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餍足与欢愉

作品:《人外丈夫饲养录

    有问必答是一种美德,巧的是美德不是法律,也并非每个人都拥有。


    而法律是人为制定的,更巧的是他不是人。


    他不想回答关于“为什么要让她受苦”的问题。


    兰斯目视前方,语气温柔得无懈可击:“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闭目养神,别想那么多。”


    “马上都到顾笙的家了,而且我受伤的是身体,不是脑子!”


    转移话题是兰斯的惯用手段,每当他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不是沉默,就是这招。


    而她也不能逼着兰斯开口,也不能扒开他的脑子看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这无可奈何的局势下,迟佳音只好闲得用手指在起了雾气的车窗上画圈圈。


    随着雾气一点点散去,她发现窗外的景色有些不对劲。


    路灯越来越稀疏,树木越来越茂密,这是往后山的方向。


    后山只有一个地方能住人,那就是前两天被顾氏刚刚买下的庄园。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后山吗?我爸说那是顾氏的地盘。”迟佳音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咽了口唾沫:“顾笙,他是顾氏的人?”


    “嗯。”兰斯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地方是他的。”


    迟佳音倒吸一口凉气。


    那栋别墅原来是被顾笙买的?


    “顾氏真是大手笔啊,我也想当富二代,想要什么东西就跟老爸要。”


    兰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顾笙不是富二代。而且,准确说顾氏是顾笙的,他是一代。”


    “兰斯你认真的?顾氏分明是百年老家族。”


    让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岁的人掌控顾氏,顾笙难不成是商业奇才?还是说,这是家族的决定?


    “嗯,再准确说,顾氏的董事长和顾市长是顾笙的晚辈。”


    “晚辈……”她咀嚼着兰斯刚才的话,“你是说,顾董事长和顾市长那两个六七十岁的老爷子,反而是顾笙的晚辈?”


    迟佳音一边擦拭着窗户上的水痕,一边盯着山上越来越近的巍峨别墅,大脑飞速运转。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在虚空中聚焦。


    既然不是私生子,年龄又这么小,地位还这么高……唯一的解释就是宗族辈分了!


    在那些古老的大家族里,经常有那种“年纪最小,辈分最大”的存在。


    难道顾笙是顾家太爷爷老来得子的那个“小祖宗”?


    想通了这一点,她又开始纠结顾笙的职业:“顾笙本职工作是什么,肯定不是医生。顾氏绝不允许医生当掌门人吧?太不务正业了。”


    转念一想,兰斯这种眼高于顶的人都非要找他……迟佳音忍不住嘀咕道:“不过,就算他不是医生,既然是兰斯你推荐的,那肯定医术超群,比普通的医生厉害。又要管集团,又要当神医……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怎么什么都会亿点点?”


    窗外的景色变幻越来越快,转眼间,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车子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


    听到“天才”两个字,兰斯的脸彻底黑了。


    对于女友把心思全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他表示非常不满。


    “到了。”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崇拜,“是不是天才,你可以自己进去看。”


    紧接着,他动作利落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甚至没等迟佳音反应过来,就已经匆匆下了车。


    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俯身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伸手搀扶住她,动作虽然温柔,但透着一股“快点结束、快点离开”的急切。


    对于兰斯这随时随地都能翻的醋坛子,迟佳音感到既无奈又好笑。


    初恋加白月光,兰斯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可是BUFF叠满的。


    怎么一提到别的男人,他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又不是小三上位……


    倚靠着兰斯的肩膀,将身体的重量分给他,慢悠悠地走进了这座让整个镇子都充满了好奇的神秘别墅。


    入目是一座典型的古典欧式庄园。


    脚下是平整的灰白石板路,两侧矗立着修剪整齐的巨大的灌木丛。


    正中央是一座有些斑驳的天使喷泉,水流潺潺,在夜色中泛着银光。


    远处的主楼是哥特式风格,尖顶高耸入云,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晕,既威严又透着一股中世纪的神秘感。


    这里美得像是一幅油画,但最吸引迟佳音目光的,却是主楼右侧的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感觉到那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直觉告诉她那里有好东西,她会很喜欢。


    “音音,那里种了一些特殊的草药。”兰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等你恢复后,可以去那看看。今晚,我们住下来。”


    迟佳音的目光瞬间从花房移到兰斯的脸上:“你给爸妈说了吗?”


