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很心疼他?
作品:《模板绑错后,男主不攻略我就会死》 门被推开时,屋里暖意扑面。
“……妖王殿下?您醒着么?
长老小心翼翼开口:“这两位是药王谷的惜佟长老与他的亲传弟子。
屋子里的布局很是熟悉。
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间原本为狐族少主准备的屋子,这屋子户型格外奇怪,门一推开,就正对着香炉和那一张床榻。
床帘没拉,鹿饮溪抬眸从门口看过去,能看得出来,床上有一个蜷缩起来的凸起,单薄的床被旁露出来了几缕粉色的发丝,从床边滑落到地上,很显眼。
干枯、没什么色泽。
对待妖王,青丘不敢有人怠慢,火灵咒将整间屋子烘得温热,比外面的温度要适宜许多。
可床上那人却像是很冷似的,蜷缩在被子里,一头粉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凌乱地铺开。
长老没得到回应,没忍住上前两步:“妖王殿下?
“……
一阵寂静的沉默。
床上的那道身影终于动了。
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指尖蜷了蜷,从被子里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尖锐的指甲在昏暗烛光里微微透明,像是连舒展的力气都没有了,手臂撑着床面。
“……嗯,我知道了。
是花晚倦的声音。
听上去……比100年前那次比武大会的相见还要糟糕得多。
难以遮盖的疲倦和沙哑。
勉强用手撑住床面,趴躺着撑起自己的整个身子,姿势狼狈得很,歪歪扭扭的。
……完全瞧不出来是个大乘期的妖王。
花晚倦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衬衣。
衣襟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从锁骨往下敞开一大片,粉色的长发滑进去,衬得那片皮肤愈发苍白。
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床沿,耳朵也耷拉着,软塌塌地贴着发丝。
要在平时,他是绝对不可能控制不住不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多谢二位来到青丘。
花晚倦垂眸,粉发从脸侧滑落,那张脸从发丝间露出来,苍白如玉,眉目艳丽,眼下那两颗对称形状的黑色小痣在此时也暗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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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鼻梁挺秀,唇色苍白,长发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脊背弯起勉强的弧度。
唇边那一抹红,倒是刺眼得很。
是血。
一滴一滴的血红色在苍白衣袖上绽开,他擦去唇角明显的那抹血迹,面色倒很平静。
“如今这样子不算得体……让两位见笑了。
“殿下,这是药王谷医术最好的那一位,多年以前就是他给你的丹药,今日想必也会有其他办法的……长老面容忧愁,主动向后退了几步,为稍后的看诊留出空间。
滑落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花晚倦抬起一只狐狸眼,显得有些空茫的眼眸像是想要看清什么,最后又垂了回去。
看不清楚。
只能瞧见是两个人影。
他揉了揉眼睛,面容平淡。
哭太多了。
……不想治。
应该,也治不好。
“嗯……诊金,青丘都可以给,麻烦了。
有点拘谨地用手拉住单薄衬衣,规规矩矩系好衣带,又伸手拉住被子盖住自己身后的尾巴,花晚倦垂眸。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
…………
鹿饮溪从来没想过,如今的花晚倦,会是眼前的这副模样。
……狼狈、虚弱。
半分都让人瞧不出是青丘的妖王,半分都让人看不出……当时明媚的样子。
“你体内经脉丹田破裂多久了?
一七从进来时到现在开口说话,语气都格外平淡,只是淡淡望了一眼勉强撑在床上见客的花晚倦。
“阿印,给我拿针来。
因为这次伪装并不涉及到嗓音,鹿饮溪强忍着没说话,跟着那名长老微微退后一步,手上规规矩矩拿着药王谷的药箱,从中掏出一根银针放到一七手中,看上去只是一位平平无奇为自己师父打下手弟子那般。
系统先前那几次治疗虽然只是因为掌控着这四个世界观融合以后的所有资料才会起到大的效果,但从基础上面来看,他对于医术这一方面应该还是有自信的,名不虚传。
只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花晚倦丹田经脉全部碎裂,若不是仅存的那一口气运吊着早已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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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微微皱眉,一根银针扎在花晚倦虚弱垂出来的手腕上。
花晚倦的手腕轻轻颤了颤,像是感觉到有些痛。
他抿唇,长长的眼睫垂落,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根针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多月了。”
花晚倦不会死。
他毕竟是主角,况且还因为鹿饮溪而脱离了原先必死的结局。
但如今气运被平均分到了多人身上,花晚倦也就只能不死而已。
碎裂的丹田和经脉不太能够修补,真正称得上苟延残喘。
一七冷冷道:“之前我徒弟赠你的那颗丹药呢?现在拿出来吃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以后,屋内陷入了一片格外明显的寂静。
很明显,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劝告花晚倦吃下那枚药王谷多年以前送过来的丹药了。
但还有一件事也很明显。
……若是花晚倦肯吃,事情会严重到如今这种地步吗?
果不其然,花晚倦只是发了会呆,随后便抬起脑袋,对着一七笑笑。
“多谢长老在多年以前赠我那颗丹药,只是,我有更重要的地方,需要用到那枚丹药,如今已是没了。”
怎么可能没了。
花晚倦只是觉得很累。
他不想治、也不想活,只是想要一场能够让自己长眠的美梦而已。
族中人有多么担心他,他也知道。
经历了1000多年,大家都有了独立的能力,不需要花晚倦这个妖王再多么亲力亲为了。
若是直说自己不想活下去,直说自己不想吃那枚丹药……又是会扯出许多麻烦来,族中的那些狐狸又要吼着闹着。
烦。
干脆就说那丹药已经没了吧。
他想要,安安静静、迎来自己的最后一场梦境。
“没了?”
