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美滋滋地开启自己带薪休(病)假的日常。


    头几天的时候,我还特意买了些传统糕点和几杯最热门的网红奶茶,专程去拜访当初试图帮我隐瞒踪迹的池长老。


    虽然他的努力成果给鹿野造成了一些无法躲避的阻碍,可池年的本心是好的,哪怕当时搞不清楚真相,他依旧想要保护我一个普通妖精。


    这头在外人看起来暴躁威严的大猫长老对于我的顺利回归也很欣慰,尤其是他事后得知了我把流石会馆的不少妖精给从鬼门关捞回来——包括他的老朋友大松,于是池年此人对我更是和颜悦色。


    “竹茂你来喝茶就直接来,还带什么礼物。”


    “那些传统夏式糕点是给您带的,但奶茶不是。”我对坐在旁边帮我们烧水泡茶的芷清说道,“奶茶是给芷清他们带的,毕竟甲乙他们之前在调查过程中也帮了我和鹿野不少忙。”


    ——但其实我买奶茶时,也给池长老带了一杯。


    池年:“……”


    大猫长老选择横眉冷对网红奶茶,嗤之以鼻:“这种甜滋滋的人类糖水到底有什么……”


    芷清忽然笑着打断了自家师父的冷傲发言:“谢谢你,竹茂,太有心了,我顺便替师兄师弟他们一起谢过你。”


    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客气。回头有空大家再继续出来组局哈。”


    芷清笑容可掬:“好喔。”


    池年双手抱胸,一声不吭。


    这位红发壮汉疑似被弟子打断施法节奏,他顿了顿,决定说起下一个话题:“竹茂,我听说你跟鹿野……”


    我愣了愣:“怎么了?”


    池年有点犹豫地问:“那家伙平时也对你放狠话吗?”


    “不放狠话还是鹿野吗。”我反问他。


    ——以我们二人的交情而言,我这些年里听过的“鹿野的狠话”可以绕地球两圈。


    我才是耳朵快被磨出茧子来的那个人!


    见我也是“同病相怜”,池年那张英武帅气的俊脸终于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微笑:“也对。你一般是怎么骂回去的?”


    我:?


    池长老,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骂鹿野?


    开什么玩笑……我恨不得没事就偷偷亲她两口,哪里舍得真的骂她??


    “她想骂就骂呗。”我神秘兮兮地透露独家内部消息,“而且你们不觉得她放狠话的样子也很可爱吗?”


    池年和芷清突然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纷纷看向我。


    师徒二人的眼神就好像说“竹茂你是否正常”……


    哼,你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外人,根本不理解我和鹿野的友情羁绊!


    在艰难地喝完这顿感谢茶后,我赶紧开溜。


    ——主要是池长老的眼神太古怪了,总是一副想要给我当头棒喝的警示模样,芷清则是暗地里拼命拽他的衣袖,让自家师父闭嘴……这诡异的气氛让我有点扛不住,连忙告辞离开。


    总而言之,在逐渐解决完这些涉及人际关系的应酬后,我终于有心思正式进入度假状态啦!


    本来实在是想约鹿野出来吃饭的,偏偏听说她那日回来休整了不到一天,旋即就又出任务去了……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转而约其他朋友吃饭。


    这些亲朋好友们之前听说我貌似是死了,实则失踪数个月——知晓内情的鹿野和池长老等人对外声称,我在出差期间不小心迷路到地球的尽头里去了,没透露任何关于植物人的真相——如今我又活了,这帮沙雕损友都很高兴,对于我的饭局邀约纷纷欣然赴会。


    于是接下来这几天我就一直到处吃啊吃啊吃啊,从这家分会馆吃到那家分会馆。


    期间的最高纪录是一天内吃了十三顿!都是正餐!


