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演员的自我修养(十二)

作品:《社畜转生到异世界当律师[西幻]

    第一晚,菲奥娜被拖进了灰雾,艾尔弗被掉包,第二晚,塞莉丝被血泊吞噬,第三晚,多萝西被黑泥淹没,昨晚,沃尔夫冈也不见了,随之出现的是【懒惰】的第二颗脑袋,剩下的人只剩游羽、爱德里安和梅。


    冷静下来后,她蓦地意识到,爱德里安怀疑梅是奇美拉最后一颗蛇脑,不无道理。


    “梅,你是贝尔芬格吗?”游羽认真地问道。


    灰褐色头发的少女从她怀里挣脱,跟着蝴蝶滚进了草丛上蹿下跳,这让游羽觉得自己傻透了。


    如果身为魔王军干部之一的【懒惰】,为了监视她而愿意拉下脸做到这种地步,人家的确赢有赢的道理。


    第五晚,穿越门后,游羽发现她的猎装变成了一套不合身的执事服,站在厨房门口。


    “山姆,你是不是偷喝酒了,又愣在这儿!快去送菜!”一名男仆把一个沉甸甸的盘子塞到她手里,尽管有盖子,仍能闻出烤乳猪的香气。


    “我不是猎户吗?”游羽弱弱地辩解。


    “今晚玫瑰庄园有宴会,人手不够,所以把你叫来了,你有什么疑问吗?”前一晚见过的管家突然出现,幽幽道。


    “是我糊涂了!”游羽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端着盘子往宴会厅去。


    经过长廊的时候,她特意扫了一眼万年历,圣历67年初夏,和前一晚是同一年。


    跟着其他仆人走进宴会厅,游羽发现,今晚的玫瑰庄园比她之前任何一个夜晚见过的都更加繁华,灯火通明,仆人来往穿梭,餐桌上摆满银器和鲜花在,长桌上坐满了客人。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浅蓝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色却很差,蜡黄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嘴唇发紫,但游羽还是认了出来,他就是第一晚在画上见过的艾登先生。


    艾登夫人坐在他旁边,强颜欢笑。少年詹姆斯坐在左侧,眼神里藏着不耐烦,少女艾琳娜坐在右侧,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游羽巡视了一圈,没看到小达米安。


    分餐的时候,她正好听见坐在艾登夫人和另一侧中年男人的对话。


    “太太,老爷的病情还在加重,不宜大鱼大肉,我已经放了三次血,但毒血就是排不干净,还是要找到病因啊!”


    艾登夫人的脸更白了。


    “再放一次。”她说,“一定要救活他。”


    医生面露难色,但还是点头。


    游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放血疗法?现代医学证明,那只会加速死亡。


    她仔细观察艾登先生的面色,嘴唇发紫,瞳孔缩小,呼吸急促而浅。拜各类网文所赐,游羽几乎立刻判断出,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但在中世纪,没人懂这些。


    他们只会放血,只会祈祷。


    晚宴进行到一半,穿着睡衣的达米安不住地啼哭,被为难的保姆抱进屋,递给了艾登夫人。


    虽然只隔了几个月,但此时的黑发男孩,远比前一夜的那个孩子要骄纵任性的多,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哭闹。


    “来,和父亲道晚安。”艾登夫人难得舒展了笑颜,握着达米安肉鼓鼓的小手冲艾登先生挥舞,行将就木的男人也露出了笑意。


    达米安正要被保姆就走,忽然又闹腾了起来,他盯着父亲的脸,歪了歪头,像小动物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父亲……”


    “怎么了?”


    达米安的嘴唇动了动,看起来有些不安:“你头上长了一根蘑菇,在吸食你的养分。”


    餐桌上的交谈声突然静了一瞬。


    游羽的心一紧。


    艾登先生的脸色变了。他放下酒杯,声音压得很低:“回你房间去。”


    “可是父亲,你头上真的有……”


    “回去!”