眼前这名药王谷医术最高、但花晚倦在多年以前,鹿饮溪最为病重之时没能成功求来的长老如今在他面前,慢悠悠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面无表情。
“好,那便是没救了。”
花晚倦对于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面上的表情未曾变过,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睛,颔首。
“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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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来青丘走一遭了。
“三长老,你送送他们二人,顺带让他们去库房里挑些东西,权当诊金。
这是下逐客令了。
枯燥又没有光泽的长发顺着动作而滑落,他像是累狠了,光是说说这么几句话,撑撑身子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又一次躺了回去,背过身,背对他们二人,苍白纤细的指尖撩起白色被子,沉默着披上。
三长老像是没有想到连天下医术最高之人来到青丘也是这么样的结果,神情落寞,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对着床上疲倦无比的花晚倦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转过身来。
他俯身,像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岁:“……两位,请随我来。
一七冷冷望向床上的那道人影,没再多说,白发在空中飘荡出不小的弧度,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下一秒,这动作又缓慢停住了。
鹿饮溪抓住了他的袖子。
余光看着那道虚弱无比又格外疲倦的粉发影子,她实在是迈不开步。
‘……就算,花晚倦不吃那个丹药,你也应该有办法吧?’
‘我们现在这样就要直接走了吗?’
一七侧眸看她。
【办法就放在他眼前,他要是真想治好,自己早就吃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一点都不想治病吗?】
当然看出来了。
鹿饮溪抿唇。
‘可……’
【你放心好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主角,肯定是不会死的,现在我来看他也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自己不想治,那这些痛苦他就理应承担。】
一七在脑海里响起的话语还是那种惯有的机械音,冰凉、毫无感情。
……可是不一样啊。
如果一个人,有着所有人都认为必死的病症,却主动放弃了疗伤,说明什么?
说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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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下去了。
如果花晚倦是这么想的,如果花晚倦想要离开现在的这个世界,想要用死来获得解脱……那、那不一样了。
他死不了。
他是主角,只会有着这些濒死的伤痕,一复一日在濒死的疼痛里度过,却始终没办法迎来属于自己的终结。
花晚倦觉得自己可以死,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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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饮溪闭眸,压低声线。
“师尊……妖王殿下于我有恩,弟子恳请师尊,救救妖王殿下吧。”
并没有用和一七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使用的说话方式,而是在现在的场景下直接开口,已经从某种程度上表达了她如今的态度。
【……你很心疼他?】
是吗?
鹿饮溪说不清楚,她很愧疚。
花晚倦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却没办法解脱。
“弟子恳请师尊……”
其实,一七会不会答应,鹿饮溪心里也没什么谱。
毕竟花晚倦和他这个系统没什么关系,作为系统,能保证这四个主要的主角不死就可以了,况且如今距离花晚倦的任务期限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花晚倦怎么样,和他没有关系。
只是……
鹿饮溪余光望着蜷缩在床榻上那一团身影,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罢了。
左右花晚倦在先前任务里,给自己的情绪值也不少。
她等到系统商城刷新,再悄悄买一枚丹药就是了。
有了两枚丹药,花晚倦应当就没有借口再拒绝。
就在鹿饮溪已经思考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想个借口把丹药送到花晚倦身边时,出乎她意料的是,一七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她的脸庞。
“……也罢。”
在鹿饮溪与三长老愕然的视线中,一七扭过头去,语气冷淡。
“既然我的乖徒儿同你说情,那我把你医好就是了。”
在场的所有人貌似都没想到一七会突然松口,也包括重新疲倦躺回床上的花晚倦。
他艰难撑着自己的身体,伸出自己的手,努力揉了揉眼睛。
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到那一道方才出声的长发身影上。
看不清楚。
但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声音,有点熟悉。
那名据说医术天下无双的长老走到自己面前,掏出银针,但花晚倦却并不是很在意。
他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些。
动用了如今破碎丹田内仅存的妖力,将视线重新弄到清楚,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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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只瞧见了一张陌生的脸,覆盖着面纱。
“……”
“这位……姑娘,我何时,于你有恩?”
陌生。
可莫名熟悉。
是在哪里见过吗?
为什么,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妖王大人多年以前的无心之举罢了,不值一提。”
模棱两可的话语将这件事情含糊了过去,那女子话语恭敬,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可是细听,却又大相径庭。
下一秒,一道身影稳稳挡在这女子身前,冷淡的话语响在屋内。
“看在我爱徒的面上,我才会继续医治你,若你还是像刚才那样不配合,心存死志,我看,也没有继续治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刚才动用妖力让自己的眼睛清楚了一些,花晚倦这次看清了眼前人的样貌。
红眸、白发。
看上去,不太像人族,气息也有些怪异。
不过,如今这些事情……都不太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花晚倦心脏一收一缩,跳得极快。
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人挡在身后的那道身影吸走了。
……奇怪。
“……我会配合的。”
鬼使神差,他动了动嘴,先前浑浑噩噩的想法不知为何在此刻骤然消失。
粉发滑落衣襟,眼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花晚倦乖顺伸出自己苍白又瘦弱,几乎是皮肉贴着骨缝的手臂。
他抬头,视线紧紧盯住据说是自己曾经给予恩惠的那名弟子。
“不知道,这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