    非常厉害。


    由于当天实在是吃撑了,凌晨三点钟都睡不着,我只好踩着人字拖,穿上最近新买的肥宅短袖痛衣(睡衣)出门散步,想要以此消食。


    谁知道正好看见风尘仆仆连夜赶回来的鹿野……我便揉着肚子跟她打招呼。


    “你的衣服上为什么会有别的女人头像?”


    鹿野今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震惊我。


    “二次元人物的醋你都吃?”我无奈解释,“优一库今年夏季推出的《名死神柯南》联名新款,这可是我最爱的——哀酱!”


    鹿野的脸一下子垮了,目光阴沉地瞪着我:“你最爱的不应该是我吗?”


    “不一样啦,不一样。”我连忙狡辩道,“那个漫画作者都是我当年看着长大的,从当年登刊的第一期连载就开始追了。所以哀酱就跟我孙女似的……”


    ——错误的,其实我是妈妈粉。


    “行了行了,真受不了你们这些二次元爱好者。”


    鹿野嘴里嘟囔着靠过来,忽然一把搂住我的脖子,然后直接往旁边的烧烤摊生拉硬拽。


    “来,我饿了,阿竹你陪我吃点喝点。”此人理直气壮地下命令。


    我顿时惊慌失地想要逃脱:“别别别,我真的吃不动了!鹿野大人你行行好,发发善心吧!”


    鹿野闻言,当即冷冷地扭头瞥了我一眼:“你这饭桶一天能吃十三顿,到头来却吃不下第十四顿了?废物!”


    我的耳朵自动免疫了她的人身攻击台词,反倒是很惊讶她怎么知道这个数字。


    “喏,人家【粤东会馆】的服务员小弟都在朋友圈吐槽你了。”


    鹿野主动拿出她手机里的朋友圈给我看,原来是一个我不太熟悉的家伙在发表个人看法。


    【粤东会馆诚聘全球特级厨师中:今天有位总馆那边过来的客人,一天进出了我们会馆八次,每次还是跟不同朋友来吃饭的……就很离谱。属实是时间管理大师。】


    我看了看配图,是一笼新鲜虾饺,根本看不出任何与我本人有关的因素,于是我问鹿野:“他也没说是我啊。”


    “哦,我私聊了对方问这饭桶是谁。他稍微形容了一下外貌,没想到是你。”鹿野回答。


    我气得立刻吐槽起来:“鹿野!你今天不是在出任务吗?怎么会有心思关注这种小事,到底是有多无聊啊!”


    “哼,下午回程,正好有空玩手机罢了。”


    这个白发女人总算松开一直勒住我脖子的那条手臂,双手插兜地将上半身倚在一旁的墙壁上,漫不经心地盘问我:“剩下五顿又在哪儿吃的?”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还吃了五顿?”我简直要瞠目结舌了。


    鹿野挑了挑眉,那小表情明摆着就是很得意:“感知组特有的情报来源你们外行人少管。”


    我直接就翻了个白眼:“我草,鹿野你不会是在监视我的行踪吧?好阴湿啊你这女人。”


    “呵。”她自信一笑,“对付你还用不着监视手段。随便看看灵力的踪迹就行。”


    我:“……”


    唉,懒得跟她争辩这些有的没的,就好像鹿野从来不会在医疗领域跟我争执什么救人治病的方案。


    我叹了口气,稍微认真一点地问道:“那你饿不饿?我现在是真吃不动了,陪你坐会儿聊聊天倒是可以。”


    鹿野也立刻严肃起来,同样认真的回答我:“哦,其实我今晚是吃饱了才出来散步的。”


    “……所以你刚才非要抓我去烧烤摊逼我吃东西,纯粹是在玩弄我吗?”我难以置信地发问。


    鹿野利索地点点头,嘴角略微勾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人都麻了。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无聊的人,凌晨3点钟出门就为了抓一个吃饱了撑着到处散步的朋友恐吓一番?!


    “无聊。”


    我有点恼火地转身就走,真是浪费我的感情!


