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以血化河

作品:《人外丈夫饲养录

    “兰斯,你的脊椎骨好长一道疤……”


    眼前那原本如冷玉般无瑕、蕴含着流线型美感的背部,有疤痕从他的后颈一直蜿蜒向下,贯穿了整条脊椎,直到没入腰际的被褥中。


    迟佳音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那道疤痕上方,却不敢触碰,生怕弄疼了他。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兰斯自顾自地嚼着苹果,他垂着眼帘,用鼻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有一些任务要完成,受了一点伤而已。”话说出声是这样,但他的声音细若蚊呐,透着明显的心虚和虚弱:“音音,去衣柜帮我拿一下昨天的衣物。”


    迟佳音假装听不见,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男朋友不配让自己帮忙。


    听到恋人“呵呵”的冷笑声,兰斯叹了口气,放低自己的声音:“拜托了,我的背部还受着伤。”


    抬头看向这个放低姿态的男人,迟佳音本能地站了起来,心中不断地唾弃自己。


    怎么兰斯一撒娇,自己就得听他的话不可?


    可她都已经站起来了,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白眼一翻,慢悠悠地走向衣柜,翻出了兰斯昨天穿的那件黑色风衣。


    随着风衣被展开,它的背部中央,出现了一道长达三十厘米的裂痕,明显是被刀砍的。


    此情此景,什么事情都昭然若揭了。


    攥着这件破损的风衣,迟佳音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正坐在床上、若无其事地享受早餐的男人,声音干涩得不像话:“你被人砍了一刀?是调查局的紧急任务吗?”


    “算是被人砍了一刀。”兰斯若无其事地避开了正面的回答,指了指风衣:“我没事,可惜了你买的风衣,我很喜欢。”


    他没有撒谎,顾笙用刀割开了他的背,衣服也确实被人砍了一刀。


    四舍五入,音音说的没问题。


    手里的风衣差点被她扯碎,这个时候是关心风衣的问题吗?


    衣服想要多少件都有,人却只有一个!


    借着怒气,毫不费力地一把将虚弱的男朋友推倒在床上。


    她跨坐上去,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听话的男人,眼圈通红。


    与任她肆意妄为的肢体动作不同,那双在近距离中与她对视的双眼,始终不曾有过半分的退让与动摇。


    胸前因呼吸而造成的起伏稍稍有些急促,隔着柔软的丝绸真切地传递到她的手中。


    “音音,你在生气吗?”兰斯看着她愤怒的眼睛,语气却依旧平静柔和:“这是很正常的事,得到和失去从来都是共存的。”


    “以及,为什么今天的苹果这么甜呢?”


    说着,攻守之势瞬间转换。


    兰斯腰腹发力,甚至没用多大力气,就轻松地将身上的女孩掀翻,旋即欺身而上。


    天旋地转间,迟佳音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床铺之间,双眸静静地注视着她,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入目就是诱色可餐的脸庞与身材,但这次她忽略了这些。


    她咬着唇,一只手环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探向他的后背,沿着那道伤口,一路顺着脊椎骨向下,一直摸到了尾骨。


    指尖的触感简直是噩梦。


    它太长了,长得让人绝望,伤口周围的皮肉僵硬,指腹划过每一寸凹凸不平的痂痕,都像是在摸着死亡的边界。


    摸着摸着,迟佳音的手开始发抖。


    等摸到尾骨时,她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枕头湿了一大片。


    “特别行动组的伤亡率有百分之七十。”她的声音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一开始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兰斯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心里却在感谢顾笙的“馊主意”。


    昨晚临走前,顾笙特意拿刀划破了他的风衣,还给他编了这个“高危任务”的剧本。


    “比起让她知道你为了做个东西把自己剥皮抽骨了,还是让她以为你只是被人砍了一刀比较好。”


    顾笙当时是这么说的。


    现在看来,这个残忍的谎言,确实比真相要温和得多。


    心疼总比心碎好,为了维持他病弱的形象。


    眼神微闪,兰斯撑在床侧的手臂假装脱力。


    “唔……”他闷哼一声,仿佛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躯体,猛地倒回了柔软的枕头里,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