    “说了,而且岳父同意了,他甚至说我们多住几天,别早点回去,他现在只想独自一个人待着。”


    对于迟宙的回答,她有一点意外。


    以往她只要回家,老爸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着她。


    一会儿问“饿不饿”,一会儿问“累不累”,甚至还会幼稚地藏起她的车钥匙,不想让她回单位工作。


    看来,今天的打击确实太大了,连老爸这种“粘人精”都自闭了。


    “不过……住在顾笙的家里,你有提前给人家打招呼吗?”


    迟佳音有些担忧,拉住了兰斯的手,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直接空降到别人家,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不用打招呼。现场说就行。”兰斯握紧她的手,轻车熟路地往里走:“这里一直留有我和你的房间。”


    对于有兰斯的房间这件事,迟佳音一点也不意外。


    这两位是好朋友,这么大一栋别墅给兄弟留一间房子很正常。


    有她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她和顾笙一共也就见过两三次而已。


    “你的意思是……”迟佳音试探地问。


    “我让他准备的,你一会儿去看看,可能以后经常要来。”


    经常要来?


    迟佳音一愣,刚张开嘴想问问理由,结果兰斯已经极其自然地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还没等她看清屋内的陈设,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顾笙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节日礼花筒,正对着门口。


    随着响声,无数彩色的亮片和彩带在空中炸开,纷纷扬扬地落下。


    金色的碎片劈头盖脸地洒了迟佳音和兰斯一身。


    几根粉色的彩带还极其顽皮地挂在了迟佳音的耳朵上。


    看似喜庆的氛围中,顾笙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丢掉空了的礼花筒,拍了拍手上的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欢迎来我家‘浪费’含血草?”


    那个所谓的含血草就是她要用的药了吧?


    这夸张的架势,迟佳音觉得她不是来看病,而是来过生日或者参加宴会的。


    顾笙的语气,嘴上说着欢迎,但每一个字里都透着“我很心疼药”的怨念。


    很有可能,在他眼里,这些彩带是白色的纸币,用来纪念他逝去的药。


    明白了顾笙对自己“浪费珍稀药物”的不满,迟佳音顿时感到一阵局促。


    她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想把挂在头发上的彩带拿下来,却又不小心带落了几片亮片。


    有些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脚趾在鞋子里抠地,眼神游移,最后只能弱弱地挤出一句:“呃……对不起?”


    而一旁的兰斯浑然不在意,好像他早已预料到了顾笙的阴阳怪气一般。


    “至少,今天不是猫粮。”


    说完,他神色自若地脱下沾着彩片的大衣,随手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迟佳音见状,也赶紧学着兰斯的样子,照猫画虎地把外套挂好,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们客厅说。”


    对于迟佳音的态度,顾笙很满意。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兰斯,心想:瞧瞧人家,多有礼貌,不像某个人,只会伸手要东西,简直是土匪。


    三人移步至铺着波斯地毯的会客区。


    顾笙姿态优雅地落座,行云流水般地烫杯、冲茶。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三人之间。


    迟佳音捧着热茶,有些拘谨地坐在兰斯身边,而兰斯则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上。


    兰斯直接进入主题,语气不容置喙:“拿含血草。”


    对于这种命令式的态度,顾笙也不恼。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儿,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迟佳音的胳膊和腿:“不是我不给你,她就是普通的擦伤,最严重的就是黑青。这种伤,回去抹点红花油,过一个月自己就好了。”


    他放下茶杯,摊手道:“至于为了这点皮外伤,捞我那价值连城、用一株少一株的含血草吗?你也太败家了。”


    “她是从特别行动组的考核训练室里出来的。”兰斯冷冷地补充,“并且坚持了三十分钟,”


    “训练室?”顾笙刚端起的茶杯手抖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收起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这一次,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如炬,重新扫视了一遍迟佳音的身体。


    顾笙除了拥有未来视,他的眼睛还能判断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这也是兰斯找他的理由之一,在他的视野里,迟佳音的皮肤变得透明。


    能看到紧致的肌肉密度、正在有力搏动的内脏,以及血液流动的速度。


    这个身体除了初见的老毛病,没有任何大问题。


    甚至在某种力量的滋养下,正在快速自愈。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她很厉害。不能说明,需要我的含血草。”顾笙收回目光,啧啧称奇“最大的毛病,你已经解决了,她的身体素质甚至比十八岁大学生都强。”


    听到十八岁大学生这几个字,兰斯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刀子还锋利。


    顾笙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赶紧喝了一口茶压压惊,心里莫名其妙:怎么着,十八岁大学生惹到他了?


