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晴空回到酒店房间，这才拿出手机。


    商郁白给她发了两条微信。


    【祝贺夺冠！】


    【我帮你买了晚宴的“礼服”，五点送到你房间。】


    祝晴空看到礼服两个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上次穿那条粉色鱼尾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种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迈不开腿的束缚感，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但是，商郁白应该不会给她买那种裙子，更何况，他这礼服二字还特地加了引号。


    过了一会儿，酒店的门铃声响起，是酒店服务生帮她把礼服盒子拿了上来。


    除了精美的礼服盒子，旁边还有一个鞋盒。


    但是，这两个盒子掂在手里都很轻，所以应该不是极具设计感的重工且难穿的裙子。


    祝晴空先拆开礼服盒子，里面是一套淡粉色的真丝衬衫和裤腿裤，上面散落着蝴蝶暗纹。


    真丝的触感凉爽细滑，拿在手里轻如蝉翼。


    最好的是，阔腿裤上还有两个很深的口袋，穿着这身衣服，手机也有地方搁了。


    祝晴空换上这身套装，舒适得就像是裹在睡衣里。


    而那双鞋盒里摆放着的，也不是JimmyChoo，而是一双极度舒适的平底乐福鞋。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刚劲有力的字迹：


    今晚你是主角，舒适最重要。


    祝晴空换上鞋子，拿起手机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给商郁白发了过去。


    【衣服和鞋子很合适！感谢！】


    商郁白秒回。


    【合适就好。】


    商郁白正跟苟经理在谈关于飓风车队下个赛季独家冠名的事儿，正好低头走神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就顺便回了个消息。


    “商总，这样，晚上您也上台发言，宣传宣传咱们的合作。”


    苟经理讨好地说。他自然是知道，赞助商之所以这么慷慨掏钱，肯定是为了品牌宣传，虽然商郁白没主动提，但是他得主动给赞助商曝光的机会。


    可是商郁白却拒绝了。


    “不必了。”


    苟经理有些诧异，为什么三个字就在嘴边盘旋，差点儿就问出声了。


    但是他这个问不合适，怎么，难道甲方做什么决策还要跟乙方说明原因吗？


    商郁白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出风头。


    原本，庆功宴的荣耀就应该属于飓风车队的车手和工作人员们。他作为赞助商，上台之后大家不自在不说，必定也会吸引一部分在场记者的目光。


    他可不想分散原本属于飓风车队的高光，尤其是属于祝晴空的高光。


    七点整，庆功宴现场。


    祝晴空穿着商郁白亲手挑选的衣服，穿梭在人群里。


    她的长发随意地挽起，一只手抄在兜里，步伐轻盈自信，周之涯跟在她身旁。


    他作为一个理工男，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晚宴，说实话，有些拘谨。但见祝晴空神情自若，于是就像个跟班小弟一样紧紧跟在祝晴空身后。


    商郁白正站在几个高管中间，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那不是商总吗？”周之涯说。


    祝晴空转头，却看到商郁白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她冲他微微一笑。


    “商总是不是看向咱这边呢？”周之涯又问。


    “是吗？可能看你呢。”祝晴空半开玩笑。


    “真要是看我就好了，我不是买了坤元的股票吗？明天周一开盘能不能让商总给我拉个涨停。”


    天还没黑，周之涯已经开始做梦了。


    而商郁白也无心去听身边的人的寒暄。看着此刻松弛自如的祝晴空，他又想起上次的慈善拍卖会，她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那样的名利场，真是不适合她。


    七点半的时候，宴会厅里的场灯渐渐转暗，舞台上亮起一束追光，苟经理站在舞台中央，穿着西装，还做了个造型，梳成了大背头，不知道是想掩盖稀疏的头顶还是特意cosplay周润发。


    沈渡、张扬、邵飞、祝晴空以此上台接受表彰合影，但无论身边站着的是谁，苟经理都稳居c位。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结束，祝晴空终于能够歇歇了。


    她洗漱完，就躺在酒店的床上，甚至都没把那套衣服换下来，因为商郁白送的这套真丝套装，实在是比睡衣还要舒服。


    商郁白又给她发了条微信。


    【在做什么？】


    祝晴空：【在休息】


    商郁白：【来阳台。有个小惊喜。】


    祝晴空从床上爬起来，心想商郁白说的小惊喜又是什么？不会是烟花秀吧！


    不可能，上海是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的。


    祝晴空走到阳台，这个酒店的阳台是开放式的，望出去就是东方明珠塔。


    祝晴空：【我在阳台上啦。】


    商郁白：【低头往下看。】


    祝晴空走到护栏前，一低头，就看到楼下阳台上站着商郁白。


    商郁白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你住楼下！”祝晴空没忍住，喊出声，但又捂住嘴看了看左邻右舍，生怕惊动了旁人。