    “兰斯?兰斯?!你怎么了?”迟佳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扶他的脸,声音都在发抖。


    “没事……”兰斯虚弱地抓住她的手,在脸颊边蹭了蹭,“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音音,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毕竟今天……我们还有特训”


    “你还想有下次?”迟佳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紧接着化为一声无奈又心疼的长叹。


    看着这个连坐都坐不稳的男人,她做出了决定:“兰斯,我们的特训还是别进行了,那么武器什么的也不着急。我们三天后就回家,你好好休息。”


    尽管很想进行特训,变得更强。


    但此刻看着兰斯背后的伤疤,她突然醒悟了。


    而且,她想学习的原因,就是试一下能不能转入行动组,因为那是爸爸的梦想。


    家长总是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孩子身上,并且把孩子看成自己的缩影。


    父亲却和其他人相反,从不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哪怕她耍小性子拒绝了父亲,他也只是哈哈大笑说:“那就没办法了,毕竟我的宝贝女儿不喜欢。”


    如果是为了实现梦想,代价却是要让自己的女儿或者女婿被人砍上一刀……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老爸,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个梦想踩得粉碎。


    父亲绝不会用女儿的血去祭奠他的梦想。


    想通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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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佳音双手死死攥紧兰斯的睡衣领口,仰头直视着那双淡漠的眼睛,语气坚定而强势,不容置喙:“不学了,休息够了,回家!”


    他反握住她的手,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持:“音音,我们三天后回不了家,我答应了要去一中的武校作演讲和实战教学。而且特训是要做的,岳父说了他和我一起。”


    “而且,我们约好了下午送你去警局的特训室,失约是很糟糕的事情。”说着兰斯拿出了撒手锏,因为他很清楚这么说的话,迟佳音就会妥协。


    “放心,我这两天只动口不动手。主要是岳父教你,我负责口头指导。”


    人类真是一种奇怪又纠结的生物,他们喜欢折中。


    如果直接提出要求,他们可能会拒绝;但如果先给出一个糟糕透顶的选项,让他们一口否决,然后再退一步给个台阶,比起最糟糕的结果,他们就会欣然接受这个“不那么糟糕”的选择。


    听闻,迟佳音果然犹豫了。


    警局的特训室和父亲一向关系匪浅,现任局长还是老爸当年的生死战友。


    她知道特巡室是用来测天赋和训练的,很难预约。


    以前听父亲吹牛,哪怕一中武校的年级第一,想进去都得熬到大学再回来。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也想去。


    虽然自己国考的时候被评为不合格,但最近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和速度都大了很多,以前提不动的四十斤的米面,现在轻轻松松不值一提。


    她想去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变强了。


    更何况,她听说进入了特巡室有机会改变身体素质。


    咬了咬牙,迟佳音一狠心:“那我们下午去。你现在的身体不太行,不能做大动作,必须好好休息。你要是敢乱来,我就立刻把你扛回家!”


    这番话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关心的话语。


    然而,在兰斯的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原本还虚弱地靠在床头的男人,眼眸瞬间眯起,不满地轻哼一声,揽在迟佳音腰间的手骤然收紧:“音音,我只是不可以做大动作,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我不行?”


    空气瞬间变得焦灼而暧昧。


    兰斯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啃咬。


    他抓着迟佳音那只还停留在他腹肌上的手,缓缓向下牵引,按在自己劲瘦有力的侧腰上。


    “感受到了吗?”他声音沙哑,带着令人腿软的磁性,“这里的肌肉依然紧绷,核心力量并没有流失。”


    “脊椎骨的伤,和‘腰部发力’没有直接关系。只要我想,这点伤并不影响我们的运动。”


    迟佳音的指尖下,是他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肉线条,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还没等她缩回手,兰斯便贴着她的耳廓,用正经得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看。没有任何问题。”


    “放心,虽然现在不能抱你去特训,但如果你饿了……我在床上喂饱你,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