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承诺
作品:《欲念难辞[破镜重圆]》 梁予安停职,警方调查受阻,仿佛走进死胡同,晕头转向,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顾念辞一焦虑就容易睡不好,这几天头脑昏昏涨涨,梁予安这个当事人却气定神闲,好似没受到一点影响。他轻轻将她指尖揉进掌心,贴着她额角说道:“正好最近有时间了,我们去附近逛逛吧,来沪市好几次都没怎么好好玩过呢。”
蜷在他怀里的顾念辞瞪他一眼,现在这个情形还想着出去玩?他也太松弛了吧!
到底是谁失业啊?
她一句话没说,梁予安也猜到她的心思,慢慢抚平她的眉头,“圆圆,都说了不要皱眉,会长皱纹的。”
“我着急都是为了谁啊?”越想越生气,她在这里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倒好,乐得清闲,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手指戳向梁予安胸膛,色厉内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看我为你担心很得意是不是啊?”
梁予安笑意渐深,“是啊,我很得意。”他眼睛拢起餍足的光芒,喉结上下轻微滚动,“不,是庆幸。庆幸圆圆的情绪因我而牵动,庆幸你为我展开笑颜,庆幸你为我皱起眉头,庆幸你为我眼角流泪。”
他鼻尖轻轻刮蹭她脸颊,微微勾起的嘴角贴着她颤抖发烫的肌肤,深沉嗓音从胸腔深处暗自传来:“庆幸你的一切都与我有关。”
他很少吐露这样直白又触人心弦的话。
大脑突然变得空白,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自私。”她脸颊发烫,小声嘟囔一句像是抗议。面无表情地从他怀里挣出,僵硬地走到书桌,打开电脑,“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奉陪你这个无业游民了。”
圆圆故作正经,实际害羞的样子是最可爱的。
梁予安轻笑一声,跟过去扶在她椅子后面,把她完全笼在身躯之下,吻向她眼下。
“痒……”她躲,他穷追不舍再亲上去,一双墨瞳似水柔情,“景辞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到了沪市还要忙?”
她叹气,扭头和他对视,语气带了点怨怼,“那不然呢?我可是为了你抛下手上的项目跑到沪市,连个招呼都没给苏景打。”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要好好补偿一下圆圆了。”
他盯准她的唇瓣,正准备吻上去,手机不合时宜传来一条消息。
他蜻蜓点水亲了她一口,不耐烦地打开手机,不知看到什么,他脸色骤变。
顾念辞疑惑发问:“怎么了?”
他深深拧眉,将手机递给她,表情显得有些压抑,“是杜晓,她约我在安阳商场顶层见面,说有事跟我说,而且指明了只许我一个人到场。”
心好似瞬间被揪了起来,她喃喃:“安阳商场顶层……是她哥哥跳楼的地方。”
“不行,不能去!”顾念辞条件反射般抗拒。
“她约你单独见面,又是在那么高的地方,恐怕是不安好心,你不能去。”
梁予安脸色不太好,摇摇头,“可是,她是杜鹏唯一的亲属,也是目前唯一能让事情转圜的突破口。而且,我也想和她单独聊聊。”
她还是担心,“不行,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吗?那么高的地方,仅仅站着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况且杜晓早就和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有联系,也许她早和他们串通好,就是要逼你入局。”
“要是你想找机会和她单独交流,我们可以求助警察。总之,这次我不同意,太冒险了。”
“圆圆……”他还想挣扎。
顾念辞目眦欲裂,震慑开口:“梁予安!不许去!”
*
凌厉风刃一刀刀刮着脸庞,仿佛瞬间要渗出血,杜晓却一点不觉得疼。也许早在哥哥去世的那一刻,她的心脏也就随之停止了跳动,她的鬼魄漂泊徘徊,只剩下一具尸骸作为培养恨意的玻璃皿。
可手腕脉搏依旧鲜活,不断提醒她,她还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
为什么她还活着?哥哥却永远离开了?
密密麻麻的楼宇踩在脚下,像是鳞次栉比等着献祭灵魂的坟茔。
哥哥当初站在这里,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再往前走,她罪恶的血液就能燃烧殆尽,做回哥哥心里最单纯的小女孩。
再往前一步,就能和哥哥团聚了。
白得触目惊心的球鞋停在楼檐,鞋尖凌空,在死亡边线极端游走。
抬头似乎又看到熟悉的眉眼,一如往常温柔地看着她,笑着向她招手,“晓晓,到哥哥这儿来。”
杜晓轻轻点头,满足地笑了。
哥哥来接她了,她就知道,哥哥不会舍得她一个人走的。
她闭上眼,向下坠落,却没感到意料中的失重感。
“杜晓!”