    商郁白：【稍等我一下。】


    他发完消息，转身进了房间。


    再回到阳台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个气球。


    “哇！”


    那是一个玫粉色的气球，映着外滩的万家灯火和头顶的万千星光，气球缓缓上升，一直升到祝晴空眼前。


    气球上还有三个字母，MVE。


    这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不知所云的三个字母，祝晴空一下子就领会到了含义。


    这是MOSTVALUABLEENGINEER的缩写，跟MVP相对应。


    最有价值工程师。


    祝晴空超级喜欢这个商郁白杜撰出来的荣誉称号，这可比什么围场西施好太多了，这是对她劳动成果和社会价值的肯定。


    商郁白牵着气球的线，单手打字：【喜欢这个吗？】


    祝晴空没有打字，而是双手举到头顶，对着楼下的商郁白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商郁白：【你一定会成为法拉利的首席气动工程师！】


    他打出这行字的时候，既为她感到骄傲，心底又有些失落。她要是真的去法拉利工作，这就意味着她要去意大利，而两个人这段婚姻也不知道能不能维持下去。


    或者说，今天的比赛，祝晴空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勇气和魄力，既然飓风团队这样的职场环境都困不住她，那么她，是否甘心待在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里呢？


    祝晴空穿着粉色鱼骨裙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商郁白开始有些觉得，这段婚姻就像是裙子里的鱼骨，束缚着她，让她没有办法自由地做出一些选择。


    他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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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地有一种预感，可能他跟她的关系，早晚有一天会画上句点。


    气球摇摇晃晃，祝晴空双手抱住它，商郁白松开手中的线，气球飞到了祝晴空的手中。


    她把气球牵到房间里，松开手，气球就顶到了天花板上。


    祝晴空又走到阳台护栏前，对着楼下的商郁白，小声地说：“我会加油的！”


    商郁白打字：【早点休息吧！晚安。】


    祝晴空：【晚安】


    说完晚安，祝晴空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写着MVE的气球，视线慢慢模糊，穿着衣服就睡着了。


    周一一早，飓风车队就官宣了下赛季跟坤元集团的独家合作。坤元集团也官宣要进军新能源汽车领域。


    在众多利好消息的催化下，坤元的股票竟然真的拉了一个涨停。


    “我天，小祝，商总不会是昨天在晚宴上听到了我的心声吧，我的股票真的涨停了。”


    虹桥机场，等候登机的时候，周之涯开心地跟祝晴空分享。


    “你说我是卖还是不卖呢？”


    跟所有散户一样，周之涯是那种股票无论涨跌都舍不得卖的人，于是涨涨跌跌，最后实在是跌得受不了了才割肉。


    “你自己做决定，这我可给不了建议。”


    祝晴空做人的原则之一，就是在跟钱有关的事情上，永远也别给别人建议。


    “我这不是自己拿不了主意吗？这样，你帮我扔个硬币，正面我就卖，反面我就不卖。”


    “现在谁出门还带现金啊！”祝晴空一句话点破这个计划不可行。


    “那扔个骰子，用微信！你比我大我就卖，不然我就不卖。”


    周之涯说着，已经给祝晴空发了条消息，祝晴空点开一看，他扔了个5。


    “看来不卖的概率要大一些啊。”周之涯说。


    “我不扔，要扔你自己扔。”祝晴空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不想参与他这种玄学决策。


    “那好吧。”周之涯左右手互搏，结果竟然扔了个6。


    看来，是上天让他选择卖出，他恋恋不舍地把坤元的股票全部卖出了。


    登机后，周之涯开了飞行模式，度过了两个小时没有网的飞行。


    但是两个小时的飞行，周之涯都在后悔和忐忑中度过。万一明天连板怎么办？今天卖了的他岂不是亏大了！


    这种焦虑一直持续到飞机落地北京。


    一下飞机，他又忍不住打开同花顺，看看下午的走势。


    “我靠！！！小祝你是我的神！！！幸亏上飞机前卖了，你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吗！？”周之涯惊呼了出来。


    “怎么了？”祝晴空倒是冷静，但是听到接下来周之涯说的话，瞬间也不冷静了。


    “坤元的股票竟然跌停了......”周之涯的声音都有些发虚了，“天地板啊！这也太刺激了！”


    “怎么会！？”祝晴空眉头紧锁。


    这不符合常理。早上明明有利好消息加持，怎么会突然闪崩跌停？


    她立刻拿出手机，还没等她去搜新闻，一条推送弹窗就跳了出来。


    【重磅突发！坤元集团高管涉嫌重大经济犯罪！】


    【知情人士爆料：坤元集团副总裁商援元涉嫌私自挪用巨额集团资金，数额惊人，目前监管部门已介入调查！】


    祝晴空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商援元？挪用公款？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