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结束后的这几天，简瑶觉得世界故意在针对她。


    先是唐晓给她发来一堆分析帖，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最经典的是那篇下棋论，评论区已经盖了五千层楼。


    还有《理性讨论：繁星培养方式是否代表内娱新方向？》《繁星娱乐到底在第几层？》。


    简瑶看得脑仁疼。


    但她不能一个人疼。


    于是唐晓给她发一条，她就顺手给好兄弟秦硕转一条。


    是的，作为前同事，秦总的联系方式她还没删。


    这位好兄弟表面功夫是到位的，除了第一条发过去时，他回了个“？”，之后就再没动静。


    简瑶转了这么多条，他甚至没拉黑她。


    不过，有好兄弟分担头疼，简瑶再看唐晓的消息，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就当是唐晓帮她收集情报，用来激发秦硕的斗志。


    但要是事情却远远不止这些。


    唐晓把她拉进了一个名叫“今天也要为崽秃头”的核心粉丝群。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这个正牌老板，居然不知道自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能打的粉丝群。


    群消息快被唐晓刷屏了：


    【链接】裴浅《追光者》4K纯享！这眼神！这律动！速来！


    【链接】南焱0.8倍速直拍！看他肌肉控制！我直接嘶哈


    【链接】萧明明性感向混剪！谁再说我崽只有可爱！


    诸如此类的视频，简直数不过来。


    简瑶面无表情点开第一个，跳转到字母站。


    播放量三百多万，刚打开，弹幕厚得看不见脸，全是“前方高能”、“C位我们预定了”和“啊啊啊啊”。


    简瑶面无表情立刻退出。


    办公室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


    艺人部负责人小高捧着一台平板冲进来，脸上满是亢奋的红光。


    “简总！爆了！全平台数据大爆炸！”


    小高把平板往她面前一杵：“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没有过度营销宣传，只精准锁定了几个质量最高的二创视频进行助推。现在效果完全超出预期！”


    简瑶：“？”


    她什么时候有这个要求了？


    “您看，”小高手指飞快划着屏幕，“裴浅个人搜索指数，单日峰值涨了百分之三百！”


    “南焱和萧明明的正向舆情占比冲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最重要的是路人盘！通过高质量舞台入坑的纯路人占比创新高！这意味着——”


    简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完全跳出了粉圈，用绝对实力打开了大众市场！”


    小高眼里满是崇拜，“简总，您这步棋下得太神了！现在网上都说我们是什么‘良心作坊’、‘内娱紫微星’！好几个之前观望的大品牌，都重新递来合作询函了！”


    小高又递上一摞新的合作邀约。


    档次，确实比之前高了一截。


    简瑶正想拒绝，系统888蹦了出来：【宿主大大，这种优质项目若无正当理由强行拒绝，也会被扣除积分哦。】


    简瑶：“？”


    简瑶在心里默默和系统沟通，“之前拒绝短期商务，不是没扣？”


    【之前是未来确保练习生专注训练，经系统评估，这个理由非常合理。】


    简瑶：“......”


    她随手扯的借口，居然还很合理？


    “那这次怎么不行？”


    【此次邀约均明确标注为“节目结束后”，经系统评估不构成干扰。】


    888刚用冷静的声线分析完，又立马回复本性：


    【果然宿主大大之前拒绝那些短期代言，是为了这种高质量的合作啊！】


    简瑶头疼。


    只能让小高先把东西留下：“等裴浅他们录完节目再说。”


    小高带着一脸“为这样深谋远虑的老板打工死也值了”的使命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今天也要为崽秃头”群里弹出新消息：


    【我靠！怎么又有黑水军下场了！又开始黑我们崽！】


    简瑶眼睛一亮。


    ......


    秦硕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面前的平板上，正显示着那篇被疯狂转发的“下棋论”。


    ——还是简瑶为了炫耀，亲手发给他的。


    他看得很慢，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步步为营......欲擒故纵......筛选核心粉丝......


