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焱接话，言简意赅：“这样，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萧明明也猛点头：“而且你们不觉得吗？越是不会的，练成了才越带劲！我早就受不了别人总说我‘可爱得像邻家弟弟’了！”


    他重点强调：“我马上十九了！四舍五入就是二十了！都二十了，就可以奔三了......”


    众人：“......”


    什么奇奇怪怪的歪理？


    宋思云懒得理他，又问裴浅：“所以你们是商量好的？”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裴浅微微点头：“算是，而且......我确实想试试不一样的。”


    众人又向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裴浅本来不想细说，但架不住一道道疑惑的眼神，还是解释：“我从小到大，他们都对我说，我应该怎么做，应该弹钢琴，应该微笑，应该得体，他们说钢琴是最高雅的乐器......”


    “直到有一次汇演，我听到有人吹唢呐。”


    裴浅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那一刻我才发现，比起永远当个优等生优雅的弹钢琴，在舞台上痛痛快快地吹唢呐好像也不错。”


    “所以这一次也一样，比起一直待在舒适区里，我也想挑战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萧明明恍然大悟：“所以浅哥你后来就去学唢呐了？”


    裴浅不好意思地点头：“偷偷学的。”


    “靠！难怪苏老师教的时候你进步那么快！原来你在扮猪吃虎啊！”


    宋思云：“这是重点吗？！”


    练习室里一阵叽叽喳喳。


    小王忍不住插嘴：“浅哥，你家是不是特有钱那种？”


    裴浅想了想：“还行吧，所以我要去当练习生的时候，家里觉得我疯了。”


    小王一拍大腿：“凡尔赛！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暴富！”


    众人一阵哄笑。


    萧明明立刻抢话：“我跟浅哥反着，我妈开小吃店的，我来当练习生就是因为......”


    他挠挠头，“......因为来钱快。”


    这个过于实在的理由让大家再次爆笑。


    萧明明赶紧补充：“但现在不一样！我是真想站在台上！”


    “当灯光打下来，看见台下有人因为你的表演而开心，那种感觉......比抢到最后一根炸鸡腿还爽！！我就想当那个能让别人开心的人。”


    “这个我赞同！”


    “是啊，在台上看到粉丝为我呐喊，真的很爽耶！”


    众人一致认同。


    旁边的小李感叹：“难怪明明你这么爱笑。”


    宋思云嗤笑：“也挺让人想笑的。”


    萧明明：“？”


    怎么感觉有人在偷偷损他？


    南焱闻言，侧头看了看萧明明灿烂的笑脸，又回想了一下《甜甜的》的旋律，若有所思，


    也许......“甜”不一定非要wink？


    这时，一直安静的方贺小声说：“我、我来参加节目，是因为我爸说我干啥啥不行......就想证明给他看。”


    王逍也深深叹气：“我倒是没人要证明，就是喜欢唱歌。但我感觉我在节目也待不久了，真想摆烂啊......”


    “摆什么烂！”萧明明立刻扭头，“我性张力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呢，不也没放弃！”


    王逍哭丧着脸：“你那顶多是还没开窍，我这是完全没这个天赋！”


    “那就练。”苏珩突然开口。


    “参加上一届时，我也觉得自己没有天赋，差点就想放弃，但天赋是可以用努力来弥补的，如果不逼自己一把，根本不知道你能走到哪。”


    苏珩环视了一圈：“我们来这里，都是因为心里有所期待，如果连试都不敢试，努力的勇气都没有，那倒是可以直接退赛。”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心里，荡开圈圈涟漪。


    他们来这里的期待......


    一个总是躲在角落的练习生红着眼睛说：“我爸妈离婚了，谁都不想要我......我就想有个地方需要我。”


    另一个总是笑眯眯的练习生也轻声说：“我奶奶病了，她最大心愿就是在电视上看到我......我怕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练习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年轻人的心事像夜空的星星，不算亮，却真实闪烁着。


    宋思云看着这群和他一样跌跌撞撞却依然仰望星空的同龄人，心里那点因为公司不公而产生的怨气，突然被一种更庞大的情绪取代了。


    “行了，一个个的，说得跟比惨大会似的。”


    “那可不就是比惨吗？”


    “我宣布我是最惨的！”


    “滚你大爷，我才是！”


    “哈哈哈哈哈。”


    “......”