    亏我还以为鹿野真的饿肚子了。


    “哎,开个玩笑,别生气啊。”鹿野立刻弹射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强一如既往的劲有力,抓得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来。


    “干嘛呀。”我耷拉着眼皮转身看向她,“这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鹿野的嘴角带着几分不太明显的笑意,但表情郑重了许多:“我今日的任务结束后刚好可以休假几天,后天是周六,你到时候有空吗?”


    我用闲置的另外一只手挠挠头,不假思索道:“只要是你约我,哪怕天塌下来都有空啊。”


    鹿野看起来更高兴了。


    “听说你这几天都在不同的会馆里窜来窜去,到处找吃的,到时候我带你去个新地方。”


    “什么地方?”我随口说,“民政局?”


    鹿野原本懒散的目光骤然一凝,我顿时感觉有某种冰冷的无形金属利刃架在我的脖颈上,贴着这致命处,让我背后的寒毛瞬间炸起。


    只听她若有所思地问:“……你来真的?”


    说这句话时,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我。


    等等,她怎么好像突然认真起来了,这女人的好胜心强成这样?好像只要我一点头,她立刻扛着我冲进民政局摇人来加班领证一样——


    我被吓了一跳,矢口否认:“当然是假的!哈哈,鹿野你不会上当了吧?”


    “……”


    鹿野意义不明地看了我片刻,方才松开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一脸嫌弃地掸了掸手掌心上不存在的灰尘:“谁会上傻子的当。”


    “那最好了。”我言不由衷地回答。


    但她没再吱声。


    等了几秒,鹿野似乎也暂时没有主动再开口的意思,搞得我只好又问了一遍:“所以到底是去哪里?”


    “算是到户外透透风吧,去了你就知……就是距离最近的传送阵有点远,得开车。”鹿野说。


    事实上,她在私人休假期间宁愿去当地租车或者带上自家的车,都不会随意“借用”路人的汽车,因为这样给会馆的洗地人员增加不必要的业务量。


    当然,工作期间就无所谓了,任务优先,开谁的车不是开。


    “好吧。”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开谁的车?谁开车?”


    ——请注意,我这儿不是病句,因为我们两个都有自己的爱车座驾。


    但这回轮到鹿野翻我白眼:“当然是开我的车,我开车!你满意了吧?”


    “朕心甚悦。”我欣慰地拍拍鹿爱卿的肱二头肌(手臂)。


    鹿野不满地低声嘀咕:“就你那破车能开上路吗……”


    “嘿,你不许瞧不起我的‘小猫’坦克哈。”我严厉批评此人。


    鹿野家的别墅车库里存放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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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敞篷跑车、改装赛车、硬核吉普车……甚至连哈雷的经典款摩托车都有两台。


    而我财力单薄,这些年来也就一台座驾,还是几年前别人送的。


    ——那是一台大名鼎鼎的“虎”式坦克。


    不是汽车品牌的那个“坦克”,而是出没于战场上,重达56吨,拥有迈巴赫12缸发动机、钢铁履带和大火力主炮的那种坦克!


    ……怎么大家都是这个古怪的表情,我作为一个妙手回春的神医,家里有一辆坦克作为代步工具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鹿野之前也问过我这台“虎”式坦克是从哪个人类军事博物馆偷来的,我顿时很气愤,我可不是什么小偷,而且这是某个富豪收藏家自愿送我的小礼物!


    鹿野当时很困惑:“人家为什么送你这个?”


    我追忆往事中:“我那年外出义诊期间,一不小心顺手救了这位富豪的难产女儿,让其母子平安。我还抢回她那被绑架的无能丈夫,顺手救了此人患有癌症晚期的母亲,以及侦破她的弟弟与外人勾结蚕食家产的团伙阴谋……”


    “你管这个叫义诊?”


