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好恶感x厌恶x我会改正满百收藏加更

作品:《[全职猎人]燃烧火红眼的肖像

    维瑟拉特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有讨厌的东西。她在好恶方面的指针总之静静地停留在最中央,只在很罕见的时刻才会发生偏移。而多数时候,它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无论是对于食物,还是衣服,还是工作,全都一样。


    只要是摆在了面前的食物就会吃下,只要是能够藏起足够多武器的衣服就会穿上,只要是托付给她的工作就会完成,不必非得用“喜欢”或者“讨厌”做出划分,好恶感不会为这些既定的事情产生任何的动摇,维瑟拉特也不觉得自己还有除了眼前选项之外更多的选择余地。


    况且,无论是做出选择还是提出意见,势必都需要进行思考才能做到吧,她本来就不那么擅长、也不习惯进行思考,所以还是别想了。停止了思考,好恶感的指针便更加没有晃动的可能性。


    所以,会对酷拉皮卡说出那样的话,一定是因为她进行了思考——原因不明,但他现在确实开始思考了。


    或许她还是会对端到桌上的食物不挑不检,把不合时宜的衣服披在身上,着手处理力不能及的工作,但唯独不想看到酷拉皮卡沮丧到近乎失落的表情。一想到同样的表情会移植到亚里砂的脸上,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变得扭曲了。


    不想看到那样的神情。不喜欢看到那样的神情。


    不是讨厌——如果用上这个词,就想在说她讨厌酷拉皮卡。可她不讨厌他,那种厌恶的情绪只是纯粹的“不喜欢”和“不想看”。


    当自己说破了这件事之后,当下的场景会变成怎般模样呢?维瑟拉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现状也完全没有辜负她的期待,陷入了理所应当的死寂之中。


    酷拉皮卡不自然地睁着眼,和往常一样贴在眼球上的深黑色隐形眼镜似乎能够盖住他的思绪,至少当维瑟拉特注视他时,她并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真是和任何时候一样。倒是能从深色的镜片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可惜她也不那么确定自己现在藏着怎样的思绪。


    她一向很有耐心,如果酷拉皮卡需要时间思考,她会等到这个过程结束,哪怕要用上很久很久。


    还好,实际上也没有耗费那么久。他很快就垂下了眼,似乎是要躲避她的目光,片刻后才重新看着她。


    看着她,并且说出了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的反应伤害到了你,我会向你道歉,未来我一定不会再做出同样的事情。”


    “你已经道歉过了,不用再重复一遍。”她顿了顿,才接着说,“你当时的反应很像是无意识的条件反射,我认为你无法控制。”


    也就是说,下一次他还是会露出她不想看到的那种表情、


    “嗯……是的。”


    这一点酷拉皮卡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毕竟事实就是如此。


    无法否认,但至少可以解释。


    “那时候,我很担心你。我知道你遭遇了一场苦战,很担心你会不会出事,但你好好地站在那里,依旧呼吸着、活着。我根本来不及松一口气,你已经呼唤了我——用我们最初见面时的那种生疏的称呼。我意识到,你又因为重伤丢掉了记忆。我不知道你还能记得什么,但你一定不记得很多和我有关的事情了,否则你不会那样喊我。你还能想起来吗?我根本不知道。我当然很想充满信心和希望,可是……完全做不到。”


    丢失的那些记忆,会是告诉她的过去的记忆,也一定是如今他们一起度过的回忆。她会不会再度想起他们一起走在阿科力街头的事情?酷拉皮卡只能拼命去想,至少她还记着自己。


    为她所铭记的而庆幸,为她忘却的而悲戚,一定是这般复合的情绪,才让那一晚的他露出了维瑟拉特口中的,仿佛五官都要融化一般的悲伤。


    “但是,我并没有对你失望。”这是必须要说明的,“失望的前提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或至少是没能满足他人的期待,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我也不必对我感到失望。无论如何,既然你告诉了我你的想法,那我会改正的。小维,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事。“


    “不客气。”她很给出了认真的答复,以及突兀的提问,“你对我有怎样的期待?”


