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再表白胆小鬼

作品:《贵族学院路人甲

    倏地,整个光脑瞬间化成粉剂,秦风在两人注视下,面带尴尬闪退到舱口,哀怨地看了眼叶清欢后,纵身一跳。


    叶清欢大脑宕机了几秒。


    就那么跳下去了???


    不就是拍了张照嘛,真不至于!!!


    星舰还在正常运行,叶清欢猛地翻身下床,光脚速度极快冲向舱门。


    蓝紫色星球连绵闪烁,勾勒出一片苍茫和冷寂,厚重的晶体在眼前缓缓闭合,秦风早已不见踪迹,风挤进缝隙,吹得叶清欢打了个寒颤。


    手兀地被一只大手覆住,她迟钝转头。


    看清叶清欢表情的瞬间,祁煊心头狠狠一颤,那张脸苍白的不可思议,眼睛里也满是震惊、恐惧和茫然,那股从第一次见面就有的疏离感又一次包裹周身。


    她被吓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祁煊没有弯腰抱她,只是一边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一边解释:“秦风很安全,这是几年前新开的最快申诉办法,现在他已经到第三星球了。”


    一只手从后脑顺到脖颈,轻柔地不可思议,在这种安慰下,叶清欢慢慢回神,也许是脑子太累了,她没有即刻反应过来,这里是星际不是地球。


    祁煊还在掰碎了解释:“第三星球审判不允许携带任何联络仪器,否则整个审判过程会作废。”


    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在慢慢放松,祁煊松了一口气,挑了个时间,把自己举动带来的不良影响放到最低:“也怪我,不该直接弄坏光脑,他拍照时刚好抵达第三星球,我想提醒他,下手就重了点。”


    “可他刚刚跳下去了。”


    但凡在星际生活过的、神志正常的人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所有的理想答案都被排除后,仅剩的一个,无论再怎么荒诞都是正确答案。


    祁煊眸子一深,将叶清欢用力搂紧,同时在心里组织了用词:“有段时间,一批新星舰在运行过程中出现了舱门自开的现象,不少靠后的乘客掉落,生产方和运行方都想掩盖这一事实,但失踪的乘客奇迹般活了下来,并且在1年后将他们起诉到帝国第四法庭。”


    “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察觉到怀里的人状态好了很多,祁煊手下动作却更轻柔,像抚摸一片易碎的云朵:“第三星球有一层覆盖面极大的能量罩,稳固着整个星球的能源输送,他们运气不错掉在第三星球上,所以才能在一年后起诉。”


    是自己没常识了,但叶清欢悬着的心还是没放松下来,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被祁煊抱向软床:“你干什么?”


    祁煊又好气又好笑:“再待一会,你还想再生病吗?”


    也是为了她好,叶清欢无助地缩缩脚:“那,谢谢?”


    祁煊的脚步微顿,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欣喜,从他认识叶清欢到现在,感谢就是感谢,促狭也有,但极少。


    在面对他时,她有3次态度的转变,第一次,在确认他是祁家继承人的追随者时,第二次是她将他当做一个个体来看待时,第三次是他表白之后。


    现在她多了一种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亲昵。


    “你想什么呢?”祁煊将人放到床上,扯过湿巾准备给她擦脚,叶清欢问完看见他动作就吓了一跳:“我自己来,自己来。”


    任由手中的湿巾被抽走,少女耳尖透着红意,祁煊垂眸,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太着急。


    “审判庭要求所有认为自身饱受巨大不公的申诉人自愿跳下星舰,会被首层受理。”


    叶清欢不可思议仰头看他:“这么高,跳下去才能受理?”


    黑曜石如同泉水洗涤般干净,赤忱地折射出思绪,祁煊罕见地停了几秒:“最开始第三星球没分等级受理,但这么一来占用了太多资源,真正需要的申诉人反而被搁置在最后,直到有申诉者从星舰自愿跳到第三星球开始,这类案件才被列为了第一类。”


    “那秦风也是很厉害了。”:那么高说跳就跳,如果不是刚擦干净,叶清欢一定会跑过去看看。


    祁煊没想到居然给秦风上升了形象,状似无意道:“我以前也跳过。”


    叶清欢闻言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了?”


    祁煊可是男主小弟,除了男主,叶清欢不知道还有谁能让他跳下去申诉。


    其实她猜的没错,但那时的场景远比她想象的更极端。


    一个替代品对祁家权力不自量力的挑衅罢了,祁煊没再细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他回神看去,少女眉头微微皱起,鸦羽般的睫毛上翘难掩关怀,祁煊心咚的一声,他完了,手指不自觉摸上对方的眉心,再缓慢却坚定地将人搂进怀里。


    叶清欢没有推开,因为祁煊刚刚的眼神看起来太专注、也太绝望了。


    她伸手拍了怕他的背。


    许久,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都过去了。”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推人时,祁煊松开手:“我去趟卫生间。”


    只看见一道略带红意的眼尾从眼前迅速闪过,叶清欢甚至来不及询问,祁煊整个人便消失在眼前。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男主的小弟果然不好当啊。


    叶清欢完全想不到,她正可怜的小弟在卫生间往脸上狠狠扑了把冷水后,手下动作没一秒没停操作光脑,不过几分钟,就虚拟出了一个网站。


    “我刚刚刷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帖子,你要看吗?”:祁煊面色如常地卫生间出来问她。


    额头鬓角和发尾有些湿气,现在祁煊肯定很尴尬,叶清欢做人得有分寸,顺着话问:“什么帖子?”


