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迷宫之花(一)
作品:《社畜转生到异世界当律师[西幻]》 “信天翁”号劈开墨绿色的海浪,铁砧港的轮廓逐渐清晰。
远眺“风暴之国”的首都,没有游羽想象中的粗犷混乱,相反,黑色花岗岩砌成的码头整齐如棋盘,防风堤如巨人的臂弯环抱着港湾,堤坝上每隔五十步便矗立着一座灯塔,橘黄色的光芒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项链。
“怎么样,不比你们陆地上的王都差吧?”夏克·虎鲨叉腰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缀满贝壳珍珠的细辫吹得哗啦作响,“虽然没那么精致,看起来还是挺像个样——”
她朝岸边努努嘴。
游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码头上一队仪仗兵整齐列阵,银色的胸甲在夕阳下闪着冷光,旗帜上绣着斯特姆国的徽章:一柄被闪电缠绕的三叉戟。
队伍最前方,一个男人骑在白马之上。
游羽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男人披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军装外套,银色的排扣亮得能当镜子用。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微卷,垂到肩膀,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到额前,露出线条分明的眉骨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精明、锐利,带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沉稳。
游羽想起魔戒里的人王阿拉贡,还是加冕之后的版本。王者之气收敛在平易近人的外表之下,但你知道这个人随时可以拔剑,而且绝对不会输。
“这位是……?”游羽低声问。
“阿诺德那小子就爱搞这套。”夏克大咧咧地一挥手,戏谑地行了个礼“喏,我们西方群岛的国王陛下。”
游羽:“……你管一国之君叫‘那小子’?”
夏克响亮地啧了一声,反问道:“我怎么不能叫?”
游羽决定不再追问这段关系的来龙去脉。
“欢迎来到风暴之国,英雄们。”阿诺德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军装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男人的目光扫过三人,游羽、艾尔弗、沃尔夫冈,最后落在游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夏克船长说有人解除困扰我国千年的风暴,我起初还不太相信,直到见到了诸位英雄。”
游羽躬身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陛下过誉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阿诺德挑眉,“如果这叫‘该做的事’?那我国这一千年来的无数英雄豪杰,岂不是都成了尸位素餐之辈?”
游羽:“……我只是谦虚一下,您不用这么较真。”
夏克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说这丫头有意思吧!”
阿诺德瞥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收回视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晚宴已备好,请随我来。”
相比起布列塔尼,斯特姆的王宫像是一座堡垒临时改建。粗犷的黑石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手工挂毯,沉重的铁质烛台上插着鲸油蜡烛,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海盐的味道。长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游羽被安排在阿诺德的右手边主宾的位置。夏克坐在阿诺德的左手边,艾尔弗和沃尔夫冈坐在对面。
开宴后,阿诺德举起酒杯,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今天有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困扰西方群岛千年的风暴,终于平息了。今后我们的商船将畅通无阻,渔民们再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采集珍贵的黑珍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夏克·虎鲨:“夏克船长,请告诉我,终结这场风暴的英雄们,叫什么名字?”
夏克正往嘴里塞一块烤章鱼腿,闻言含糊不清地说:“唔……不知道。”
一片寂静。
游羽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夏克咽下章鱼,理直气壮地重复:“不知道啊,我没问。”
游羽满脸问号,“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要跟我结拜为姐妹?”
夏克大咧咧地一挥手,笑得豪气冲天:“无所谓!只要是我夏克·虎鲨认同的人,管你是罪恶滔天的通缉犯还是保守爱戴的圣人,是尊贵的公主还是卑贱的乞丐,老娘认了就是认了!”
她说这话时,古铜色的脸上写满了坦荡,左颊的伤疤随着笑容皱成一团,无数细辫上的贝壳叮当作响。
游羽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在海盗窝里混成船长。
因为她真的太帅了。
游羽起身,端起酒杯:“我叫游羽,是个异乡人,冒险者等级20级,职业是【中级律师】,虽然在兰德大陆,‘律师’的含义和我的家乡不太一样。”
“好!”夏克一拍桌子,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说你叫什么?”
“游—羽—。”游羽耐着性子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对于部分兰德大陆的居民来说,的确很难念。
“游羽。游羽。”夏克重复了两遍,突然“啪”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动作之大把面前的酒杯都震翻了,红酒在蓝色桌布上洇出一片深色,“你就是那个游羽?!”
游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在乎我是谁吗?”
“那不一样!”夏克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那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你就是那个在婚礼前一天甩了布列塔尼新任国王,人家却对对你情根深种,非你不娶的游羽?”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游羽否认三联,端的是一气呵成,内心疯狂吐槽,流言实在是太可怕了。
“少来!”夏克兴奋得像个吃瓜群众,“整个兰德大陆都传遍了!布列塔尼那位绰号‘美男子’的国王,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仅为了不伤害你,在【神意裁决】中主动认输,还公然宣称,我想当一个好国王,只是为了能给一个人写信!”
游羽嘴角抽搐:“……都说了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表情这么奇怪?”