    帖子里那些分析，那些对简瑶眼光和魄力的惊叹，像一连串无声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原来都不是意外，不是运气。


    是算计。


    比他想象中更深、更远的算计。


    现在的简瑶，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有清高外壳的简瑶了，她披着那层清高的皮，内里的城府却深得可怕。


    “简、瑶。”


    秦硕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原以为她只是个运气好的疯子，现在才发现，小丑可能是他自己。


    而且——这女人居然还特意发这么多条链接来羞辱他！


    太过分了！


    这种被彻底愚弄的感觉，比单纯的竞争失败更让他难以忍受。


    “叫公关部负责人，”他按下内线，声音冷硬，“立刻过来。”


    五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站到办公桌前。


    “秦总。”


    秦硕没抬头，指尖敲着桌面。


    哒，哒，哒。


    “繁星娱乐，裴浅，南焱，萧明明。”他吐出名字，“动用所有渠道，我要他们所有黑料。”


    他抬起眼，眼神像淬了毒一样。


    “学历、家庭背景、私下言行、情感经历......哪怕只是疑似，哪怕只有一点影子。明白吗？”


    “明白！”


    负责人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


    秦硕手下的水军动作很快。


    命令下达的第二天，豌豆荚的《顶级练习生》小组里，就有一个标题带着明显“瓜味”的帖子悄然浮起：


    【爆！繁星娱乐三人组人设崩塌实锤！内有照片！】


    帖子一出，立马引来了一堆吃瓜群众，很快被顶成了HOT，贴主才姗姗发文。


    ——如题，别家站姐拍完下班图准备收工，意外拍到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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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三人组深夜溜回公司练习室！说好的八点下班十点睡觉呢？说好的绝不加班呢？附图[图片][图片][图片]


    图片明显是夜间长焦镜头拍摄，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裴浅、南焱和萧明明的身影。三人正偷偷摸摸地溜进练习室的侧门，时间水印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半。


    帖子一出，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就这？


    ——我以为是啥黑料呢......就这？？？


    ——楼主是不是对“人设崩塌”有什么误解？这难道不是更励志了吗？


    ——笑死，说好一起当咸鱼，结果你们偷偷补课？卷王竟在我身边！


    ——这算啥黑料？这分明是“表面上老板不让加班，实际上我们卷生卷死”的绝美兄弟情啊！更爱了！


    ——所以繁星那个不准加班的老板知道吗？哈哈哈哈哈想到老板发现后气鼓鼓的样子就好想笑。


    ——这波啊，这波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打工人の智慧（不是）。


    ——只有我注意到他们溜进去的动作很好笑吗？明明和做贼一样，南焱还回头看了一眼，裴浅在催他快点......救命，怎么有点可爱。


    ——姐妹你发现了华点！已截图做表情包，[明明做贼.jpg][裴浅拽人.gif]


    ——所以结论是：他们真的很努力，且努力得有点好笑。


    ——这叫崩人设吗？楼主是来反炒的吧？！


    帖子风向完全偏离了发帖人的预期，楼主见这个帖子已经救不回来了，又立马发了一条新帖：


    【理性讨论，繁星娱乐的养生是不是一种更高级的营销？】


    ——之前看他们八点下班就觉得假，娱乐圈怎么可能有不熬夜的练习生？现在看来，所谓的养生都是在搞假人设博眼球，晚上该卷还是卷。


    但不得不说，这波操作很高明，先立一个反内卷人设吸引眼球，再靠偷偷努力，不仅让竞争对手放松警惕，还靠偷练出来的实力立天才人设。繁星娱乐好深的心机！


    这个分析帖下面，争议就大了一些。


    ——楼主说得有点道理，但我还是吃这套怎么办......至少他们舞台质量没得黑。


    ——烦不烦啊，努力也要被说成营销？他们白天训练效率高是导师和其他练习生都认证过的，晚上加点练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路人觉得，管他是不是营销，有好的舞台看就行。而且他们这种“偷偷努力”的感觉，比那种把“我很努力”写在脸上的，确实更让人有好感。


    ——歪楼，只有我想知道他们老板简总看到这些照片的心理阴影面积吗？感觉她又要心梗了哈哈哈哈。


    ——老板：禁止加班！员工：好的老板！（然后半夜摸回公司）老板：？？？


    ——就算营销我也认了，总比某些天天热搜营销却拿不出像样舞台的强。


    然后帖子风向再一次被带偏，甚至最后整页整页都开始阴阳真酷爱营销的天宸娱乐。


    最后，这波“养生人设崩塌”的黑料不仅没掀起风浪，反而被脑子里全是梗的秀粉们玩出了花。


    站姐和粉丝们甚至开始欢乐地玩起了“抓捕卷王”游戏，各种P图、表情包层出不穷。


    本来信心满满的秦硕心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