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刻骨铭心的过往

作品:《解锁牧场任务,我救了先穿的他

    “后来……”谢三的目光再次陷入迷茫,像是被那段记忆牢牢困住,“我们又走了很远的路,赶到了那条河边。小弟……小弟确实在那儿,只是,他已经……已经不成人样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泪水冲破了眼眶,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桌面上。他的眼里满是恨意,声音却沙哑得厉害:“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男人临走时说的话。他说,那小崽子真是脆弱,轻轻一碰,就没了……”


    谢三的眼泪越掉越多,眼神却空动地望着前方,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过往,是怎样的刻骨铭心。


    夏芃芃坐在对面,沉默了许久。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最后,只能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递到他面前。谢三摆了摆手,摇了摇头。


    过了许久,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自那以后,我们便再也不乞讨了。龙哥说,人要活得有骨气,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才踏实。他带着我们上山采药,好不容易攒够钱来这儿吃饭,老板想送我们两道菜,却被他断然拒绝。那件事之后,他便发了誓,这辈子,再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原来是这样……”夏芃芃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头五味杂陈。


    “我到现在,还常常梦见小弟。梦见他冲着我笑,梦见他在梦里哭着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救他……”谢三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几近听不清。


    “小弟在九泉之下,定也不愿看见你这般难过。”夏芃芃轻声安慰,“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吗?”


    谢三缓缓抬眼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好起来?真的能好起来吗?我看不见得……小弟死得那样惨,可那个恶魔,却还好好地活着!”


    说到最后一句,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个人……还活着?他是谁?”夏芃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谢三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云溪县县令——钱敬!”


    听到这个名字,夏芃芃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又想起上次在布坊的事,嘴里呢喃着:“竟然……是他……”


    “没错,就是他!”谢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家伙本就是靠着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只是没想到,再遇见时,他竟摇身一变成了县令!”


    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愤懑:“当年我们去报官,那些官差却个个推诿,不肯搭理我们。后来我们才知道,钱敬的爹是当地的权贵,一手遮天。难怪那样一个草包废物,也能当上县令!”


    谢三的手紧紧捏着手里的茶杯,仿佛要将茶杯硬生生捏碎。夏芃芃见状,连忙向他的茶杯里倒了点水,轻声安抚他说:“先喝点水,缓一缓。”


    谢三低头看了一眼茶杯里的水,沉默片刻,终是仰头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心头的怒火却半点未消。


    夏芃芃面露担忧,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扯着嘴角打趣:“你瞧瞧你,下手这么重。方才你还说这店老板挣不着钱,要是真把杯子摔碎了,人家怕是要心疼好几天呢。”


    谢三低头看了看被自己重重摔在桌上的茶杯,晃了晃神,小声说了句:“抱歉,刚才有些失控了。”


    夏芃芃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体谅:“没事,换作是我遇上这般事,未必有你这般冷静。”


    谢三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我只是在等。这些年,我们从没停下搜寻他的罪证,总有一天,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这话落得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像是要将那县令生吞活剥。


    夏芃芃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悲伤与悔恨,默默叹了口气,识趣地不再追问。她怕一次次揭开伤疤,只会让他更痛。


    正巧这时,店小二端着菜盘快步走来。夏芃芃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将几碟菜都推到谢三面前,又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饭,笑着说:“快吃吧,看你这么卖力推荐,证明你肯定很喜欢吃这家,所以,多吃些。”


    谢三看着那碗堆得快要溢出来的米饭,忍不住笑:“哪用得着这么多,我又不是饭桶。”


    夏芃芃撇撇嘴,没好气地回嘴:“那还不是看你太难过了?人在难过的时候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不会难过了!”


