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在孜孜不倦地指导。


    小刀：【你这种骂法太低级了！一看就是外行！什么‘基本功不扎实’、‘投机取巧’，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甲方爸爸看了不会给钱的！】


    简瑶：【什么钱？】


    小刀：【还装？没接活你在这费劲巴拉地带什么节奏？哥们儿，我看你IP挺熟的，是不是天宸那边找的？我也是！咱们是友军！】


    天宸？


    简瑶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


    小刀：【听哥一句劝，要黑就往狠了黑！比如，直接造谣‘裴浅其实早就隐婚了’！再不行就攻击长相，‘萧明明那张脸动过八百刀了’！你这样不痛不痒的，绩效不达标啊兄弟！】


    简瑶：【......】


    她算明白了，这人才是实打实的水军，而且不出意外，最近接了不少黑繁星娱乐的单子，却在这倒反天罡，说她这个繁星娱乐的老板也是水军。


    她哪里像水军了，她说的明明都是实话。


    裴浅他们三个实力在练习生里面算不错的，但是从苏卿的专业角度来说，可不就是实力还差得远吗？


    小刀又给他发了一条私信：【看你这么执着，哥拉你进个群，有活一起干，有钱一起赚。】


    简瑶眼睛一亮。


    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学到点先进技术。


    简瑶立刻换上一副萌新口吻的回复：【真的吗？我刚入行，啥也不懂。】


    小刀：【算你走运。】


    然后发来一个群聊的邀请。


    群名非常直白——【干活了】。


    一进群，她就感受到了一种热火朝天的......摆烂氛围。


    群主正在布置任务：


    “今天集中刷繁星皇族，剧本明显，德不配位。文案模板自己稍作修改，别完全一样，显得假。”


    下面一群人复制“收到”，然后开始刷屏式地发着内容几乎雷同的黑评截图，汇报战果。


    “‘繁星娱乐滚出选秀圈’已刷满500条！”


    “‘裴浅长得像我家楼下卖煎饼的’发了300条，有几个傻叉路人跟我吵起来了，算额外业绩不？”


    “举报了繁星官方后援会最新微博，理由选的‘涉黄’，嘿嘿。”


    简瑶看着这些千篇一律的雷同言论，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进来，当然不是要跟着一起黑自家孩子。


    她只是单纯好奇，秦硕到底会使出什么高明的手段来打压繁星，如果有助于她的破产大计的，顺手推波助澜一下也不是不行。


    结果，就这？


    攻击点毫无新意，除了能恶心一下真正的路人，简直没有一点用。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就这水平还想黑垮繁星？


    看来指望秦硕是指望不上了，还得她亲自来。


    眼看这条计划不中用了，简瑶关掉群聊，顺手复制了群主发的黑稿模板，反手就扔进了公司的公关部工作群，并附言：


    “网上开始有组织地黑我们了，这是对方的话术模板。大家注意防范，警惕一下。”


    公关部负责人很快回复：“收到简总！我们立刻准备反制预案！”


    公关部是前段时间简瑶琢磨出来的又一条花钱大计。


    现在公司员工太少，又没新项目，《重生99次》还在源源不断地创造收入，看得简瑶心烦。


    于是她大手一挥，成立了公关部、运营部、财务部、艺人部、后勤部、法务部好几个部门，一口气又招了三十几个员工。


    当时招人时还引发了不小的轰动，毕竟繁星娱乐刚刚被官方点名表扬，招聘信息上薪酬给的又大方，不少业内人士前来应聘。


    然后简瑶秉承着一个核心原则，把业内人士全刷下去了。


    ——繁星娱乐只招刚毕业的大学生。


    给最高的工资，招最没经验的员工！


    于是，公司一下子涌进来了三十个毫无经验的年轻人，把整个三楼都填满了。


    不仅如此，简瑶还颁布了好几条公司管理规定：


    1、繁星娱乐不允许加班，严格执行八小时工作制度，其中中午两小时必须午休。


    2、员工工资不与绩效挂钩，不会因为公司效益不好降薪。


    3、公司不会随意辞退员工，除非员工触犯法律或者自己辞职，若因员工原因造成公司损失，损失由公司自行解决，不会对员工有任何处罚措施。


    ——给最高的工资，上最少的班，亏最多的损！


    安排好一切简瑶看着公司欣欣向荣的样子，心情大好。


    但脱离校园生活太久了的简瑶很明显没有意识到，刚毕业的大学生虽然没有经验，但是有一颗淳朴简单又热血的心啊！


    连眼神里都带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和未被社会毒打的热忱！


    要知道，简瑶不仅拯救他们于毕业即失业的深渊之中，还提供这么好的福利待遇。


    此等再造之恩，非常有牛马自觉的应届毕业生，怎么能不回报如此神仙的老板！


    于是，收到简瑶消息的公关部众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还是简总牛啊，水军话术模板都能找到！”


    “简总都亲自出手了，我们也不能摆烂！前几天没事干的时候我嘱咐你们每个人多注册点账号，都注册好了吧？”


    “注册好了，我有13个号！”


    “我有20个......”


    “我有三个大v号！”


    “我有一百个号！”


    “牛啊兄弟！”


    说有一百个的兄弟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平时爱上网。”


    “好！他们爱下水军是吧，让他们来看看大学生的冲浪速度！”


    ......


