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各怀心事同淋雪
作品:《结局后男二何去何从》 几天过去,江沁月身上的力气渐渐恢复了些,至少不再会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她实在是受不了四肢健全还要人喂饭的生活,首当其冲便夺回了吃饭的自主权。
穆衍对此颇有些遗憾,但还是由着她去了。
他们便又像是从前那般一起用膳,穆衍也会当着她的面乖乖喝药。
这样的日子已数月不曾有过,如今重聚相对而坐,一切却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穆衍当真是将她看得极紧,几乎寸步不离,也从不掩饰眼中的迷恋缱绻,直看得江沁月心头发毛,快被逼得喘不过气。
她忍无可忍,抗议道:“穆衍,你现在很闲吗?就这么天天守在这,朝堂上的事情全丢下不管了?”
穆衍淡淡道:“我在养病,不宜太过操劳。”
江沁月:“……”
他这话是不假,但看到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江沁月还是一股无名火起。
要养病就好好养病,每天跟她腻歪在一处纠缠不休,是养病之人该有的样子吗?
终于,在江沁月快要彻底受不了之时,事情总算迎来了转机。
她没什么旁的事能做,再加之那未散药效的影响,便过上了早睡晚起的生活,一日能昏睡五六个时辰,穆衍也十分迁就她,和她一起懒散度日,寸步不离。
所以这天早上醒来,当江沁月发现自己身侧空空如也,连被子里的余温都已凉透时,她颇感意外,竟还有些不习惯。
她撩开床帐,看见是云霞静候在一旁,便随口问道:“他人呢?”
听云霞一说她才知道,原来穆衍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养了好些日子的病,眼下正忙着给之前耽搁的那些事收尾呢。
末了云霞宽慰道:“江姑娘别急,等殿下忙过这阵就彻底闲了,届时定能一起安心过年。”
江沁月嘴角扯出一丝浅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急什么?如此一来正遂了她的意,穆衍不再日日夜夜盯着她,她也总算能松口气。
之后的几日里,穆衍似乎忙得抽不开身,江沁月与他几乎没打过几次照面。
她夜里睡得沉,也不知道他晚上有没有悄悄爬上床来,反正早晨醒了是没看见过他人影。
可转念一想,他到底是真的病了,可别再没日没夜忙个不停,给本就脆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了。
江沁月心下生出几分担忧,但她见不着他,云霞也没一直在这,好不容易逮着空,她便让云霞多看着他点,提醒他要保重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江沁月语重心长,又不忘叮嘱道,“对了,别告诉他是我说的啊。”
她本是不想表露出对穆衍有一丝一毫的好意,怕给他点阳光就灿烂,若他笃定了自己有情,恐怕今后更是纠缠不休。
却见云霞闻言是愁容满面:“可是……殿下听不进去我们的劝告,否则也不会将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罢了罢了,那便由着他去吧!别跟他废话了。”
江沁月估计谁的话对他而言都是耳边风,原先那样一个温和端方好性子的人,怎么就成了这副偏执样?
与其白操心他,不如多思量一下自己要作何打算。
如今大部分时候都只江沁月一个人在此处,她倒也更乐得轻松自在。
她较前几日已经好了许多,也能在屋里四处走走,虽然十分吃力,三五步就得歇口气,但江沁月已在床上躺了太久,为了防止四肢退化,她还是更乐意多走动走动,也好松活松活筋骨。
更重要的是,她想离开这里。
继续与穆衍耗下去,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硬气多久,而穆衍越是沉沦,以后也只会越难抽身。
江沁月慢慢地一步步腾挪到房门口,试探性地推了推大门,果然是纹丝不动。
她不死心,又用了些力气推了推,门扉轻轻晃动了下却未打开,另一侧传来了金属撞击的叮当声。
穆衍这疯子竟给门上了锁?这是真要把她当金丝雀一直关在这不成?!
