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堂堂登场x泥头车x多虑

作品:《[全职猎人]燃烧火红眼的肖像

    在宣讲正式开始之后,维瑟拉特从后台转移到观众席的角落里——这番变动意义明确,当然是为了确认观众席上是否存在任何异动。


    此处的会场不算太大,零零总总容纳了小一千人,从她所在的这个谁也看不见的阴影角落望过去,观众们黑漆漆的脑袋紧紧簇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完全没有“他们也是人类”的实感。


    看着这些脑袋,维瑟拉特想起了中午吃的芝麻面包,上头撒着的芝麻也像这样聚在一起。二观众们或虔诚或充满敬仰的表情则被压缩得更小,落在她的眼中,特别像是芝麻上那一点小小的胚芽,难以看清,让人不想在意。


    目光扫过观众席上的每一张面孔,暂时还没有见到任何奇怪的家伙。偶尔听听珀斯帕西丝的演讲,半点也听不懂。什么天秤座啦参宿四啦马腹一之类的,维瑟拉特全都听不懂。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珀斯帕西丝抬起手臂做出触碰天空的动作时,观众席上的每个人也会重复同样的动作。


    简直像是某种宗教。


    还好还好,在这场宣讲中,至多只是有些她无法理解的话语和动作而已,除此之外还算顺利,珀斯帕西丝一直担心的会沦落为被刺杀总统的下场也没有真正实现,她的头盖骨好端端地和她的脑袋连接着,脑门上也没有多出弹孔。皆大欢喜。珀斯帕西丝自己也一下子完全不紧张了。


    “果然找来你们诺斯拉家是正确的选择嘛!”她先来上了一句夸赞,接着才说说自己狂妄的猜想,“要我说,A先生肯定也是没多少钱了,所以也请不起像样的或是厉害的人来追杀我了。说不定都不用等到月食之夜,我就彻底安全了,看来你们也能早点回家了。当然了,约定好的报酬我肯定是一分都不会少给你们的——我可不是那种小气的家伙。”


    她说得简直像是从这一秒钟开始她的性命就已经得到了保证。


    酷拉皮卡没有回应她的这句话——无论是自信地觉得月食到来之前就已经可以确保安全,还是她所说的报酬的事情,他都没有回应,只伸出了手,扶住车顶,以免珀斯帕西丝在上车时撞到脑袋。


    “在委托结束之前,我们会尽力保证您的安全。”他只这么说了。


    珀斯帕西丝哈哈大笑,伸手要去揽他的肩膀,说着已经说过好几次的话语,“小酷拉你就是太正经了嘛。”


    其实很想反驳说自己这样的品格并非是正经,但这么说的话,珀斯帕西丝大概会送上抱怨,酷拉皮卡最终还是决定少说几句为好。


    轿车驶出停车场,将柏油路面碾压在轮胎下。开往酒店的路程不算太长,晚间却很容易遇上堵车,还好提前规划好了路线,绕点远路反而能比最短路线更早地回到酒店。


    但似乎绕路扰得有点厉害。


    维瑟拉特看向窗外,立在环岛正中心的是断臂天使的雕像。三分钟之前她们才刚刚路过这里,哪怕是有着她这般糟糕的记忆都能察觉到他们正行驶在重复的道路上。可谁也没有道破这一点,翻着运势书籍的珀斯帕西丝也没有注意到这种事。


    是在十分钟之后,珀斯帕西丝才终于迟迟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还没到酒店吗?”她张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连酒店的影子都看不到嘛。这里又没有堵车。”


    酷拉皮卡冷静地回应:“马上就到了。”


    “是吗?明明开得这么快,却……”珀斯帕西丝彻底察觉到异样了,“我们被跟踪了,是吗?”


    话都挑明到这个份上了,再遮遮掩掩完全没有必要。酷拉皮卡也不说更多,只点了点头,如此微小的动作让珀斯帕西丝一下子瘫在了座椅上。


    “我就知道!”珀斯帕西丝以一种追悔莫及的口吻好痛苦地说,“A先生哪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我!我也真是的,每次都冒出这种过分得意的念头。我就该知道自己每次得意的时候都不会有好结果的!真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保持谦逊来不来得及……”


    估计是来不及了,毕竟后方已经有三辆车在追赶着他们,鬣狗一般,用前机盖的通风口嗅着他们的气息,只能努力将油门踩到底才能甩掉他们吧。可旁边忽然冲来一辆泥头车,直直地对准了他们的车撞过来。


