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痴情反派

作品:《夫人只想躺平当咸鱼

    逼仄黑暗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尘土、陈旧木材与隐约酒酸的难闻气味。


    武晴安背靠着一个还算干净的空酒坛,胃里一阵阵翻搅,恶心感不断上涌,她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个油纸小包,递到了她眼前。她抬了抬眼,带着怨气别过头去。


    “吃点东西,压一压。”燕傅南的声音十分温和,在狭小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还有心情调侃,“若是吐在这里,这气味……只怕更难受。”


    武晴安重重地抓过纸包,没好气地打开,里面竟是几颗蜜渍的梅子与杏脯。她怀孕后,确实格外偏爱这些酸甜的零嘴。


    这地窖隐蔽极好,仅靠一盏豆大的油灯照明,光线昏黄微弱。方才暗卫曾来这里搜查过,却未发现这处地窖。


    武晴安叹了口气,捡起一颗梅子含在口中,酸味稍稍压下了恶心感。她问:“我们还要在这里躲多久?”


    “最多……”燕傅南估算了一下,“到今日午时过后。”


    “为什么是午时之后?”


    “我用的迷魂针,常人约莫昏睡八个时辰左右。但初七是狼,体魄异于常人,恐怕会醒得更早些。”燕傅南语气里透出些许无奈,“那畜生认主,追踪气味是一把好手,着实麻烦。”


    武晴安闻言,竟轻笑了一声,带着讽意:“既然如此,你不如早些将我交出去,投降算了。”


    “不必担心,我会在那之前带你离开的。”燕傅南也低笑了一声,声音在地窖中回响,他顿了顿,忽而叹息道,“若非……大小姐从前喜爱狼犬之物,我也不会用迷魂针,直接一枚毒针了事更干净。”


    武晴安沉默下来。


    她知道,他后半句话,并非说给她听的,而是对原主说的。


    片刻静默后,武晴安再度开口,这次问得直接:“你跟灼日戈合作,究竟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不过是为了牵制荀野罢了。”燕傅南答得轻描淡写。


    “他没给你别的东西?”武晴安紧盯着他的眼睛,“我看见了,他给了你一个小瓷瓶。”


    燕傅南周身气息骤然一冷,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看到了?”


    “看到了。”武晴安迎着他陡然锐利的目光,强自镇定,语气平静,“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我们离开时,他还说缺一味‘药引’,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燕傅南双眸紧紧锁住她,即便半张脸被面具覆盖,也能感受到他唇角紧绷的线条。


    武晴安忽然有些后悔追问。尽管燕傅南深爱原主入骨,不愿伤害这具躯体,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武晴安,这般追问于他,难保不会激怒这阴晴不定的疯子。


    然而,下一瞬,燕傅南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微微倾身,逼近武晴安,面具后的眼睛在昏黄油灯下闪着幽深难辨的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那东西……名叫‘还魂引’。据说是北狄不外传的秘药,传说只要给人服下,便能起死回生,让故去的魂魄……重归旧躯。”


    武晴安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暗自庆幸:还好灼日戈留了后手,没把完整的药给他。否则,自己说不定早已被灌下“还魂引”,生死难料了。


    她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神微闪,声音有些发虚:“你……你还相信这个?”


    燕傅南眼尾微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意味深长道::“本来不信,后来信了。”


    武晴安喉头动了动,想起之前他常常夜归时身上沾染的寺庙檀香。


    想必他为了寻回原主魂魄,早已试过各种方法,求神拜佛,寻访奇人异士。


    只是他尚未完全失去理智,顾及这身体怀有身孕,又珍视原主躯壳,对那些僧道的“驱邪”之法未必全信,这才将希望寄托在北狄秘药之上。


    她下意识地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忽然觉得,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此刻竟也成了她的一道护身符。


    地窖上方隐约传来细微的走动声,天色应该快亮了。


    燕傅南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两张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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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将其一张递给武晴安。


    见武晴安咬唇不接,燕傅南也不恼,反而先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金属面具,慢条斯理地说道:“也罢,稍后我替你戴上也一样。免得你‘不小心’弄坏了这么一张好面皮。”


    武晴安转过话题:“昨夜没见到金鹤,玄娇也留在了客栈……你都不担心他们的死活吗?”


    “他们选择追随我那日,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燕傅南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所以,是生是死,于我而言,并无不同。”


    武晴安眉头紧蹙,脱口而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七杀寨的兄弟,你从来看得比命还重!当年为了救一个被困的兄弟,你单枪匹马夜闯敌寨,身中数箭,几乎丧命,最后还是拼死将人救回。”


    换了张面皮的燕傅南,脸色骤然绷紧,眼底仿佛有压抑的烈焰腾起:“是!可七杀寨已经被你解散了!我早已没有家了,没有兄弟了!”


    武晴安一时语塞,她只知道书中描述燕傅南对原主痴迷成狂,可当这个人活生生站在面前,她才意识到,他并非单薄苍白的“痴情反派”。


    他有血有肉,有恨有怨,对原主,恐怕也是爱恨交织,只是那爱意太过汹涌,暂时淹没了其他。


    他从小被遗弃,好不容易在七杀寨找到归属,却又接连失去家园与挚爱,武晴安心头竟掠过一丝同情。


    他的偏执、冷漠、敏感、乃至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与缺爱,只是源自作者笔下属于反派,早已注定的悲剧底色。


    燕傅南似乎骤然从某种情绪中抽离,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甚至带着一丝被看穿的恼意:“别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别说你不是她,就算是,她也从未了解过我。”


    武晴安收回目光,暗自懊恼。同情这个阴狠难测、随时可能翻脸的反派做什么?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地窖缝隙处,渗入的天光又亮了些许,灰白取代了浓黑。


    天,就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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