    空气凝固,气氛逐渐僵硬,两个男人的对视中火花四溅。


    一个是为了女友一定要药,一个是为了原则坚决不给。


    “那个……”迟佳音默默地举起了手,弱弱地插话,“我有问题要问。”


    这下,正在进行眼神厮杀的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兰斯率先开口安慰:“别担心,他不给我会直接抢。”


    一旁的顾笙呵呵了两声。


    迟佳音颤颤巍巍地放下手,其实她想问的不是含血草的问题。


    她伸出两根手指,分别指向了兰斯面前那杯汤色金黄的大红袍,和顾笙手里那杯清香扑鼻的雨前龙井。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


    一脸无奈地道:“我很想问,为什么你们的茶是雨前龙井喝大红袍。”


    她伸手捏住杯沿上那根细细的棉线,将被泡得有些发胀的茶包拎了出来。


    那茶包看起来廉价且单薄,末端的标签纸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上面赫然印着醒目的四个红字——【超市特价·买一送一】。


    “我的是茶包,甚至是超市打折促销?”


    看着迟佳音欲哭无泪的样子,顾笙的眼神不自觉瞟向兰斯,巴不得撇清自己的关系:“是他说你喜欢这个的,我只是按你的喜好准备的。”


    听完这话,迟佳音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兰斯,表面维持着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咬手帕。


    这个牌子的茶包她确实很喜欢,那是因为她穷呀。


    五块钱一袋,喝多了也不心疼,还能提神。


    喝多了也不心疼。


    如果她有钱的话,肯定天天喝雨前龙井和大红袍!兰斯这个笨蛋,怎么就分不清“不得不喝”和“喜欢喝”的区别呢!


    “音音,是我记错了吗?抱歉,要不你和我换一下,我喜欢茶包。”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就要将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顶级名茶推到迟佳音面前,同时伸手去拿那个挂着特价标签的马克杯。


    见状,迟佳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兰斯的手。


    开玩笑,顾笙正坐在一边像看戏一样盯着他们呢!要是现在换了,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没见过世面吗?


    尽管她真的很想尝尝那杯大红袍是什么神仙味道,但在顾笙戏谑的注视下,也只能含泪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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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记错!我就是喜欢喝这个!”迟佳音咬着后槽牙,一把拿起自己的杯子,咕咚灌了一大口廉价的茶水。


    “这个味道……最地道了!我就好这一口!”


    茶喝完了,尴尬也缓解了。


    顾笙看够了戏,终于大发慈悲地起身:“既然没喝上好茶,那好药就得用了。”


    含血草这种药,其实迟佳音不是怎么了解,甚至听都没有听过。


    从刚刚两人的对话她明白了,这东西价值连城。


    自己只是受了一堆擦伤,顾笙说得没错,擦一些红花油过一个月就好了。


    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宝贵的东西。


    眼见他要起身离开,迟佳音转头看向兰斯,语气略有一丝犹豫:“我其实不需要那个东西,我的伤不要紧。”


    看似是向兰斯对话,实则是在试图阻拦顾笙。


    只要兰斯同意,两个人意见统一,顾笙也就不好强求了。


    “顾笙,准备含血草。”他的声音沉稳、淡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兰斯?”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看着她的眼睛,它此刻直视前方,瞳孔深处是一片化不开的坚定与冷酷。


    里面是彻底封闭情感交流的决绝,迟佳音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种。


    就在她想询问为什么,必须用这种草,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顾笙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打破了僵局:“走吧,姐姐。”


    两个人瞬间达成了协议,为什么?


    难不成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演的?还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沟通方式?