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叫,仿佛与很久之前哥哥的声音重合,她恍惚皱起眉头,心底竟然犹豫一瞬,想要回头确认。回过神后手腕已经被人拉住,在惯性作用下她和那人双双跌落在地。
看清楚眼前的人,她清纯的面容覆上凄厉,嘶吼道:“为什么救我?为什么救我?我死了,就能再见到哥哥了!”
“你害了我哥哥还不够?还想再害我吗?”
刚刚遭受重大的冲击,梁予安倒在地上缓缓抽气,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勾起嘲讽的弧度:“哼,死?你以为你死了就是赎罪吗?你明明知道迫害你哥哥的真凶还逍遥法外,却想着一死了之寻求自己的解脱。”
“杜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如果我是你哥哥,就算死,也死不瞑目。”
杜晓眼睛充血,黑发血瞳,好似地狱里爬出的凶恶幽魂。她面容扭曲,嘴巴颤抖说:“你胡说!我哥哥是不会怪我的!”
她濒临癫狂,喃喃重复道:“哥哥……他是不会怪我的。”
“对,你根本不是我哥哥!你根本不知道他!他不会怪我的……”
梁予安尽力忽视脑中的眩晕,冷笑一声,“你哥哥是不会怪你,可你真的能心安吗?求死比活着简单一万倍,你当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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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从这里跳下去去找你哥哥,一了百了。但从此以后,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你哥哥。”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个多么温柔、多么善良、多么积极向上的人。他可以为了给妹妹买一双新鞋子一个月只吃馒头咸菜,他可以为了救助街边的流浪猫一年到头只穿着洗了又洗的工装。”
杜晓怔愣一秒,凶狠喊道:“你在乱说什么,我才不会相信你!”
大脑眩晕,双腿发软,他只能狠狠咬着下唇保持清醒,梁予安努力挣开嘴巴,“你不是恨我吗?不是恨梁家吗?你不是觉得是我害了你哥哥吗?我现在只不过身败名裂,被安泰开除而已。和你哥哥失去一条性命相比,我的惩罚也太轻了吧?你口口声声说爱你哥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杀兄仇人存活于世,逍遥自在呢?”
“所以,杜晓,你根本不爱你哥哥,你只爱你自己。”
听到这话杜晓仿佛魂魄都被人抽出,眼神失焦,六神无主,像个无助的孩子瘫坐在地上,无助地揪着头发,崩溃大喊:“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哥哥……对不起,是晓晓害了你,都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死……”
梁予安看她哭得撕心裂肺,心下无奈叹了口气,正要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只见杜晓跌跌撞撞站起来,继续向边缘走去,“哥哥,是晓晓错了……现在晓晓要去找你了……你原谅晓晓好不好?”
没时间思考,他踉跄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奋起直追杜晓。刚站起身,身体就失去了重心要再度倒下。
不好!
梁予安眼里天旋地转,杜晓的背影在脑海里不断分裂重叠,几乎把他完全包围。他晃动头脑,却还是只看到无数重影。想要去抓她的衣角,却怎么也抓不住。
意识混沌之间,他拼尽全力拉回眼前的人,自己却因为一脚踩空,整个身躯向前扑了过去。
眼睛闭上的那一刻,他好像又看到了严肃凌厉的父亲,温柔慈善的母亲,还有满脸都是泪的顾念辞。
她哭喊着说:“梁予安你醒醒!你看看我……”
“大骗子!说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说好以后我一睁眼就会看到你的,说好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你醒过来啊……醒过来……”
眼睛又哭成兔子了,梁予安想牵动一下嘴角,告诉她他没事,可是他好累啊,连最后这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对不起,圆圆,这次……好像是真的食言了……
“不……不要!”梁予安惊骇地睁开双眼,只看到一片白色。
他整个人冒着虚汗,仿佛刚从水中打捞起来。
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在鼻腔快速蔓延,他头脑昏胀酸痛,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高远见他醒了,立即上前,紧张又激动喊道:“梁总,您终于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他摇头,急切抓住他的手,声音干涩,艰难挤出一句话:“……念辞呢?她……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