江沁月心里窝火得很,一拳锤在了门板上。
“江姑娘可是有何需要?请尽管吩咐奴婢们去做。”大门稍稍打开了一条缝,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女关切地看向她。
透过门缝,江沁月也看见了缠绕在大门上那条粗粗的锁链。
有人看守还要上锁,竟这般对她严防死守!
江沁月挤出一个笑,拿出了提前备好的说辞:“我瞧见外面落了好大的雪,地上都积了厚厚一层,在这闷了好些天了,能不能让我出去玩玩雪?”
二侍女摇头如拨浪鼓:“等殿下来的时候,姑娘问问殿下是否可以吧。”
江沁月道:“我这都好几天没见着他了,要不……你们去帮我通传一声?”
一位侍女看上去有些犹豫,另一位却直接果断拒绝:“江姑娘见谅,殿下不许奴婢们擅离此地,等云霞姐姐过来时,姑娘请她代为传话吧。”
江沁月失落地“哦”了一声,眼瞧着那条门缝重新合上后,只觉得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似的,又背靠在门板上缓了一会儿。
既然门走不通,那便只能走窗了。
她又慢慢地挪到了窗边,趴在窗框上向下望去,估摸着这里离地面得有三十米高。
江沁月唯一能想到从这里下去的方式,便是将房间里的纱帘被单什么的都扯下来,绑成一条长长的绳子,将她从这里吊下去。
能想出这个法子,还得多谢从小学开始的消防安全教育。
但是且不说这里能不能凑出三十米的布,光是这些看起来就很轻薄的纱帘,也不知是否能承担得起她的重量。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摔下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江沁月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儿。
她可是身穿,只有一条命,没了那就是真没了。
穆衍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场景,也不见她穿件厚实些的衣裳,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单薄得像是摇摇欲坠的落叶,一阵风就能将她刮走。
她是想伺机逃走,抑或是想一跃而下?
穆衍不知道,但他唯一知道的是,她不想留在他身边。
“阿月,你在看什么?”
好几天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陡然出现,进来时竟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江沁月被吓了一大跳。
她慌慌张张撑着窗沿想直起身,却一下子没站稳,不偏不倚地正好倒进了他怀里。
穆衍从善如流地环上她的腰,搂着她好让她站得更稳当些,又温声问道:“在看什么?”
“看雪呢,今日的雪下得好大。”江沁月还是拿那套说辞应付他,低着头莫名有些心虚。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她正看着底下的下人们将积雪扫到两旁,盘算着这雪若是再厚一些,摔下去生还的几率会不会大一些。
穆衍半晌没吭声。
江沁月有些不自在地挣开了他的怀抱,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又回过头莫名地看着他。
穆衍看出了她的疏离抵触,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底却生出几分怨。
他的阿月一点都不如前些日子里那般乖巧可爱。
“别趴在窗边,这窗框经年累月地风吹日晒,小心里面朽坏了承不了重。”他面上不显,仔细叮嘱道。
江沁月应了一声,只觉得穆衍在杞人忧天瞎胡说,这久思阁原先可是皇家的藏经阁,里面的木头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朽坏了?
穆衍又随口问起:“想去外面看雪吗?”
江沁月闻言眼睛都亮了,满目期待地望着他:“可以吗?”
他人就在这,想逃跑是不太可能的,但能出去透透气玩玩雪也好啊。
“嗯,我和你一起。”穆衍说着从一旁架子上取来斗篷给她裹上,接着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江沁月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反应过来后又不老实地挣扎起来。
“等等等等!你这是在干嘛?快把我放下来!”