    “别在意这种细节问题。总之!在经过长达五万字的义诊经历后事态终于平息,那位大方的女士就表示自己庄园里的藏品任我挑选一件带走,以此感谢我。”


    可惜我看不太懂那些艺术品啊,油画啊之类的真伪,但坦克我看得懂,就美滋滋地选中了这个小礼物。


    结果鹿野听完后骂我愣是错过一个好机会,面对那么多人类艺术家和妖精大师留下的艺术瑰宝,我居然可以视若无睹,实属暴殄天物。


    我反驳说你懂个屁,看看这钢铁的线条,炮口的设计,钢板的磨损……多么美丽而残暴的战争机器啊。


    她没搭理我,一副觉得我这辈子水平就这样了的嫌弃表情。


    结果等坦克运送到会馆以后,鹿野比我本人还兴致勃勃,率先钻进去开了一段路。


    “鹿野,你其实根本不会开坦克。”我多少看出一点端倪,“你只是在用御金系能力在操纵它强行前进!”


    鹿野不服气地跟我嘴硬:“废话!谁会开这老古董啊?”


    “我啊。”


    “……我不信。”她表示质疑。


    于是我当场钻进驾驶舱内,召唤出几个草木分身充当坦克车组的不同驾驶位成员,一路顺畅无阻地把这大坦克在会馆里开起来了,顺带引发无辜群众的尖叫连连。


    可惜好景不长,负责会馆区域执法的相关执行者(类似城管)赶过来对我开了交通罚单,原因是我没有提前报备重型车辆入场,以及引发了不必要的人为交通拥堵。


    等我一回头,想叫鹿野来一起扛黑锅,才发现这女人早在城管抵达之前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何等的无情无义!


    等我缴纳罚款金额、承诺尽快让坦克离开主干道后,城管执行者方才离开,鹿野这时候才跟没事人一样的重新露面。


    “我刚刚突然想起了感知组里有一件非常紧急的工作没处理……”


    “你以为现在说这个我会信吗!”我怒不可遏,把手一伸,“罚款给我AA!你起码也承担一半吧?”


    鹿野转头就跑:“你的车被开罚单,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操纵草木冲过去试图抓住她:“鹿野你好歹开了一半的路程,罚单你也有份——”


    鹿野顿时急了,一边逃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威胁我:“竹茂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公务在身,再这样下去有权直接逮捕你!”


    我怒道:“那你来抓啊!临阵脱逃还有理了是吧?”


    鹿野:“……”


    她最后技高一筹,还是逃单了,一分钱罚款都没跟我平摊。


    总而言之,这台“虎”式坦克最后还是放在我家里,每次开出门之前都要提前数日进行报备。


    虽然我也请了阵法师和妖精工匠来帮忙做了一些外貌上的光学伪装固定,以及大幅度减轻车体重量(免得破坏普通道路的路面),使其看起来像是一台重型大卡车而已。


    但因为每次报备手续太麻烦以及行车速度太慢,我的爱车没少被鹿野各种嫌弃。


    我很生气:“我自己负责申报手续,又没有叫你帮忙。”


    “可是很慢啊!”她熟练地嘲笑我,“我在旁边骑一台共享单车路过都比你快。”


    我:“……”


    坐在驾驶室里的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炮口转动,对准了她的脑袋,试图以此震慑这毒舌女子。


    鹿野见状不避不让,只是冷笑一声:“阿竹你敢开炮的话,我就把炮弹砸回你的驾驶舱里。”


    我惨遭鹿野的震慑,吓得赶紧服软,生怕她辣手摧“猫”,一怒之下毁了我的老古董爱车:“我在跟你开玩笑呢,这里头都多少年没有炮弹了。”


    …………


    ……


    追忆往事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行了,后天早上九点,传送门大广场见——迟到的人要请对方吃饭。”鹿野最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肉,疼得我龇牙咧嘴的,“晚安,笨蛋阿竹。”


    我拼尽全力才把自己的脸抢救出来,一边倒吸凉气缓解疼痛,一边相当不满地道别:“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