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6章 臣想了个名字,叫巡察院

作品:《边塞狂徒

    朝堂上一片哗然。张玄的脸色沉了下来:“两倍?胡卿,你确定?”


    胡广道:“臣有八分把握。臣已经派人在各地暗中查访,发现不少官员确实在舞弊。


    的多征少报,有的虚报灾情,有的直接把税粮卖了,把钱装进自己腰包。”


    张玄沉默片刻,道:“具体有哪些人?查出来了吗?”


    胡广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个个都有鼻子有眼。


    朝堂上鸦雀无声,那些官员们有的低着头,有的脸色发白,有的冷汗直冒。


    张玄扫视群臣,缓缓道:“胡卿,把这些人的名字、罪状都写下来,交给锦衣卫去查。查实了,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胡广躬身:“遵旨。”


    散朝后,张玄回到御书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地方官会有舞弊,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一半的赋税被私吞,那百姓要交多少?朝廷要损失多少?


    他正想着,慕容雪走了进来:“陛下,胡大人送来的名单,臣看过了。能查,但需要时间。


    这些人分布在天南地北,一个一个查过去,至少要三个月。”


    张玄道:“那就查。查实一个,抓一个。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一律严惩。”


    慕容雪点头:“臣明白。不过陛下,臣有个建议。与其事后查办,不如事前防范。可以设立一个专门的衙门,负责监督地方官员。


    定期派人下去巡查,查账目、查户口、查赋税。发现问题,当场处置。”


    张玄眼睛一亮:“好主意。这个衙门叫什么?”


    慕容雪道:“臣想了个名字,叫巡察院。设巡察使若干,每年分赴各地明察暗访,发现问题直接向陛下禀报。”


    张玄点点头:“就这么办。你拟个章程,回头交给胡广,让他和吏部、户部一起商量。”


    慕容雪道:“是。”


    十一月二十,张玄在朝会上正式宣布设立巡察院。


    巡察院设巡察使十人,副使二十人,属官若干。


    每年分春秋两季,分赴各地巡察。巡察内容包括官员政绩、赋税收支、户口增减、刑狱诉讼、百姓疾苦等。


    巡察使直接向皇帝负责,不受任何衙门管辖。


    巡察期间可以调阅任何账册,询问任何官员,进入任何地方。


    发现问题有权就地处置,处置不了的可以上报皇帝。


    消息传出,官场震动。


    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员,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有人连夜烧账册,有人偷偷转移财物,有人四处托关系想打点巡察使。


    但巡察使的人选,张玄亲自把关。


    他选了十个人,都是从北疆时期就跟着他的老人。


    这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绝不会被收买。


    第一个叫李成,原是龙牙军的斥候营统领,为人正直,铁面无私。


    他跟着张玄打过西戎、打过叙州、打过湖广,立下无数战功。


    张玄问他愿不愿意去巡察院,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第二个叫王贵,原是北疆的一个县令,为官清廉,爱民如子。


    他在北疆当了八年县令,离任时百姓夹道相送,哭成一片。


    张玄听说过他的名声,特意把他调到巡察院。


    第三个叫张诚,是张玄的本家,但没什么亲戚关系。他原在北疆户部做事,对账目最是精通,让他去查账,谁也糊弄不了他。


    还有七个,也都是从龙牙军、北疆文官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巡察院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那几个被胡广点名的人。锦衣卫配合巡察院,同时出动。


    怀安县令赵德明接到消息时,正在县衙后堂和几个师爷喝酒。一个衙役冲进来,脸色煞白:“大人,不好了!巡察院的人来了!”


    赵德明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洒了一身。他那些账册,还没来得及烧呢。


    李成带着几个人大步走进来,穿着巡察使的官服,腰悬长剑,目光如刀:“赵县令,本官奉命巡察怀安县,请把近三年的账册都拿出来。”


    赵德明强作镇定,拱手道:“李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账册都在库房里,下官这就让人去取……”


    李成打断他:“不必了。本官自己去看。”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冲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账册被翻了出来。


    李成只看了一刻钟,就看出了问题:“赵县令,你去年上报灾情,减免五成赋税。


    可本官查了天气记录,去年怀安县风调雨顺,根本没有灾。


    这你怎么解释?你前年上报的户口,比今年少了三千人。


    可本官查了户籍册,那三千人根本没死没逃,就是被你虚报了。


    你虚报户口,多领俸粮,这又怎么解释?”


    赵德明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三天后,怀安县令赵德明被押送云州下了大狱。


    他贪污的粮食、银子全部抄没,分给百姓。


    消息传开,北疆震动。


    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


    江陵知府钱通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在官场混了三十年,滑得像泥鳅一样。


    他听到巡察院要来的消息,连夜把账册烧了,把银子藏了,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巡察使王贵带着人到了江陵,钱通亲自出城迎接,满脸堆笑:“王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下官已经在府衙备下薄酒,为王大人接风洗尘……”


    王贵摆摆手:“不必了。本官奉命巡察,公务在身,不便饮酒。


    请钱知府把近三年的账册拿出来,本官要查账。”


    钱通笑容一僵,随即又堆起笑脸:“账册都在库房里,下官这就让人去取。


    不过王大人,账册那么多,一时半会儿查不完。不如先歇息一晚,明日再查?”


    王贵道:“不必。本官现在就查。”


    钱通没办法,只好让人去取账册。可账册早就烧了,哪里还有?去取账册的人回来,支支吾吾道:“大人,账册不见了。”


    钱通一脸惊讶:“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你们是怎么看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