穆衍道:“你还没恢复好,我抱你下去。”
就他现在这身子骨?抱她下去?江沁月都怕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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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出个好歹,自己还得爬回来。
“算了算了,我在窗边看看就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又为他的身体着想,江沁月打起了退堂鼓。
谁知穆衍又犯起了偏执劲,不依不饶道:“是阿月自己说想下去看的,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江沁月立刻道:“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慢慢下去。”
穆衍还真就听话地将她放了下来,很有耐心地一步一步陪她挪出了门,又看着她扒着扶手颤颤巍巍地下楼梯。
江沁月虽然已恢复了不少,但手脚上到底还是没多少力气,穆衍在一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又逼得她心急地想走快些。
然而欲速则不达,好不容易下了一层楼,她便两腿一软跌坐在楼梯上,好在她双手一直紧紧扒着扶手,穆衍又接了她一下,才没从楼梯上滚下去。
身上裹着毛茸茸的斗篷,这一下倒也没摔疼,但江沁月还是觉得难堪极了。
穆衍不再与她多废话,直接重新抱起了她,就要迈步向下走去。
江沁月急道:“不行不行!你放我下来,你身体还没好全,别再累着了。”
“我行,你少乱动,倒是能让我省些力气。”穆衍淡声道,赌气似的还把她往上颠了颠。
大概是男人听不得人说他不行,江沁月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乖乖不动了,任由他抱着自己下了楼。
一出了久思阁,她便迫不及待地踏进了雪地里,这边门前的积雪还未来得及轻扫,待走到院落中央,回头便能看见留下的一连串脚印。
以及旁边紧挨着的另一串脚印。
穆衍看她兴致颇高,便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慢些走,别摔着了。”
江沁月确实很兴奋,她的家乡冬天里很少下雪,更遑论在这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里玩了。
她正是新鲜的时候,连带着对穆衍也多了几分好脸色,笑眯眯问他要不要一起堆雪人。
见穆衍一脸懵,她才想起这会儿还没发展到有雪人的时代,便道:“差点忘了,你们古人应该不叫堆雪人,那你会塑雪狮吗?”
穆衍这下了然了,江沁月便兴致勃勃地要和他比赛,看现代雪人和古代雪狮谁能更胜一筹。
不一会儿二人的杰作便完成了,穆衍塑的雪狮简单却也神似,江沁月堆的雪人倒是珠光宝气,因为缺少道具,她就从穆衍的腰带上抠了好些宝石作装饰。
穆衍看着这两个大雪球插上俩树枝堆成的玩意,一时竟没看出来这哪里像人。
江沁月不服道:“这样的雪娃娃才可爱,太像人的话,看着就只剩恐怖了,而且你这雪狮子也不像真狮子嘛。”
穆衍挑眉看她:“你见过真狮子?”
除却镇宅的石狮,穆衍只听说在十几年前有西域使者进贡过一只狮子,在禁苑里养了几年便死了,所以他也从未见过。
“见过啊,你不是看了我手机吗?在照片里没看到吗?”江沁月得意洋洋道,“在我们那,你想看狮子的话,周末……休沐日去动物园看就好了,你们皇宫里那些奇珍异兽也都能看到呢。”
穆衍摇了摇头,他自然只仔细看了与她有关的照片,旁的都是走马观花,哪还记得看没看到过狮子。
他们的比试当然也不会有结果,穆衍看了看并排站好的雪狮子和雪娃娃,又唤来下人给它们搭个棚子,好让二人的杰作多保存几天。
他垂眸拂去江沁月发顶的落雪,见她眉目间生出几分倦色,便问她要不要回去休息了。
江沁月其实还很想打雪仗,奈何这么闹腾一番后,她也实在提不起力气了,便点了点头。
这上楼更是个力气活,二人站在长长的阶梯前僵持不下,江沁月不想再劳烦他抱着走,穆衍也不想放她自己走。
好在这时云霞回来了,穆衍便直接让云霞背着她上了楼。
这点事对云霞来说自然是毫不费力,但江沁月是个很怕麻烦别人的性子,心底愧疚不已,思忖着以后不能再这样没事找事,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之后的日子里,她也的确没再从这儿出去看过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