    看样子,兰斯是不会说了,那么就从顾笙身上找突破口。


    见状,迟佳音只能无奈地站起身,跟着顾笙往地下室走去。


    她一步一回头,看着沙发上那个冷硬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直到那扇厚重的地下室大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


    此刻,客厅空无一人。兰斯那只一直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却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试图端起那杯迟佳音“心心念念”的大红袍,可指尖颤抖得太厉害,根本握不住杯柄。


    “啪——!”


    精致的骨瓷茶杯从指间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毯边缘,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碎片四散。


    兰斯看着地上的狼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浪费了音音喜欢的大红袍等她出来,会生气的吧。”


    紧接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骨,他整个人重重地向后倒去,完全瘫软在沙发深处。


    他仰起头,手臂横在眼睛上,遮住了那双满是疲惫的眼眸。


    喉结上下滚动,在这无人的空间里,闭目养神。


    “后天就是地磁暴了。磁暴会带来极光,也许……我可以带她去看。”


    “网友说,没有女生不喜欢看极光。”他顿了顿,自嘲地低喃道:“不,他们不可信。至少她不喜欢我唱摇篮曲。”


    另一边,地下室的大门缓缓关上。


    环视四周后,迟佳音眼底写满了诧异。


    她本以为这种治疗室,应该是充满各种精密仪器。


    没想到,这里古色古香,紫檀木的桌椅、绘着山水的屏风、挂在墙上的字画……这里更像是某个古代权贵的书房。


    顾笙走到一个雕花的金丝楠木柜前,取出一把红得像血一样的干草,动作娴熟地投入那尊博山炉中。


    袅袅青烟升起,瞬间,整个空间充满了奇异的异香。


    做完这一切,他大剌剌地往太师椅上一瘫,拍了拍桌子:“坐着休息会儿,闻够三个小时后就可以出去了。”


    “唉?坐三个小时?”


    迟佳音内心倍感诧异,她以为那含血草是用来制成药膏的,原来是烧后用来闻?


    “哦,忘了说了。含血草是用来烧的”顾笙眉头一皱,扯着笑:“你不会觉得是抹的吧?兰斯会杀了我的。”


    也是。


    兰斯肯定不会允许男人碰她。


    “你身上已经擦过药了,两个互相联合。在这待上三个小时后,睡一觉,明天你就活蹦乱跳了。”


    顾笙理了理衣领,摆出一个极其骚包的姿势:“请感谢我,快说谢谢西京市顾氏最帅、最有名的顾笙少爷。”


    感谢的话还没出口,又咽了下去。


    盯着顾笙帅气的脸,诚恳地点了点头,表达了认可。


    “最帅可以,最有名不行。全市的小孩都知道,顾氏最有名的不是市长,也不是集团董事长。是顾氏的老祖宗内阁首辅,摄政王顾权。”


    “嗯?”顾笙一脸疑惑:“你为什么说顾权是摄政王?你都说了他是内阁首辅。”


    迟佳音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你没文化”的表情:“一看就没有好好学历史,‘吾非相,乃摄也’。所以,大家都调侃他是摄政王。”


    顾笙走到红木书柜前,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指着上面的字:“自传里没有写,这是诽谤。”


    这一句话,是往上抬的调门,透着自信和嚣张。


    然而,迟佳音却拿起了手机,下载了一份初中课本资料,怼在他面前。


    “历史课本,选自名臣传,权威的代表。你手里是哪个野史学家写的书?”


    顾笙看着备注“选自李城韵——名臣传”。


    随即,冷笑一声:“这李城韵是顾权的第一黑子,当年他就天天上疏弹劾顾权,他写的书夹带私货!”


    看见眼前的男人,气得发抖,嘴里不停地骂着李城韵,还越骂越凶。


    甚至,还说什么“早知道就该再打他二十廷杖。”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还骂起古人来了?


    她撇了撇嘴,试图讲道理:“是你懂顾权,还是李城韵懂?人家好歹和顾权当了一辈子同僚。也相信野史写的自传好不好?”


    听闻此言,顾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冷静,冷静。


    身为权倾朝野的首辅,怎么能跟现代人一般见识呢?


    李城韵,死了几百年还在坑人!


    大家一起完蛋。


    他开口诅咒:“我跟你说,李城韵那老头坏得很!他其实……”


    “他其实怕老婆!而且还偷穿她红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