“我没……”游羽的解释被推门声打断,一名侍从快步走到阿诺德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阿诺德的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向下压了压,随即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有意思。”他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布列塔尼‘国王的左手’,内务总管林德伯格女士到访。”
游羽一愣。
林德伯格?康斯坦丁的管家?那位永远穿着灰色套装、严厉地像是教导主任,在她和雷克斯约会的时候,打断了‘不当接触’二十七次的女士?
“让她进来。”阿诺德吩咐道,转向夏克,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困扰‘风暴之国’千年之久的风暴刚刚平息,兰德大陆交易的中心布列塔尼就派使者来访,怎么,是怕我们航运抢了他陆运的生意?”
夏克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海运的成本比陆运低得多,海上贸易的兴起是不可避免的,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理所当然,如果他们试图挑起些什么,我们绝对不会后退,而是像鲨鱼一样死死咬住到手的猎物。”
二人正商讨着国家大事,门再次打开,林德伯格女士踩着稳重的步伐走进宴会厅。
她还是那副老样子,笔挺的套装没有一丝褶皱,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但游羽注意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最近睡眠不足。
“阿诺德陛下。”林德伯格先向“风暴之王”行了一礼,接着却径直走向游羽,“游羽小姐。”
“林德伯格女士。”游羽站起身,“您怎么……”
“我替康斯坦丁陛下送信。”林德伯格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火漆上印着康斯坦丁家族的私人徽章金雀花,“第一封信九日前送达,但使者怎么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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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陛下很……焦急,所以,我亲自来了。”
游羽接过信,注意到阿诺德的脸色变得奇怪。
“九日前就送了信?”阿诺德端起酒杯,语气淡淡的,“布列塔尼的国王倒是关心我国的事务。”
“陛下关心的是人,不是事务。”林德伯格回答地不卑不亢。
阿诺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游羽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的开头是一手漂亮的花体字,笔锋凌厉,是那家伙一贯的华丽作风。
“致游羽:”
“希望你看到这封信时一切安好,据可靠情报,【焚烬之主】正在寻找爱德里安。我不知道你的吸血鬼同伴做了什么惹怒了龙神,但请你务必小心。若你们还未相遇,请提前防备,避免让这二者会面。”
游羽的指尖微微收紧。
提前防备?
她苦笑了一下,太迟了,爱德里安已经被抓走了。
但游羽的心头还是涌上一股暖意,这个高傲的家伙,居然专门派人横跨半个大陆来送信,就为了提醒她小心龙神,康斯坦丁还是成长了。
她继续往下看。
“虽然以上只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但是如果不写的话,我好像没有由头给你写信,刚刚登基,即使是最普通的国王政务已经把我忙得焦头烂额,但我又不能像我的前任格雷戈里六世一样,把什么事情都丢给【玛门】,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做一件真正的好事,但是我想给你写信,这是支撑着我度过无聊的每一分每一秒唯一的念头。”
笔锋在这里顿了一下,墨点稍微重了一些,像是在犹豫什么。
“你走之后,我每天都抱着那只小熊睡,你的手艺真的很烂,熊脚上还有一根忘记拔掉的针,把我的大腿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沁出血珠。”
游羽:“……”为什么小熊会出现在那种位置?
“有一天,我发现侍女把它洗了,我很生气,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因为痴迷于你的味道,只是很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罢了,这让我会感觉它不再独属于我。”
游羽:嗯,侍女到底是为什么要洗小熊,好难猜啊?
“你知道吗?如果现在我怀里的小熊能变成真正的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如果你说‘跪下’,我会跪。如果你说‘做我的狗’,我会摇尾巴。如果你说‘滚’,我会滚,然后爬回来,等你再说一次‘滚’。”
这明明是在奖励你自己啊?游羽捂脸,突然有点不太想往下看了。
笔迹在这里变得更加潦草,像是在深夜烛光下写就,带着某种克制不住的情绪。
“我好后悔,没有让你在我的身体上留下烙印,证明我独属于你的烙印,漫漫长夜,我……”
夏克探头探脑地凑过来想偷看,游羽啪地一声合上了信纸,试图为布列塔尼的国王留下一点体面。
“写了什么?”船长笑得像偷腥的猫,“是不是情书?想不到啊,布列塔尼的国王看起来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高贵的模样,背地里写情书这么大胆奔放吗?”
卧槽,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游羽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把信迅速塞进怀里,“就是普通的……朋友问候。”
“少来!你耳朵都红了!”
“海风吹的。”
“在室内?”
“通风好。”
夏克还想追问,游羽已经转向林德伯格女士:“麻烦您带个口信给康斯坦丁陛下。”
“请说。”
游羽清了清嗓子,斟酌词句,力求这番回复绝不会让人想入非非:“让他好好治理朝政,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有时间写信抱怨,说明还不够忙,给我像骡子拉磨一样转起来。”
林德伯格女士露出了失望的眼神,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严肃:“我会一字不漏地转达。”
“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