    达米安被吼得缩了缩,保姆赶紧把他带走。


    餐桌恢复了交谈,但气氛明显变了。游羽听见旁边的仆人小声嘀咕:


    “又来了……”


    “上个月也说老爷头上有东西。那之后老爷就病得更重了。”


    “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游羽攥紧了端盘子的手,突然明白今晚就是“恶魔之子用诅咒害死父亲”流言的起源,见证了数晚达米安的天赋异禀,她明白如果达米安真的想让某个人死,远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们以为达米安诅咒了艾登先生,不,那只是一个孩子看见了即将到来的死亡拼命想要阻止罢了。


    宴会结束,仆人们收拾残局,游羽趁机偷溜,想要去找爱德里安说清楚。经过侧廊时,她听见一声怒吼从花园方向传来。


    “站住。”是詹姆斯。


    游羽放轻脚步,悄悄靠近窗边。


    花园的阴影里,穿着单薄睡衣的达米安被詹姆斯堵在墙角,瘦小的身影缩成一团,仰头看着哥哥。


    “你又来了。”詹姆斯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阴郁的冷,“每次家里有客人,你都要说那些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达米安的声音发抖,“我真的看见了……”


    “看见什么?父亲的头上长了蘑菇?”詹姆斯冷笑,“父亲病了半年,你就在那里说风凉话。你是不是盼着他早点死?”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说?父亲明明从来都不吃蘑菇!”詹姆斯逼近一步,“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议论我们家?他们说艾登家出了个怪物,说父亲是被诅咒才病的,都是因为你。”


    达米安低下头,揉着衣摆:“我,我只是做点什么……”


    “闭嘴。”詹姆斯更不耐烦了,警告道:“以后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许说那些话。听见没有?”


    “该闭嘴的是你!”游羽站了出来。


    走出来之前,其实她犹豫过,这样会不会改变剧情,从而导致达米安的暴走,然后无意间瞥到了藏在廊柱后的艾琳娜。


    少女站在阴影边缘,向着兄弟二人的方向,向前迈了半步,又缩了回去。接着她转身,提着裙子匆匆离开,像从没来过。


    霸凌的哥哥,视而不见的姐姐,看着那张和多萝西相似的脸庞,游羽觉得自己无法为了安全而继续保守作战,她要主动出击。


    詹姆斯愣了愣,然后笑了:“山姆,你一个猎户,敢管主人的家事?”


    “我管定了。”游羽盯着他的眼睛,“达米安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而你只是把对可能失去父亲的恐惧发泄在弟弟身上!詹姆斯·艾登,你是个懦夫!”


    浅蓝色头发的少年被她的话噎住了,愤愤地瞪了她一眼,拂袖而去,达米安蹲在原地,小小的肩膀微微发抖。


    游羽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平视他的眼睛。


    “没事了。”她轻声安慰道,“他走了。”


    达米安慢慢抬起头,眼眶里盈满泪水,和任何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别无二致。


    游羽稍稍放下心来,想到了两种可能性,在千年前的这个夜晚,除了艾琳娜,是否有人为达米安挺身而出,所以她的行为没有改变剧情?又或者,如果能延续故事的逻辑,她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变剧情。


    多萝西饰演的艾琳娜,是朝夕相处的姐姐,达米安很了解她,所以判定不符合人物性格,但是小少爷却不一定了解家中的猎户山姆,游羽决心尝试一把。


    “达米安,”游羽煽情道:“我知道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并不是诅咒,而是一种天赋,我还知道,你其实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应该用这份天赋去做正确的事情……”


    “你相信我?”黑发男孩的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警惕,又像是某种深藏的、被触发的东西。


    游羽感到不寒而栗,却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我相信你。”


    然后她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变得危险。


    “你相信我。”达米安重复了一遍,只能的童声变得像成年人一样沙哑,“你凭什么相信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他站起来,小小的身影,却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看见的,比你们以为的多得多。”他的眼睛开始变黑,整个眼球都变成漆黑一片,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我看见这座岛上的每一个人,都在重复同样的错误。我看见你……”他指向游羽,“你根本不是山姆。你是外面来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游羽后退一步。


    “我看见,”达米安的声音变得遥远,像是来自外太空,“你将来会死在这里,就像那些女人一样。”


    他的嘴张开,黑色的泥浆从喉咙里涌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黑泥像潮水般涌向她。


    刚才还好好的,到底是哪里不对?游羽转身就跑,身后,整个花园开始崩塌,那些盛开的花、修剪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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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的灌木、蜿蜒的小路,全部被黑泥吞没。


    游羽顺着长廊跑进主宅,突然听见了一道绝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声音,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了。


