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是勇者就上100层(5)
作品:《末日我刷副本装大老破小》 这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不然,一个被软禁在与世隔绝的百层高楼、连自由都沦为奢望的人,怎会在这最后一刻,重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颜?
可唐歌太熟悉缘莉瑶了。
她的眉眼、她的气息,甚至此刻眼中藏不住的慌乱,都是他不用过目不忘的能力,也能随时描摹出来的模样。
这份刻入骨髓的熟悉反复印证——这不是幻觉,是他心心念念的缘缘,真的来了。
他眼底的寒意顷刻间消融,眼神变得柔软下来。
于是,他抬起手,努力去触碰她温热的脸颊,喉间忍不住溢出轻唤:“缘缘……”
那声音虽带着极致的虚弱,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而缘莉瑶站在原地,浑身僵立,如遭雷击。
她一眼便看清了唐歌的模样——他比记忆里削瘦太多,面色憔悴,头发还竟莫名长回了高中时的长度,发丝间缀着的银饰泛着冷光,衬得他脸色愈发惨白。
可这些,都不及眼前的画面让她胆寒——她看见唐歌割腕了,伤口极深,鲜血染红了半边白衫,染红了沙发,猩红的血珠还在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他的唇角,也沾着未干的血渍——他喝了自己的血。
她怎会不知,祀零族自饮己血代表着什么?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决绝,是走投无路时,奔赴死亡的最后选择。
缘莉瑶那一刻,恨透了冯兰娅。
她口口声声说保护唐歌,却把唐歌逼迫得“精神失常”,还疏忽大意地放他一人独处,给了他做出这极端举动的机会。
更可恨的是,为了防止缘莉瑶用“神魂主宰”这类心念能力与唐歌建立联结,她在唐歌身上设下心念屏障,导致此刻的缘莉瑶,读不到他半分心思,只能焦急大哭,本就崩溃的情绪更加被放大。
“你在干什么?!唐唐哥,你到底喝了多少?!你快吐出来!”
她的声音破碎在喉咙里,整个人都在害怕地发抖。
她攥住唐歌想要抚摸她脸颊的手,慌忙去捂他的伤口,可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汹涌而出,无论再怎么捂,都只是徒劳。
唐歌早已打定主意,若自饮鲜血死不了,那便割腕赴死,故而伤口极深。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绝望瞬间攫住了缘莉瑶,她猛地转头朝着门外撕心裂肺地喊:“桑鸣!桑鸣!快进来!”
喊完,她又看着极度虚弱的唐歌,发泄般地大哭,滚烫的泪水砸在唐歌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你干什么呀唐唐哥!为什么不多等我一会儿!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说真的,唐歌从未想过,缘莉瑶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及时。
这个他一直小心护着的小丫头,如今的能力,早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念及此,他的心底竟漾起一丝淡淡的欣慰,连钻心的剧痛,都仿佛轻了几分。
可唐歌心里清楚,事已至此,他今日注定在劫难逃了。
只是,他怕缘莉瑶因自己的举动做出傻事,所以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唇瓣艰难地动了动,想要将自己只是打算“死遁”的计划说出口。
但这毒性确实厉害,且早已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导致他力气被抽干,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尝试了几次说不出话,他有些着急,干脆想从沙发上起来,拥抱她,可下一秒,他的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缘莉瑶马上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被他的重量带着一同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时,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哭着喊道:
“你好傻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不要缘缘了吗?!”
唐歌靠在她温暖的怀里,意识已然开始涣散,可心底的执念仍在。他硬撑着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她哭花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缘缘……别哭……我没事,你快回到超市去……我……”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他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剩下的话语,湮没在喉间,再难吐出。
“我不走!唐歌,我不走!”
缘莉瑶感受着他渐渐微弱的呼吸,哪里都看不出半分“没事”的模样。她将他抱得更紧,泪水汹涌而出,浸透了他的血衣:“你别想骗我!我除了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缘莉瑶只当他是到了绝境还想哄自己开心,胸中的心酸和悲恸愈发浓烈,极度痛苦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就在这时,桑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缩。
震惊之余,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抬手催动治疗能力,淡绿色的光芒萦绕在唐歌的手腕处。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那正在消散的生命力,却如同指间的沙粒,无论如何都留不住。
终于,桑鸣的治疗术还是无法抵御种族宿命的诅咒,绿色的光芒逐渐消散。
缘莉瑶的希望,也随着这逐渐微弱的绿光,一点点破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那熟悉的温度,正慢慢变得冰冷。
唐歌的世界也的确开始陷入一片黑暗,他的视线被浓雾笼罩,思绪彻底涣散,连身体的感知都在慢慢消失。
可他还记着缘莉瑶,记着她的眼泪。
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触碰她的脸,无意识地呢喃:
“别哭……唐唐哥……永远在你身边……永远爱你……你要好好活着……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但这话听着不像安慰,反而更像临别时的绝句。
下一秒,缘莉瑶突然俯身,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她眼泪的咸涩,也混着他唇角未干的血腥味。
在唐歌看来,这是世间最甜蜜的滋味,是他跨越生死都想抓住的温柔;
可在缘莉瑶心中,却是深入骨髓的痛苦,是窒息般的绝望。
她恨不得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
她用尽全力要留住他。
唐歌接住这深情的吻,多想能再开口解释清楚,可这个吻太长,太沉,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唐唐哥,我不会再爱别人了……我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我求你,不要死!!我爱你,唐歌!我爱你!”
