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演员的自我修养(十四)
作品:《社畜转生到异世界当律师[西幻]》 第六个圈的祭品,是一枚沾血的胸针,看款式是女士用品,对比艾登夫人和艾琳娜小姐佩戴的那些华丽繁复的珠宝来说,又太过朴素。
游羽盯着它,脑子里闪过昨晚偷听到的对话,突然明白了这枚胸针属于谁——那名照顾达米安从小到大的保姆。
昨晚,因为羊首的介入,没来得及去现场,游羽无法确定杀害保姆的凶手,毕竟她既见过了那名黑发少年亲手制造的教堂血腥之夜,也看到过他是如何被误解,被那些本不该归咎于他的错误,夺去了脸上纯真的笑容。
游羽回忆起了此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在第二夜的教堂,艾米莉为达米安辩护时提到过,从那孩子七岁起,她来到玫瑰庄园担任达米安的家庭教师。
同年,也就是圣历67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和一件小事,艾登先生被下毒慢性死亡,达米安被目睹能复活动物。缺少年富力强的男主人的坐镇,“小少爷被恶魔操纵”的流言甚嚣尘上。
三年后,保姆死在达米安的卧室,而他本人被目击出现在犯罪现场,虽然艾登夫人隐瞒了这件事,但小达米安彻底失去了家人的信任,被送到别馆隔离,陪伴他的只有家庭教师艾米莉。
再之后,就是少年达米安被哥哥詹姆斯霸凌,姐姐艾琳娜好像知道些什么,却视而不见。唯一为他说话的只有家庭教师艾米莉。
艾米莉,总是艾米莉。
修女克洛德在地下室对达米安施加私刑的时候,阻止的人是艾米莉;新神父在教堂公开指控达米安的时候,为他辩解的人还是艾米莉,游羽回想起第四晚,面对詹姆斯的斥责,那个本会站出来的人是谁?
当然还是艾米莉。
已知艾米莉是贝尔芬格的化身,一千年前,魔王军干部【懒惰】,为什么要在这里配一个孩子演无聊的过家家?
答案招之欲揭。
“我知道今晚的祭品是什么了。”游羽激动地站起来比划,迫不及待要宣布晚上的行动计划。
“怎么样都行。”狼人打着哈欠坐起来:“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银发男人的皮肤,比之金发骑士的小麦色,是一种冷色调的白。破破烂烂的衬衫包裹不住鼓囊囊的胸襟,松松垮垮地吊着,赤玛瑙似的两颗点缀其上,红得触目惊心。
啧,不讲男德,游羽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都到白天了,沃尔夫冈怎么还没变回来!
狼人显然有不同的理解,他往后仰,倚在草地上,语调慵懒又带有一□□惑:“如果你想下的是那种命令的话话,我可以假装《奴隶契约》已经恢复了。”
不,我是担心带着你这个二五仔,原本不富裕的战力更加雪上加霜,游羽露出便秘的表情婉拒。
狼人咧嘴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我可不知道狼饿急了眼会做出什么哦……”
然后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土豆。
艾尔弗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这种土豆是岛上特有的品种,淀粉含量特别高,口感是不是很独特~”
狼人没好气地吐了出来“什么玩意儿,我要吃肉!”
艾尔弗长长的尖耳朵垂了下来,抗议道:“土豆明明是最好吃的东西!”
“好好好,你多吃点。”狼人掏了掏耳朵,眼前一亮,突然看上了梅嘴里叼着的鱼;“这玩意不错,刺虽然多了点,总归是肉。”
说罢,不仅霸道地抢走了鱼,还在梅和艾尔弗一边一个的小拳拳攻击下,哼着小曲烤鱼,别提多惬意了。
游羽把最后一片饼干放进自己嘴里,哼,山猪吃不了细糠,给那家伙浪费了。
她抖落手绢上的饼干碎屑,手指摸到边缘的刺绣,是一个小小的“A”,口腔弥漫的香甜的味道蓦地变得苦涩。
明明是活了近千年的吸血鬼,竟然和个孩子似地,吵架了就一个人躲起来,等一切结束后,再和那家伙耐心谈谈吧,游羽如是想,在心中暗暗发誓,这回要心平气和一点,不要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出让那个人伤心的话来。
这家伙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第七夜。
教堂烛火通明,长桌上摆满银器,墙上的塑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之子,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老神父站在祭坛前,艾米莉跪在他脚边,衣衫凌乱,头发散开,泪流满面。
“不要……求您不要……”她的声音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滑落时,烛光刚好照出那道泪痕。
门被撞开。
瘦削阴郁的少年冲进来,目光落在艾米莉身上,他的眼睛里燃起了黑色的火,像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你这个虚伪的神父,我要为老师讨回公道……”
“达米安,不要,”艾米莉伸出手,做出阻止的姿态,声音带着绝望,眼神里却闪烁着不相称的奇异的光:“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
达米安抬起头,黑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阴鸷的眼,他伸出手,老神父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缓缓升到空中——
“达米安。”
一个纤瘦的身影从教堂的长椅上站起,转过身来,达米安看到母亲的脸,苍白又疲惫,却意外地平静。
“母亲……”达米安下意识收回了手,老神父随即从空中掉落,被一个矫健的银色身影接住。
达米安戒备地看着狼人,又被从长椅上爬起来的游羽吸引了注意力。
“达米安少爷,就算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也总该相信艾登夫人吧。”
梳理了一遍这些天打听到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情报,游羽发现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发生:老神父在教堂惨死,而她推测,这件事情肯定也和贝尔芬格的阴谋脱不开关系。
金发女人缓缓道:“一个小时前,玛莎把我绑到了教堂,说请我做个见证者,我看到了,神父他并没有……”
这位大家闺秀像是对那个肮脏的字眼难以启齿,她目光冷冷地戳向卧在地上的艾米莉,像是要戳出两个洞,又望向达米安,眼神中有关切和自责:
“总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达米安,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父亲会突然病倒。为什么那些怪事一件接一件。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你。”
她顿了顿,“然后我想起来,你父亲变得虚弱的时候,有一天,我路过书房,看见艾米莉从他的酒杯边离开,当时我没在意,后来他病了,我也没往那方面想。直到今天……”
艾登夫人的声音微微一颤,“有人告诉我,她亲眼看见艾米莉往你父亲酒里下毒。”
“谁?”原本伏地哭泣的艾米莉抬起头,“太太,就算是诬陷,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一个怯生生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艾琳娜低着头,手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我看见的。”她走近艾登夫人,挽住母亲的手,像是获得了无穷的力量:“我看见你往父亲酒里撒紫色的粉末。我看见你杀害那个女仆,再把达米安引到现场。”
艾米莉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胡说!你一直恨达米安,你从来没为他说话……”
“我没为他发声,是因为你威胁我。”艾琳娜抬起头,眼眶通红,“你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把我和兰伯特幽会的事情散布出去,我会成为整座岛上的笑话,而兰伯特会被拖下去打死。”
她转向达米安,变得激动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吐个一干二净:“达米安,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很痛苦,但我就好受吗?这个女人甚至因我的恐惧而愉悦!”
达米安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艾米莉盯着依偎在一起的母女,眼神变得危险,随即又软化,抱着达米安的大腿:“我的好孩子,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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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达米安·艾登,你应该相信神。”詹姆斯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数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仆。
达米安警惕地退了一步,护住身后的老师。
游羽扶额,她不是警告过詹姆斯了吗?一个人来,要用亲情唤醒迷失的弟弟,再说这点人都不够达米安塞牙缝的,带来有什么用?真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
“达米安,这不是用来对付你,而是对付你身后的恶魔。”詹姆斯的目光越过达米安,落到他身后的艾米莉:“我承认,我曾经被那个魔鬼诱惑,对她有了不该有的欲望,所以对能和她亲近的你产生了嫉妒。”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憋出了一句道歉:“弟弟,对不起。”
达米安茫然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曾经最想靠近的家人们:母亲,姐姐,哥哥,最终落到了今晚的始作俑者——女仆玛莎,她看起来就是玛莎,却又不像玛莎。
“达米安,你不是天生的恶魔,而是被塑造的恶魔。”
尽管过去不可能改变,尽管他的双手沾满鲜血,游羽还是不希望眼前的少年被【懒惰】利用,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一遍又一遍重温对于回忆中最难过的事情,而他的痛苦只会成为【美梦之茧】的养分。
游羽走近,握住黑发少年的手:“达米安,你知道吗?在你沉湎于痛苦的时候,岛外萦绕着终年不散的风暴,只有每年向岛上献上八个未成年少女,风暴才会暂时平复,如此循环往复,已经有一千年了,无数家庭为失去女儿痛苦,而你能打破这个循环。”
达米安怔怔地看着她,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拥有力量从来就不是罪恶,重要的是如何去使用这份力量……”
艾米莉,或者说贝尔芬格,突然笑了起来,放肆又嘲讽。
“真感人。”她对着游羽鼓掌,“母子情深,姐弟同心,兄弟和好,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泛起诡异的青色,眼睛变成狮子的琥珀色,有两个肉球分别从她的脊背和尾骨隆起。
“你知道为【美梦之茧】功能的这个魔法阵叫什么名字吗?”她张开双臂,脚下浮现出巨大的、繁复的纹路,从教堂蔓延到整个玫瑰庄园,蔓延到整座岛。
即使完全不懂得魔法,游羽也能感受到脚下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澎湃而出。她想起爱德里安说过的话:“除了【懒惰】的领域,这座岛上还叠加了一种古老邪恶的深渊魔法”
“【以爱为囚】”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达米安的身体僵住了,纹路蔓延到他脚下,缠绕着他的脚踝、小腿、腰腹,像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把他托往石碑的方向。
“你以为他不知道吗?”贝尔芬格看着游羽,笑得放肆狂妄,“自作聪明的勇者啊,你看一遍就能明白的东西,同样的事情达米安已经经历过一千遍,难道会看不出来吗?”
游羽的心猛地一沉,想到塞莉丝最开始抛出的那个问题:石碑上的诗是谁写的?
起初,她以为是贝尔芬格制定的规则,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诗上诉说的是一个自卑少年狂热的迷恋。
“她的爱是假的……”游羽抓住达米安的胳膊,少年却推开了她。
“即使每一次温柔之后都是更深的痛苦,那也是我这一千年里,唯一拥有过的真实,而且还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
达米安的身体开始融化,黑泥从他的七窍流出,逐渐将他淹没:“支撑着我的,从来不是痛苦,而是爱,痛苦是没有办法让人坚持下去的,只有爱才可以。”
“不——”游羽冲过去,却什么也抓不住,黑泥从她指缝间流过,带着一丝人体的余温。
失去人形前,少年最后看了一眼逐渐恢复原型的贝尔芬格,眼中满是缱绻的痴恋:
“老师,我一直相信能再次与您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