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助燃剂x肌肉记忆x回家

作品:《[全职猎人]燃烧火红眼的肖像

    “我想起了一些什么。”


    似乎从未听过维瑟拉特说过这种话。


    酷拉皮卡有些意外,但他决心不要显露出惊愕的痕迹,也别表现得过分热切。他觉得这些情绪全都太容易压迫到维瑟拉特了——即便她从物理层面或是心理层面都体会不到压迫感,酷拉皮卡还是不想为她施加压力


    他习惯性地做了一次深呼吸,在港口的最后一只热气球升空时,询问她:“你想起了什么?”


    “不是完整的回忆或者事件,就是一些奇怪的感觉。我想我会说得很抽象,酷拉老板,如果你没有听明白,还请见谅。”


    “没事……”和之前一样生疏的称谓让他的心脏快要掉下去了,“叫我酷拉就好。”


    “好的,酷拉。我是在和席巴·揍敌客对战的时候想起来这些事情的,那时候我心里冒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让我必须要杀死揍敌客,而这话一定是某人告诉我的。那个人反复反复地对我重复这句话,以至于就算我已经不再想起话语,而是将其变成了本能。现在我又想起一件事了,你是不是说我以前失踪了?”


    这是酷拉皮卡昨晚告诉她的,还是更早以前和她说的来着?她记得不明确。装在她脑袋里的东西乱成一团,得花点时间重新整理才行。


    无论如何,她至少从这团乱码中顺利地拎出了这条记忆。而她说起此事当然是有意义的。


    “怎么失踪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但在那之后,我应该是被捡走了。‘是捡回了谁也不要的你这个红眼睛的废物,你要为我杀了揍敌客’,这个某人——我暂且就叫他‘某人’——他对我这么说。念能力也是这个某人教的,他告诉我只要丢弃感受就不会再感觉到疼痛。”


    所以成了现在这样,被行动趋势的空壳。这就是维瑟拉特眼中的自己。


    这些都只是不带多少感情色彩的、几近苍白的叙述而已,落在酷拉皮卡耳中,却显得分外刺痛。明明已经决定不要做出任何夸张的行为了,他还是突兀地抬起了头,注视着她很平静的表情。


    该说些什么呢?言语偏偏在这时候过分枯竭。他只是不停地思索着她的话语。


    “你是不是谁也不要的、被丢弃的人。一定不是。”这一点酷拉皮卡绝对可以断言,“在你失踪之后,你的父母一直在寻找你。尤其是你爸爸,我听说他甚至离开了深山,去了很远的城镇找你。”


    “我知道,那段时间的我也知道某人对我说的话是骗人的。而且,”


    话语顿在此处,她眯了眯眼,从港口升起的众多色彩一瞬之间在视界中压缩,变成很模糊的几个光团。


    看,热气球。狐狸,那是热气球。


    “爸爸应该被杀死了。”


    她注视着热气球,很平静地这么说。


    “……你想起了什么,维瑟拉特?”


    “不能说是‘想起了什么’。”她微微歪过脑袋,让深红的长发落在一侧的肩膀上,“和我刚才说的所有内容一样,这也只是一个片面的概念而已,不是连续的回忆。但在某人的家里,我看到爸爸的眼镜了。金色边框的眼镜,对吧?这个样式的。”


    她说着,把手指拱成圆形,举到眼睛上。这动作还挺滑稽的,但由于当下他们讨论的绝不是什么欢快的话题,于是挺有趣的动作也难免透出一点微妙的苦涩了。


    “是的。”酷拉皮卡不自觉地早已抿紧了唇,“和你说的一样。”


    第一次觉得她还记得过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维瑟拉特并没有意识到酷拉皮卡又在替她感到痛楚了,同样她也不太懂的他紧锁眉头的紧绷神情意味着什么。实在和梦里太不一样了,不那么想要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所以她移开了目光,只看向窗外。


    不知不觉,热气球都快要全部飘走了,只留下彩色的小点。热气球每日都会升起,它们将飘向何处呢,是否会回到启航的地方?不知道。谁都没有和她说过。


    “也就是说。”忽然听到酷拉皮卡说,“某人杀死了你的父亲,是吗?”


    “我不想给出太武断的答案,但就我想到的这部分来说,可能是的。”


    她在这时候倒是把话语说得分外严谨。但也是被她这么说了之后,酷拉皮卡才隐隐想起了一件事——他以前的确没有在死难者的名单里见到过她父亲的名字。


    酷拉皮卡记得,在他离开村子的那天,小维的爸爸刚巧才外头回来,沧桑到彻底瘪下去的面孔当然在诉说着他找寻未果。即便如此,他还是伸出手,摸了摸酷拉皮卡的头,说,孤身在外一定要小心。


    所以,自然而然地认为,当那场杀戮的灾难降临之时,他也在那里,最后的信息只能被登记为“因遗体破坏过度严重故无法辨明身份的死难者”。


    但如果那段时间他再度外出了的话……好像从这个角度思考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推测或是更多线索。


    “某人希望你能杀死揍敌客,是不是意味着,揍敌客一家是他的仇人?”酷拉皮卡还是想从这个角度入手,“你还能记起更多和某人有关的事情吗?”


