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入住客栈

作品:《夫人只想躺平当咸鱼

    林崇与余典基同时抬头,撞上荀野深邃无波的目光,心头俱是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垂下头去。


    唯有初七,只是懒洋洋地动了动尾巴尖,算是打过招呼,便将脑袋搭回前爪上,继续闭目养神。


    荀野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将军……”


    “侯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却被荀野抬手制止。


    “典基,”荀野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灼日戈残部正向西北溃逃,多半是投奔白狄残部。前次赤狄白狄联军受创,士气已散,暂不成气候。你领兵追击,不必急于接战,以威慑驱逐为主,务必掌握其确切动向。”


    余典基愣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金长风。


    金长风会意,沉声补充道:“典基,此次追击关系重大,切莫贪功冒进,务必审慎行事,随时听候军令。这也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是!末将领命!”余典基不敢怠慢,抱拳重重应下,随即起身,大步流星地出帐点兵去了。


    待余典基离去,不待林崇再次请罪,荀野便已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林崇,昨夜我亲自追击燕傅南,未能寻到夫人踪迹。此人狡诈异常,撤离时兵分数路,中途数次更换人马、变换路线。你即刻统领所有暗卫,全力摸排追踪,务必尽快带回夫人。”


    林崇颔首,语速极快:“属下前来时已传令下去,所有暗卫皆已出动,想必很快会有线索回报。”


    荀野微微点头,又道:“昨夜擒获几人,其中有一人是燕傅南的近身侍卫,已押解至地牢。交给你审问,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是!”林崇抱拳领命,却并未立刻起身。他抬眼看向荀野,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艰涩道,“侯爷,属下无用,夫人之事……”


    “事已至此,追究无益。”荀野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沉重的疲惫,“林崇,非是你无用,是燕傅南此人太难对付。时间紧迫,你擅长追踪,速去办事。待绵绵平安归来,再让她亲自罚你。”


    “是!属下遵命!”林崇深吸一口气,重重应下,随即转向一旁,唤道,“初七,走。”


    初七眼皮抬了抬,对林崇的呼唤爱答不理,依旧懒洋洋地趴着。


    林崇早已习惯,不再催促,率先转身出了军帐。


    直到帐帘落下,初七才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舒展了一下矫健的身躯,迈着悠闲的步子,晃了出去。


    金长风见荀野眼底泛着浓重的青影,面色难掩疲色,忍不住劝道:“将军,您已多日未曾合眼,余下军务交于……”


    荀野却摇了摇头,抬手止住他的话。他从桌案上那摞文书中精准地抽出一本,翻开来,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了金长风。


    金长风接过,目光迅速扫过信纸上的字迹,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无比:“将军,这……”


    荀野向后靠入椅背,抬手揉了揉紧锁的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多事之秋啊。”他声音沉沉,仿佛压抑着千钧重负,“接下来这段日子……怕是都难得安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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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正烈,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在尘土飞扬的大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驾车的是个身着暗紫色劲装的男子,半张脸被一条深色围巾随意遮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姿态闲适,手中缰绳却控得极稳,马车虽行得不慢,车厢里却无多少颠簸之感。


    徐尧一路听着武晴安简略讲述这些时日的遭遇,心下已对那个能让林崇屡屡吃瘪的“无常客”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昨夜远处窥见燕傅南撤退时的利落手段与周密安排,更印证了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因此,他反其道而行,特意购置了这辆不起眼的马车,堂而皇之地行走在通达的大道上。


    他料定,燕傅南既要躲避荀野追捕,又要顾及自身行踪隐秘,即便脱身后要去与手下汇合,也绝不敢如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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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正大地走大路。


    眼见日头西斜,暮色渐起,徐尧抬手拉了拉蒙面围巾,将马车驶离大路,拐进一个名叫“共边里”的边境村落。


    这村子夹在两国疆域之间,虽常年身处战乱阴影之下,却因是南北商队往来的必经之路,反倒奇迹般地未曾被战火彻底吞噬。


    只是,此地的“太平”之下,鱼龙混杂,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徐尧将马车停在一家招牌字迹都已模糊、颇为破旧的客栈门前。


    他掀开车帘,压低声音对里面的武晴安道:“天色晚了,夜路不安全。我们在此歇息一晚。”


    武晴安探头望了望那灰扑扑的客栈门脸,点了点头:“好。”


    徐尧眼尾微扬,露出一丝玩笑神色:“不怕我把你拐了卖了?”


    武晴安无奈地牵了牵嘴角:“我都落得这般境地了,真被你卖了,我也认了。”


    “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我也舍不得卖你。”徐尧轻笑,语气半真半假,他递过一片轻薄的素色面纱,“咱们以兄妹相称,免得招眼。”


    “好。”武晴安接过戴上,见他仍看着自己,不由疑惑,“怎么了?”


    徐尧低笑,声音里带着促狭:“先叫声‘哥哥’来听听。”


    武晴安没好气地眯了眯眼,伸手轻推他一把:“快下车。”


    下了马车,武晴安正要举步往客栈里走,胳膊却被徐尧轻轻拉住。


    徐尧仔细替她将披风的兜帽戴好,几乎遮住大半张脸,这才低声嘱咐:“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跟紧我。”


    武晴安点头,又将帽檐拉低了些许。


    本以为己方装扮已算遮掩,岂料一踏进客栈门内,便见堂中散坐着七八桌客人,虽不算多,却形色各异。


    有裹着厚重皮裘,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北地行商;也有穿着利落短打,目光精悍的江湖客;更有沉默独酌,气息阴冷的独行者……


    相较之下,他们的装扮反倒不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