    光脑屏幕大喇喇地投射出【如果还有半年时间,你会和喜欢的人表白吗?】


    叶清欢习惯性往下翻看,评论清一色都是对这个人的指责。


    【明知道只有半年,还要浪费一个人的青春,不配做人。】


    【既然只有半年,打扰其他人干什么?】


    【半年还要出来蹦跶】


    【做人要点脸。】


    【一一一不负责、渣】


    ……


    “你怎么看?”


    叶清欢抬头看他,祁煊神色非常平静,看不出一点异样。


    接着网站又跳出几个帖子,祁煊像是想关时不小心按到返回,划到网站页面,叶清欢才注意到这个帖子是10年前发的。


    那应该不是我有一个朋友=我的系列了,想通这点,她坦然了许多:“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祁煊眉头微挑:“这是秦风之前风靡娱乐区的新剧,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又被拉出来了。”


    但凡足够了解祁煊的人都知道,他绝不会出现‘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类不确定的描述,更不会产生讨论八卦的想法。


    可叶清欢才来没多久,又能知道多少。


    对上那双黝黑的双眸,那里璀璨纯净,仿佛一切都是安全和可信的,祁煊深觉自己的卑鄙,突然不想问了:“再休息……”


    “只要对方愿意,那就在一起啊。”:叶清欢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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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双方愿意,其他人就不该多余再说。”


    她低头想了想,感觉这个描述不精准,于是又匆匆补了几个限定词:“当然得成年、心智比较成熟啦……”


    祁煊手指不由自主敲了下屏幕:“当时在网上掀起浪潮的原因之一,是听说一方不知情。”


    星舰没有停顿,在私人航线上畅通无阻,叶清欢没有任何颠簸感,考虑到祁煊那会骤然低迷的情绪,她想问题分外专注,祁煊也不去打扰她,只等着答案。


    “半年就半年吧,没什么不好,到时候好好告别。”


    “你不会觉得对方干涉了她原本的生活吗?”


    “得要看什么原因。”


    “可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不负责。”


    听听,这思想实在太消极了,叶清欢只能拿自己举例子:“如果是我。”


    祁煊垂在身侧的左手一颤。


    “我不会觉得不能接受,足够适合的人,因为时间问题一刀切,对我来说,是很遗憾很可惜的。”


    说到这里叶清欢突然停下,她对祁煊不就是这么一种心理吗?


    因为时间不多,所以不想让祁煊难受也不想让自己承担分离的痛苦,不就是这样?搞明白了,她是个胆小鬼!


    也不能这么想,毕竟祁煊表白是时候神志不清,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万一是他认错人了怎么办?


    她才来多久,人家都生活十几二十年了,何况长成这样,怎么碰不到一个合心意的?


    现在想想,幸亏没答应,万一当真,丢死人了!!!


    祁煊听到叶清欢的回复大脑一阵嗡鸣,等回过神来,就看到叶清欢正在以闷死自己的架势卷动毯子。


    他垂眸轻笑一声:“我想向你表白。”


    叶清欢卷着毯子的动作一僵,继而疯狂卷动。


    卷着卷着,头反而漏出来了。


    头顶又传来一声轻笑,叶清欢抬眸瞪了他一眼,立刻抓过溢出的毯子盖到脸上。


    红意似朝霞,眼波流转间净显娇韵,心里又泛起一股痒意,祁煊好像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但他没再追问,怕她真把自己闷死。


    自从碰到叶清欢,他的情绪变化比这两年加起来还多,无奈地坐到床边扯毯子,但没碰到不说,后面还扯不动。


    祁煊略带稀奇看了眼团成团的叶清欢。


    从没见她这么大力气过,果然傅西林说的是真的,女生生气的时候,跟大力猫一样,灵活多变且力大无穷。


    对比一下眼前人,可不就是这样,祁煊金眸笑意越来越密,直至笑出声来。


    富有节奏又磁性悠然的笑声很快进入叶清欢耳朵中。


    叶清欢从毯子里伸出头:“别笑了,再笑打人。”


    “我在跟你表白,我喜欢你。”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祁煊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就见人又钻进去了,他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不用急着答应我,你慢慢考虑。”


    接着他编辑了一条定时接收的文件,叶清欢正臊得慌,感觉到光脑震动,立即低头看去转移注意力。


    显示现在无法接收?


    祁煊知道她不了解,拉了拉她头上的毯子,双眸泛出溺死人的温柔:“到时间你就可以接收了。”


    好奇大过了其他,叶清欢从毯子里漏出一只眼睛:“时间胶囊?”


    祁煊深吸了口气,眼尾含笑:“是,所以你记得悄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