    苏珩看着眼前攀比着“卖惨”，没有加入，只是微微收紧手指，陷入了沉思。


    在这场热热闹闹的攀比中，宋思云戳了戳裴浅，“优等生，听到这么多，你的梦想有谱了没？”


    裴浅看着周围这些年轻又倔强的脸，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他看着，听着，感受着。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


    裴浅以为自己的梦想渺小得不值一提，可此刻他想明白了。


    梦想的形式多种多样从来不分高低贵贱。


    每一种都是弥足珍贵的。


    梦想这个词，本身就打动人。


    “我好像，知道该写什么了。”


    然后拿起笔，在空白的歌词本上写下第一行字。


    而一直沉默的南焱突然开口：“明明。”


    萧明明转头：“嗯？”


    “你刚才说，想给别人带来笑容。”南焱眼神很少认真，“怎么做到的？”


    萧明明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就，自然而然地笑啊！看到大家开心，我就开心，然后就更想笑了！”


    小王插嘴：“焱哥，你笑一个试试？”


    南焱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众人：“......”


    还是别笑了，怪吓人的。


    萧明明赶紧打圆场：“哎呀，笑容分很多种的！焱哥你不用学我这种，你可以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


    小李弱弱举手：“焱哥要是那么笑，我会以为他在计划怎么暗杀我......”


    “噗——”


    不知谁先笑出声，接着整个练习室都爆发出笑声。


    萧明明看着大家，突然站起来：“来来来！为我们所有人的悲惨过往，加个油！”


    少年们愣了下，随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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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起来，纷纷举起手叠在一起。


    “加油！”


    低吼声在练习室里回荡，像某种仪式，又像一个崭新的开始。


    窗外夜色渐浓，练习室内灯火通明。


    那群少年眼里的光，比灯火更亮。


    后来，这场没被剪进正片的花絮，成了无数秀粉心里的白月光，她们说，从那一刻起，这些年轻人不再是扁平的名字和标签。


    而练习楼的灯，从那晚之后，似乎也亮了不少。


    ......


    二公临近，紧张的不仅仅是节目里的练习生们。


    唐晓烦躁地把平板扔在沙发上，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粉丝数据情况。


    自从繁星娱乐官方颁布了那几条“奇葩规定”——不买热搜、不引导数据、不接商务，三人组的网络热度就像坐了滑梯，搜索量和超话排名之类的数据，又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要不是广场舞的阿姨们深爱一公版本的《山河遍地乐》，又狠狠给三人拉了不少的存在感，不然按这个速度，怕是要完全掉出出道组了。


    “这个繁星娱乐到底在干什么？！”


    唐晓对着来她家蹭下午茶的闺蜜抱怨，“别人家都是拼命营销，他们倒好，直接躺平，他们老板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闺蜜刷着手机，随口回道：“可能人家就是想走清流路线呢？”


    “清流？在娱乐圈当清流那不是找死！”


    唐晓拿着平板翻出来几个蹦跶得正欢的对家粉，“你看林盛和陆渊的粉丝，天天吹商务，刷数据，热搜上得跟回家一样。我们再这样下去，二公舞台再好，没人看有什么用？”


    她最生气的是，她明明有力量改变，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繁星娱乐拒绝了一切形式的“帮助”。


    但是这样，就以为她会躺平吗？！


    这种无力反而更是激发了唐晓的斗志，公司不作为，她这个粉丝却不会干等着。


    唐晓刷着官方发布的往期直拍，发现这些直拍要么是从整个舞台全景里截下来的，画质粗糙。要么由机器拍摄，没有专人控制，导致镜头晃动，根本无法展现舞台的精髓。


    要知道练习生除了数据营销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舞台自拍了，以往有不少因为神级直拍翻身的。


    “官方靠不住，我们就自己来。”


    唐晓眼神里重新燃起火焰，“我要让所有人看到，真正的舞台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唐晓动用关系，搞到了几张二公现场最好位置的票。


    然后，狠狠花钱买了一批专业的拍摄设备。


    超高速的摄像机，发丝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智能追踪的云台，可以无死角的追踪台上的人。


    不仅设备顶级，不缺钱的唐大小姐，还爱屋及乌，每一套都来了三份。


    闺蜜窝在沙发里，看着唐晓调试设备，目瞪口呆：“宝贝，你这不是去追星，你这是要去给NASA拍火箭发射吧？”


    唐晓头也不抬，“你不懂，官方直拍都是流水线作业，我要拍的，是艺术品。”


    “可是公演现场不让带设备进去拍摄啊？”


    “这怕啥？我有钞能力！”


    闺蜜：“......”


    是她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