    简瑶关掉水军群后，顺手设了个消息免打扰，很快便被淹没下众多消息里。


    自然没注意到群内不断涌出来的新消息。


    【我靠，我的号怎么全被举报了！】


    水军号因为日常使用行为比较异常，非常容易被举报成功，不过因为数量实在太多，跟狗屁膏药似的，根本举报不完，一般也没人去管。


    【我也是，什么情况？全被封了？】


    【我这批号是新号，还没那么容易被举报，但是突然来了一批人和我对线，我对不过来了！】


    【对面到底哪家的？！给个明话！这他妈是水军还是正规军啊？！】


    【不像水军，看着像活人。】


    【？】


    【给多少了啊？他们疯了？】


    【他们收了多少钱？我给双倍行不行？】


    【他们说他们才不收钱，他们有一腔热血。】


    【？？？】


    【......】


    最后群主为了保护珍贵的水军号和群员们的身心健康，还是决定中止了此次行动。


    另一边，简瑶看着刚到五点便空荡荡的公司，心满意足地感叹，果然还是大学生听话多了，比裴浅他们自觉多了！


    而公关部员工私下群聊里，众人鏖战到凌晨一点后，发现那批水军终于被他们骂得退散了，纷纷在群里庆祝。


    【我们赢了！】


    【繁星必胜！】


    【简总必胜！】


    ......


    《顶级练习生》这边，主题曲训练已经开始了。


    节目组公布了《逐光而行》的完整音乐和舞蹈视频，要求所有练习生在三天内学完，并且完成考核，将会按照考核的表现重新评定等级。


    等主题曲训练开始时，练习室里到处都能听到惨叫。


    “我副歌动作又忘了！”一个练习生抱着头哀嚎。


    “别说了，我高音怎么都上不去，嗓子跟破楼锣似的......”


    “我昨晚通宵，现在看人都带重影。”


    哀鸿遍野中，繁星娱乐的三个人却像上了发条一样精准高效。


    裴浅带着南焱和萧明明，将整支舞蹈拆解成无数个小节，一个动作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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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地抠细节，专注得仿佛自带结界。


    练习室里面也是二十四小时直播的，只不过练习生太多了，收音效果非常差，只能看个画面，所以待在直播间的人很少，但时不时也冒出一些弹幕。


    【哈哈哈哈每次一到主题曲训练就是我看乐子的时候。】


    【都搞直播了，收音还这么破！企鹅出来挨打！】


    等到中间休息的时候。


    萧明明在练习室里窜来窜去，凑到宋思云旁边：“思云哥，你这个wave做得特别好看，能教教我吗？”


    宋思云有些意外。


    他停下动作，擦了擦汗：“这个动作要注意腰部发力......”他仔细示范了几遍，耐心纠正了萧明明的动作。


    【宋思云人挺好的啊，教得很认真。】


    【明明随时随地都在偷师。】


    一旁的苏珩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默默在心里的小笔记本上记录——表面请教问题实际拉近距离，在粉丝看来不仅勤于好学，还和其他练习生关系好，是个不错的吸粉点。


    可惜练习室人多嘴杂，摄像头并不单独收音，效果大打折扣。


    不远处，林盛和陆渊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到没？”林盛压低声音，嘴角带着讥诮，“繁星的人开始拉拢宋思云了，一个被公司放弃的废物，他们也看得上。”


    陆渊低笑：“物以类聚罢了，不用管他们。”


    “也是。”林盛满不在意，“走，去帮帮F班的，观众最喜欢努力又善良的前辈了。”


    两人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招呼几个正在挣扎的F班练习生：“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很乐意帮忙！”


    那几个F班练习生受宠若惊地跑过来，林盛和陆渊立刻换上亲切的笑容，手把手教起来，还不忘对着镜头露出关爱后辈的表情。


    【哇哇林盛和陆渊人也很好啊，也可以教人了！】


    【啊啊陆渊看镜头了！好伟大一张脸！】


    【嘶，怎么感觉有点刻意呢？】


    宋思云看着这幕，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也曾真心向这两位“前辈”请教，得到的只有敷衍和排挤，现在看他们在镜头前这番做派，只觉得讽刺。


    这时林盛教完F班练习生，转身看到宋思云，故意避着镜头，“有些人啊，就知道自己埋头苦练，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


    陆渊立即接话：“就是，也不知道帮帮其他班的练习生。”


    宋思云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想要反驳，却被萧明明按住肩膀。


    “思云哥刚才在教我呢！”萧明明立刻跳出来，“教得可认真了！比某些人装模作样强多了！”


    林盛脸一沉：“萧明明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某些人故意对着镜头去教学，宁愿把错误动作教给F班，也不愿意搭理同班的，这不是很说明问题吗？”


    “你！”林盛气得脸色发青。


    南焱默不作声地往前一站，他个子高，眼神冷，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盛，什么也没说，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让林盛瞬间怂了。


    林盛嘟囔着“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拉着陆渊灰溜溜地换了个角落，确认了这里没有摄像头后，烦躁地踢了一下墙。


    “妈的，繁星那几个乡巴佬，还有宋思云那个白眼狼！”


    陆渊相对冷静，但脸色也不好看：“别气了，跟他们置气掉价，我们得想想办法，现在风头都被他们抢了。”


    林盛：“能有什么办法？那个萧明明跟个猴似的，裴浅假清高，南焱就是个莽夫！还有宋思云，居然敢跟我们甩脸色！”


    陆渊阴恻恻地说：“急什么？节目长着呢，舞练得再好有什么用，现在拼的都是流量和粉丝，立人设抢镜头才是关键，真以为跳得好就能出道？别忘了公司给我们铺的路，这里可是我们的主场......”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