    问起这是并非是什么突发奇想,纯粹是酷拉皮卡刚才的话语中说到了“期待”而已。她对此感到……好奇。


    “我吗?我的话……”他讪讪地笑着,“你能快乐地、平安地、自由地活着,就是我的期待了吧。”


    “了解。我会努力的。”


    维瑟拉特微微颔首,很认真地应着。以她的信用度,一定从这一秒就开始在为了他的期待而努力了吧。


    其实也不必那么努力的。


    酷拉皮卡叫住她,对她说:“亚里砂一定也不会对你失望的,虽然我不那么清楚她对你的期待是什么。”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她们之间的事情,但这次一定不会是因为什么悄然的嫉妒心在作祟。


    “坦白地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吧,如果你不觉得言语太困难的话,也可以告诉她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坦率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想,如果是亚里砂的话,她一定不会像我一样过分沮丧。她只会为你活着回来这件事而高兴。”


    “……好。”


    她明白了。


    所以,最后真的还是坦白了——在维瑟拉特询问过旋律之后确认自己好像真的没办法获取到和亚里砂更多的认知之后,才选择了坦白的。


    和酷拉皮卡说的不太一样,亚里砂也露出了很伤心的表情,或许程度没有他那么深,但真的很明显。


    “哪里受伤了?”亚里砂抹着眼泪,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面对着这样一幅表情,维瑟拉特觉得自己只能让回答拐个弯,说:“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


    “但你肯定很疼啊!”


    “我也疼,受伤的这件事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不和你说,是因为不想被你知道我忘掉了很多事情。”


    “没事的!我又不会生气!”亚里砂很倔强地仰着下巴,“以前的事情,忘掉就忘掉了,之后再创造新的回忆就好……最重要的是,你活着回来了。”


    她的尾音都在颤抖,鼻尖倏地涨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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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是又要掉眼泪了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不安的我说,可以把我对死亡的恐惧全部放在你的身上,因为你是不会死的……对不起,我觉得我还是很难做到这件事。我还是担心你会和史库瓦拉一样。”


    亚里砂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发梢。


    “答应我,无论如何,要好好活着,也一定要珍惜生命,好吗?”


    根深蒂固的冲动让维瑟拉特想说不必担心,紧接着的下一句话肯定也是一如既往的“我不会死”。但是,是亚里砂的话语太真切了吗,还是直到此刻她依然在望着自己落泪,像酷拉皮卡那样,为了维瑟拉特无法感知到的痛苦而痛心吗?维瑟拉特还是没能说出公式化的话语,只是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相较之下,当她和芭蕉说起自己重伤失忆的事情之后,他的关注点就完全歪掉了,虽然不是没有表达关切,但紧接着的话语就是“你怎么击退席巴·揍敌客的?”,纯粹的好奇在发挥着作用。


    “我没有击退它,他自己收到委托结束的指示后撤退了。”维瑟拉特解释说。


    “但你至少从他手下活下来了。怎么做到的?”


    维瑟拉特努力想了想。其实那天的事情她也记不清太多了,记忆最清晰的部分大概是,“我自爆了。”


    “哦……自爆……”


    芭蕉没怎么听懂,难怪要多嘴追问。


    “意思是你向她暴露了你是诺斯拉家的护卫,然后把人吓跑了的意思吗?”


    “不是的。”维瑟拉特更正着他的错误认知,“我说的自爆是物理层面和字面意义上的自爆。我自己整个人爆炸了。”


    芭蕉挺意外,“你还能做到这种事呐?”


    “是的。”


    他稍稍夸张地“嚯!”了一声,“本来还以为你就是很按部就班的小孩,没想到做起事情来挺有魄力的嘛,一看就知道是和我学的!”


    ……是吗?


    维瑟拉特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芭蕉宽大的手掌就落下来了,把她的后背拍得啪啪响,肺泡里的空气也差点一并被拍出来,呼吸好困难。好在他及时收回了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好奇怪,维瑟拉特的神经倏地紧绷起来了。她有那么一点不好的预感。


    芭蕉摸出木板。“给你写一首诗吧!主题当然是赞美你孤注一掷的战斗!”他的笔已经动起来了,过分洋溢的灵感泼洒在木板上,“你今天想怎么赞美都没问题!”


    好吧,现在她已经感到汗流浃背而且整个脊背的肌肉都收紧了,这是正常的吗?


    还好有亚里砂救她于水火之中,相当及时地来找她一起去遛狗。


    这段时间工作不忙——其实连诺斯拉家现在正忙活着什么,维瑟拉特都不知道。


    “悠悠闲闲的不也挺好嘛。”亚里砂是这么认为的,“对了,今天还有其他人和我们一起遛狗,可以吗?”


    “嗯。”维瑟拉特没意见。


    不过,她也确实没想到,亚里砂说的那个人,会是妮翁·诺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