    “想起来的部分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如果能想到更多,以后我会再告诉你。”


    “好。”


    也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了,记忆不是定时宠物喂食器,固定在某个时间就会吐出一部分的记忆——哪有这种好事。酷拉皮卡不想坐等机会出现,他要紧紧抓住当下的线索。


    “我会继续追踪‘揍敌客的仇人’的这条线索。”他说着说着,话语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嘀咕,“之前拜访揍敌客家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到或者听到和这有关的什么事,想要再拜访一次大概也很难了……还是问问奇犽吧。”


    有目光从发丝的空隙之间射过来,随即而来的才是话语,“你在说的是什么?”


    酷拉皮卡第一次看维瑟拉特把眼睛睁得这么圆,明明一直以来她都更习惯保持着眼睛半睁不睁的状态,只会把眼球稍稍上移,越过耷拉的眼皮去看人。但现在她真的完全把眼睛睁开了,看起来和小时候很像,露出的却是同幼年时截然不同的表情,酷拉皮卡第一次觉得也不是非要与过去相似才好。


    他清了清嗓子,“我说,我会问问揍敌客家的人关于某人的事,因为揍敌客家的其中一个儿子是我在猎人考试中认识的伙伴,他是个和揍敌客杀手这个身份不太一样的人……所以你可以把刀放下吗,小维?”


    要不是被他说了,维瑟拉特可能完全不会发现自己抽出了藏在衣服里最大的那把弯刀,冷冰冰的银色利刃正对准着酷拉皮卡呢。


    “抱歉,下意识的动作。”她立刻把刀收回去,“可能是因为一听到‘揍敌客’就行动起来了,你别放在心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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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在针对你……不对,这话是席巴·揍敌客和我说的。”


    她的面孔瞬间拧了起来,像是吃到柠檬,但比被酸涩感激起的难看表情,她的脸上更多的是恼怒。


    “他说完这话就把我脑袋钉在地上了,真过分。我很生气。”


    酷拉皮卡注视着她,很意外的露出了有些懵怔的表情,片刻后,忽然笑了一声——以很难过的表情、明显在为她的伤痛感到同情和难过的神态下,笑了一声。


    准确地说,不是一声,而是好几声——他根本笑个不停。


    在感到难过的时候还能笑出来吗?有点不合常理,至少维瑟拉特不理解。


    对于老板的行为不要提出质疑,可如果是太奇怪的行为,就很难不问问为什么了。


    “怎么了?”她合理地进行推测,“脑袋被钉在地上是值得笑的事情吗?”


    她这话没有在阴阳怪气,而是真的很困惑。原来酷拉皮卡会因为这种事高兴吗?


    “不是的,不是的。”他抬起手,轻轻捂着嘴,“我也觉得席巴做得很过分,当然同样替你难过,只是……很久没看到你发脾气的样子了,好难得。”


    “哦……”


    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也代入不进他的心情。


    维瑟拉特耐心地等待着酷拉皮卡收拢笑意,视线也习惯性地耷拉下去了。


    一直盯着老板会显得很不礼貌。落下的目光不经意来到酷拉皮卡垂低的手上,看到了缠绕的锁链,正在因为他的笑声而在轻轻颤动。


    用锁链作为武器,好少见。


    他也一定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向她伸出手。


    “你可以摸摸看。”


    “好。”她轻轻攥住锁链,“硬邦邦的……有点冷。”


    “……嗯。”


    “你们俩怎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早早醒来的珀斯帕希斯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两人,“虽然我也不想打断你们,但还是早点送我去空港吧,可以吗?”


    雇主的需求最优先,这就出发去空港吧。好巧,今天的停机坪上也有一只鹿,撒开腿欢快地朝珀斯帕希斯的方向跑过来。一旁的地勤人员都不敢靠近,可能又怕被鹿顶,又担心触犯神明。维瑟拉特没有那么多讲究,直接抓住鹿角,把它推到了远处。回头,发现珀斯帕希斯正看着她笑。


    “你还记得我对鹿毛过敏的事情呢?谢谢你。”


    维瑟拉特茫然地摇了摇头,“不……我好像不记得这件事情。”


    “可你还是把鹿赶走了,不是吗?”


    “是的。”


    “那就足够啦。记忆是不会消失的,因为正是记忆塑造了你的一举一动哟。祝你未来顺利,维瑟拉特。”


    珀斯帕希斯登上飞行艇,关门前还在向他们招手。


    “再见咯,你们快回家吧!”


    回家。


    其实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了。


    对于酷拉皮卡而言,诺斯拉不是真正的家,只是暂且停留的场所。那在维瑟拉特的心里,她对“家”的定义会是怎样的?


    想要知道,却也不愿问她,担心询问会刺伤她,或是怕听到的话语会让自己难以心安。


    所以,还是不考虑这些事情了吧。


    他收起目光,轻轻推着维瑟拉特往前走。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