记忆也不那么完整。我主动丢弃了记忆,想不起来也很正常,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出用记忆兑换无痛的交换,回过神来我就已经是这种不会死也感觉不到温度的存在了。说实话,你和我说的关于窟卢塔的所有事情,我没有很特别的触动,也不觉得很难过。我应该表现出难过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照做,尽管我觉得自己很像是在听其他人的故事。火红眼……我还没看过自己的眼睛变成红色,便利屋的人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我的眼睛再次变成红色。”


    似乎在某些时候,她会冒出来很多话。这点倒是和小时候一样呢。


    每当这种时候,酷拉皮卡会觉得,这个与维瑟拉特完全一致的外壳,找回了独属于她的品格。


    “你拥有火红眼。”酷拉皮卡说,“我见到过。”


    “好。什么时候?”


    “你头部的重伤愈合的时候。”


    他依然挑选了最温和的说辞。


    维瑟拉特眯起眼。她进行了“回想”的行动,不过什么也没想到。毕竟那时候并没有镜子映出她的面孔,那时的心情也不太想得起来,但估计挺生气的。她一向不喜欢脑袋受伤。她也不会质疑老板的说辞,酷拉皮卡讲述的一起,她全盘接受,不会有任何疑问。


    “我明白了。那么,酷拉老……酷拉,你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做的?”


    她松开手,锁链沉沉地垂下去。


    “需要我帮你继续找火红眼吗,或是为你杀死窟卢塔灭族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