    司机猛得一脚刹车踩到底,惯性把所有人的脑袋都按在前挡风玻璃上。


    急转改向,泥头车阻断了前进的方向,只能调头了,可还有那三辆车虎视眈眈,甚至已经掏出了枪,准备在他们完全受困的情况下直接瓮中捉鳖。


    果然糟透了,这样的杀戮未免太大阵仗。


    酷拉皮卡甩出锁链,挡下飞来的每一颗子弹,顺势掀飞了两台车,勉强清出了前进的道路,可又有更多的车追上,就连那辆笨重到可怕的泥头车也跟上来了。


    “旋律,小维,拜托你们确保车内的情况,不要让珀斯帕西丝女士手受伤。”他打开天窗,跳上车顶,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我来确保前方有路可走。”


    “你一个人可以吗,会不会太棘手?”


    就这么毫无防守地站在车顶上,旋律真的很担心他。


    听旋律这么说了,维瑟拉特这也才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丁点担忧。


    “没事的。”酷拉皮卡看起来很坦然,不恐惧也不怎样,甚至连过分的自信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关好天窗吧,虽然这辆车防弹,但也挡不住太多火力。你们要小心。”


    “没问题。”


    旋律伸手去碰天窗开关,但在此之前,有什么东西先一步伸出了天窗。


    “拿着。”维瑟拉特说。


    被她递过来的是一条手臂——紧握着拳头的她的手臂。


    真的,没有人会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条手臂不感到惊讶的,哪怕是酷拉皮卡都不由自主地愣了愣神,匆忙俯身去看维瑟拉特。


    她的手臂真的少了一条。


    “你在干什么啊!”他真的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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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递过来的断臂硬塞回车里,“快把手拿回去啊!”


    维瑟拉特有点懵。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吼了。“你先拿着。”她说,“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比较好,总之,要是遇上了什么对付不了的情况,就把我的手丢出去。”


    “……哈?”


    “你就听她的吧!”这辆车上唯一能够知道维瑟拉特用尽的旋律说着,赶紧关上天窗,“拜托你了,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就这么抱着一条手臂被留在了车顶上。


    ……果然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啊,难道就不能先把话说清楚之后再把手臂给他吗?真的好困惑。


    可惜眼下真的没有什么困惑的余地了,泥头车以恐怖的速度追上来,同样有人站上了车顶,拿出的甚至是火箭炮这种级别的恐怖武器,必须要赶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阻止了。可旁边还有两辆车在试着将他们的车撞远,真是任何一侧都好棘手,根本分身乏术,还要腾出手拿着维瑟拉特的手臂。


    怎么想都觉得现在就是对付不了的情况了。


    酷拉皮卡要紧了牙。他真的不想这么做,可既然维瑟拉特都说能够派上用场的话,那他会相信她的。


    瞄准泥头车,他把手臂丢了出去,准头不错,恰好落在了车顶上。然后呢?


    然后这条手臂会轰然炸开,握在拳头里的子弹被爆炸的冲击力推动着穿透车顶,和骨头碎片一起,化作恐怖的杀器,直接杀死了司机。没有了掌舵人,泥头车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歪歪斜斜地往前爬了几寸,可怜地侧翻在了路边。


    尽管是令人高兴的结果,但一定是出乎意料的结果。


    当他们终于摆脱追击时,他问维瑟拉特,这样的能力是否会要求任何代价。


    “代价?”她很困惑似的歪了歪头,举着断臂,还在等待散落在泥头车上的血肉回来,“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没有。”


    至少在当下,她并未感觉到自己被剥夺了什么。


    酷拉皮卡有一种将要落泪的表情,尽管他的眼泪并未真的落下。他也很像是想要说点什么的样子,当然并未说出口。在他沉默的片刻,她的手已经完全恢复了,空荡荡的袖子被全部填满,仿佛爆裂的人体炮弹只是幻觉。


    真是忙碌的一晚。


    最后他们其实也没有回到酒店,而是躲进了市郊的小旅馆。在这里的话,大概不容易被发现行踪吧。月食就在三天后,还必须要坚持三天才行。维瑟拉特觉得今晚还是应该继续由她守夜才行。


    她这么想着,转身走进房间,却听到酷拉皮卡在身后问她,会不会疼。


    “不疼。”她停住脚步,困惑地看他,“你总问我这个。”


    “是啊……”他笑了笑,“总担心你会疼。”


    “你问我多少次我都只会说一样的答案。别担心,我感觉不到。”


    “好。”


    根本无法对此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