缘莉瑶反反复复地说着,神智早已被巨大的刺激搅得混乱。
她的吻从他的唇,蔓延到他苍白的脸颊,最后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
“撑住,求你撑住!会有办法救你的!”
唐歌听着她绝望的悲鸣,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
但终结的时刻,还是悄然来临。
最后一次,在他的指尖温柔拂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后,更多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染红了缘莉瑶的衣襟。
随后,他的手缓缓垂落,再也没有力气抬起。
头也轻轻侧靠在缘莉瑶的怀中,在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甜蜜香气里,在她的绝望呼喊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原来,在心爱之人的怀里死去,是这样的感觉。
有极致悲伤的痛,却也有尘埃落定的,独属于自己的圆满。
这是唐歌今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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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
一旁的桑鸣看着这一幕,颤抖着放下了还在释放治疗光芒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缘姐姐……小唐哥哥……他……他没有呼吸了……”
刹那间,整个空间陷入死一般的静谧,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消失殆尽。
缘莉瑶紧紧握着唐歌冰冷的手,将他死死抱在怀里,睁着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再也流不出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情绪。
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全世界只剩下怀里那个无数次拥抱过,深爱过的人,只剩下他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
她死死地抱着他,仿佛只要抱得足够紧,他便不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就在这时,她身上那能突破所有屏蔽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刘亦白焦急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浓浓的担忧:
【小缘,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一直不说话?需要我们过来吗?现在通关成功了,我们可以直接传送过去!】
桑鸣看着失了魂的缘莉瑶,知道她此刻根本无法接听,便伸手拿过通讯器,按下接听键,带着浓重的哭腔,对着那头急切地喊:
“刘会长!你们快过来!快点!出事了!”
那头的刘亦白听到这话,心头一沉,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带着人启动传送。
不过片刻,刘亦白等人便出现在百层的房间里,入目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地板上沾血的刀,桌上摆着空荡的白瓷茶杯,一地都是唐歌的鲜血,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缘莉瑶坐在冰冷的地上,紧紧抱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唐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那死寂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所有人都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刘亦白攥紧了拳头,忍不住恨自己来得太晚,没能早点阻止这场悲剧。
浓重的自责与悲痛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偏在这时,刘亦白在军方安插的线人传来消息,冯兰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悲恸,当机立断:“别愣着了!先把人带走!”
话音落,他立刻催动能力,将缘莉瑶、唐歌,还有桑鸣一同包裹,瞬间从狩猎团的指挥部传送离开——他心里清楚,桑鸣既然选择了帮助他们,便再也无法在狩猎团立足,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
回到善缘超市后,众人看着床上抱着唐歌的“尸身”,神情异样,一言不发的缘莉瑶,悄声讨论道:
“这个副本里能人异士众多,要不要先把他的身体保留好,虽然希望渺茫,但是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海风连忙附和:“对,先把他的身体冷冻保存,万一有什么招魂术、复活术的……先留着一线希望。”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决定,可缘莉瑶却像是疯了一般,死死抱住唐歌,不肯松开分毫。
谁要碰他,她便歇斯底里地反抗,眼中只剩浓重的绝望与偏执。
刘亦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能让桑鸣出手,用二阶技能昏睡术让她暂时失去意识。
桑鸣抬手,光芒落在缘莉瑶身上,她的身体一软,缓缓闭上了眼睛,却还是抓着他的手不放。大家努力半天才把他们分开。
“以后小缘姐姐要怎么办?”桑鸣担心地问。
其余人都沉默了。
他们很清楚,从失去最挚爱的唐歌的那一刻起,缘莉瑶,便再也不会是原来的模样了。
往后的路,她的世界,再也没有那束为她遮风挡雨的光,而这可能带来更加悲壮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