    在这个一千年前的幻境里,在这个被黑泥追赶的夜晚,在这座技能失效、金手指被禁的岛上,一个月一次的童话福利竟然保留下来,简直就像无良公司招聘公告上不写五险一金,反而在显眼的地方大谈特谈下午茶有多么精致,最坑爹的是,眼看着要被黑泥追上,她根本没时间去接电话。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游羽远远看到,海边升起了冲天高的火焰。


    黑泥显然也被爆炸震住了,停住了蔓延的趋势,游羽趁机循声冲进传来电话铃声的房间,墙角,那台她非常熟悉的复古红色电话静静地挂在墙上。


    她抓起听筒,不确定地开口:“妈?”


    “毛毛?你这孩子,说好一个月打一次电话,这个月怎么还没打?”妈妈的声音带着埋怨,但更多的是担心,“我试着回拨了你过来的号码,咦,居然打通了,你那边信号不错啊?”


    游羽愣在原地,一阵强烈的荒谬感席卷而来,贝尔芬格的【美梦之茧】能禁掉【真理与谎言之神】赐予的特殊道具【猫的庇佑】,能让系统和技能无法连接,却屏蔽不了一个月一次的电话,就好像这通电话,比上述所有更加重要,更加接近世界的本源。


    但她来不及细想,外面的黑泥还在蔓延,几乎能听见墙壁被腐蚀的声音,琢磨着先如何搪塞过去:“妈,我现在有点急事,等会儿再……”


    “什么急事?又加班?”妈妈打断她,“你上次说在玩什么游戏来着?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


    “不是,我……”


    “跟朋友玩?”


    “对,跟朋友……”游羽急得冒汗,“我们玩游戏呢,正关键时候,等会儿给你打回去啊!”


    “什么游戏,也跟我说说嘛~”妈妈的语气里带着好奇,“是不是上次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狼人杀?”


    游羽一愣,附和道:“对,狼人杀。”


    “哎呀,那个我可会玩了。”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得意起来,“我玩狼人的时候,经常首轮自刀,骗女巫的解药。第二天再跳预言家,把真预言家投出去。他们到现在还被我骗呢。”


    游羽握着听筒的手僵住了,首轮自刀,骗女巫解药,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为什么会有八把钥匙?


    第一天,爱德里安解读碑文上的诗句:“我的花园里有七朵玫瑰,夜夜采撷,置于你的窗前。”暗指的规则为“寻找七个道具”,后来他们真的找到了七把铁钥匙,有用铁钥匙打开了门。第二天,随着石碑旁的圆圈出现了祭品,爱德里安修正了自己的理论,“七朵玫瑰”指的应该是献上七样祭品。


    可为什么爱德里安错误的解读,却能阴差阳错对上现实发生的情况?


    除非有一个熟悉规则的人,为了误导他们,故意藏起了一把钥匙,第一天如此,之后的每一天亦是如此。游羽想起了第二天被压在石柱下的钥匙,边缘的磨痕看起来像是在她之前,有人试图抽出来却放弃了。


    这个人远比他们了解情况,所以每一次都能提前一步找到铁钥匙,但今天早上是个例外,她和梅因为藏身于树林,离得最近,所以比这个人先一步抵达,才第一次找到了所有的铁钥匙。


    八把钥匙,八个玩家,那么谁是那个藏起来的玩家呢?


    那头如同晨曦般灿烂的橙发,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游羽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真相就在眼前:菲奥娜第一晚根本没有牺牲,她是故意被触手拖走,好洗清自己的嫌疑。达米安的家庭教师艾米莉,就是她进入门后的角色。


    她假装自己是NPC,不认识他们,实则在剧情里游走,暗中观察,寻找祭品。


    至于艾米莉看起来比菲奥娜年长了十岁,这简直不能算作得分点,东亚三大邪术,整容化妆P图,看来贝尔芬格掌握了精髓。


    菲奥娜,或者说艾米莉,就是【懒惰】的第三个脑袋。


    “喂?毛毛?你还在吗?”


    游羽猛地回过神,对着话筒猛亲:“妈,你真是天才!我爱死你了!回来家庭聚会的时候切磋!”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找到爱德里安,好好嘲笑对方一番了。


    蛤,园丁,还有比这更明显的暗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