    谢三望着她一脸真诚的模样,心头一暖,却又想起那日劫道的荒唐事,不由得皱紧了眉,觉得自己实在混账。他将盘子推到夏芃芃面前,认真道:“你也多吃点,看你瘦得,风一吹怕是都要飘起来了。”


    夏芃芃忙把菜推回去:“哎哎,不用,还是你多吃些。”


    谢三按住盘子,任凭她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夏芃芃见他这般坚持,只好作罢,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送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夏芃芃眼睛倏地一亮——这味道竟出奇的好!不比那些大酒楼的手艺差,反倒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味道更佳。


    她正想再夹一筷子,抬眼却撞进谢三满是期待的目光里。他急忙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


    夏芃芃用力点头,眉眼弯弯:“确实不错,不枉费我们跑这么远。虽说坐在街边,但听你说完后,加上这菜这么好吃,也不介意了。”说着,又夹了满满一筷菜,就着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谢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就说吧,保准你吃了还想再来。多吃点,别跟我客气!还有没有想吃的?尽管点!”


    夏芃芃连忙摆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道:“不用不用,就我们俩,哪吃得完这么多。”


    谢三看着她,嘴巴张着,似有话要说,却迟迟没出声。夏芃芃瞧出他的犹豫,咽下嘴里的饭菜,笑着打趣:“有话就说啊,扭扭捏捏的,可不像你。”


    话音刚落,谢三猛地站起身,对着夏芃芃深深鞠了一躬,朗声道:“夏姑娘,那日之事,是我们兄弟对不住你!往后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们必定万死不辞!”


    夏芃芃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周遭吃饭的食客也纷纷侧目看来。她无奈地扶额,小声嘀咕:“怎么回事啊,怎么总闹出些让人哭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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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的尴尬场面。”


    但此时她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跟着起身,伸手将还在躬身的谢三扶了起来,拽着他往凳子上按:“行了行了,先坐下,吃饭要紧,饭桌上不谈这些。”


    谢三却犟着不肯落座,梗着脖子一个劲道歉:“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给你鞠躬赔罪,直到你点头为止。”


    夏芃芃瞧着他这副模样,转头看着周遭投来的目光,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谢三到底是谁给写的啊?都是些什么人设啊?尽干些让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事,还偏偏会来这招道德绑架,真是要把人气死!


    她咬牙切齿地看了谢三一眼,真想一巴掌呼上去,但她还是忍住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原谅你了,原谅你的行了吧,快坐下吃饭,再不坐下,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这话一出,谢三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满是震惊与感激,连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真的原谅我了?”


    “千真万确!”夏芃芃连声应着,伸手推着他的肩膀催促,“快坐回去,菜都要凉透了。”


    谢三这才眉开眼笑地坐下,拿起筷子大口扒着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芃芃姑娘你放心,为了赎罪,往后我们弟兄们一定给你当牛做马,绝不含糊!”


    夏芃芃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特意叮嘱:“行了,少说两句吧,小心噎着。”


    没一会儿的功夫,谢三那碗饭就见了底。他刚想起身去盛第二碗,抬头却撞见对面夏芃芃正盯着自己看,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谢三了然一笑,放下筷子开口:“夏姑娘,你心里要是还有想问的,尽管开口便是,不必憋着。


    听见这话,夏芃芃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将心里的疑问一股脑倒了出来:“你说你们后来自力更生,上山采药赚钱,可怎么又做起了山匪,干起劫道的事了?”


    谢三也不遮掩,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缓缓解释道:“我们孤儿帮起初人不算多,靠着上山采药,倒也能勉强混个温饱。可后来人越来越多,山上的草药几乎被采完了。起初,我们大的都紧着小的先吃,自己少吃几口倒也没事,可到了后来,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山上野菜遍地都是,总该够吃了吧?”夏芃芃皱着眉追问。


    谢三摇了摇头,声音沉了几分:“那时候人已经很多了,野菜根本都填不饱肚子。况且,那些孩子还那么小,总不能让他们光啃野菜,也得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啊……”


    “所以你们就去劫道了?”夏芃芃的声音冷了几分。


    这话一出,谢三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闷声点了点头,声音很小:“没错……那时候我们都饿得皮包骨头,孩子们更是天天哭着喊饿。龙哥实在不忍心,草药又越采越少,走投无路之下,才带着我们去劫道的。”越往后说,他的声音就越低。


    “不管怎么说,劫道就是不对!”夏芃芃也来了气,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抢的那点东西,很可能就是别人的全部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