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多喝热水

作品:《恶女纪鹞

    郡主被他眸子里的悲伤,镇在原地,不能动弹。


    她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耳边回响着周生的话,心中突然产生一丝波动。


    从小到大,她打心底认为,周生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是依赖还是有恃无恐?


    如果有一天,周生真的和其他女子结婚,那她呢?谁来保护她?谁来逗她开心?谁来为她买爱吃的梨花糕?


    这样的念头,好像打破了薄冰,露出了地下的黑洞,无边无际。


    周生于她而言,就像无色无味的空气一般,没有什么存在感,可若是没有他,她还能这般舒适地过下去吗?


    他的话太过奇怪,无法忍受什么?无法忍受许哥哥,还是无法忍受……自己嫁给他人?


    少女的心事烦扰着她,她翻来覆去、趴着躺着,心却乱成麻团。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由黑转白再转蓝,竟一夜未眠。


    院中柳絮漫天飞舞,起起落落。


    金黄色的阳光落在树叶上,波光粼粼。


    纪鹞打个哈欠,眼底有些淡淡的乌青。


    赵占前几日传信过来,西州的物资借桥州吴太守之手,悄无声息地偷渡到海上,换取白银数百两。


    按纪鹞的吩咐,抽取十分之一利润分给了吴太守,其余的不日便会抵达京都。


    虽然进出京城的过所已经开好,但她仍有些担心会不会被许瑾欢察觉到异样?一来,他兼任城门校尉,来往货物都由他手下查验。二来,许瑾欢正苦于找寻她犯罪证据,若真的被他发现,自己岂不是将罪证双手奉到他眼前?


    可这些银钱,她留在京城,自然有用。


    思索再三,纪鹞套上外袍,准备向林庭春走去。


    行至半途,她顿住脚步,调转方向,朝着上次的青楼走去。


    里面嬉笑声、娇嗔声,充斥在耳边。


    浓重的脂粉气让纪鹞皱着鼻子,很多细嫩的手臂,攀上她的肩头、腰侧,如同森林里挡人的藤蔓。


    纪鹞看都未看一眼,将他们挥开。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冷酷,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围在她周围的妓子才轰然散去。


    纪鹞环视一圈儿,一楼未寻到人影,向二楼走去,总算在人群找到那只别着花的小倌儿。


    此时他依偎在胖男人的怀里,无人注意时,他的眉毛一撇,带着些许厌恶意思。


    纪鹞上前,将一锭银子放在酒案上。


    "这个人,今天我要了。"


    胖男人摁着小倌儿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压在自己肥肉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现在是老子的,今天只能陪着老子,哪里都不许去。"


    纪鹞对他的怒气视若无睹,又放了一锭银子。


    "这样可以了吗?"


    胖男人眼中直勾勾地盯着银子,要知道他点这个男倌儿才花了几十文。


    但他看着纪鹞那副笃定的样子,就来气。


    "不给。"


    小倌儿在男人的怀里,来回挣扎。


    纪鹞嘴角勾起笑,又放了一锭银子。


    "只有这么多了,我没功夫跟你耗着,同不同意你自己选。"


    她虽是这么说,手里的刀片早就备好。若这男人再这么不识好歹,她很乐意帮他放放血。


    纪鹞眼里的寒意,让胖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一把推开小倌儿,油腻的手快速抓住案桌上的银两。


    "哎呦,疼死我了。"


    小倌儿方才被闷得快要窒息,转眼之间,又被人摔倒地上。


    他细长的眼睛,看着胖男人,作出了骂人的口型。


    纪鹞一把拽起他,"跟我走。"


    小倌儿自然记得纪鹞,因为对方不仅长得俊秀,最关键的是出手极为大方。


    "可……可假母会同意奴家出去吗?"


    "你放心,我早将银子给了她。"


    大街上,小倌儿穿得一袭白纱,薄薄的背脊若隐若现,细细的腰肢走起路来,放荡无比,惹来众人不带好意的关注。


    "看什么,再看挖掉你们的眼睛。"


    他刚骂完,又怕人群中有人打他,连忙追上纪鹞。


    "公子,咱们是要去哪儿?"


    "方才那男人身上臭死了,快把奴家熏死了。"


    "公子,你怎么不理奴家?"


    快到林庭春时,纪鹞忽地顿住脚步。


    小倌儿始料未及,额头猝不及防地撞上她的后背。


    "公子,怎么了?"


    他顺着纪鹞的视线,看到城门处站的一名男子,长得玉树临风、温润俊雅。


    纪鹞一把将小倌儿搂在怀里,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


    "啊?",小倌儿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懵圈。


    纪鹞搂着他的肩膀,侧了个身。


    "你去过这里吗?"


    小倌儿看着林庭春气派的牌匾,摇了摇头。


    "今日,本公子带你去长长见识。"


    纪鹞特意选在临街的隔间,可以通过窗户,观察城门来来往往的人。


    "公子,奴来喂你喝酒。"


    纪鹞垂眸看着嘴边的酒杯,一把握住纤细的手腕,往前一拽,将杯中酒饮入腹中。


    "公子,那个男人是不是在盯着我们?"


    纪鹞瞧着城门处,挺拔如竹的许瑾欢。


    对方抿着薄唇,与她对视,面色不虞。


    纪鹞眼眸浸着邪色,勾起小倌儿的下巴,"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好看,京城中难得有这么英俊的人。"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自然是公子。他……他的眼神太凶了,好像要吃了奴家。"


    这样的回答,很讨纪鹞欢心,眼中含着笑意,"那就不要理会他,只看公子我。"


    "奴家都听公子的。"


    纪鹞转回正题,"那日你提到的疏烟坊,本公子很感兴趣,你接着来讲讲吧。"


    "这……",小倌儿的笑容僵在脸上,"奴家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公子了。"


    纪鹞了然地从袖中,掏出银两。


    "你再想想,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小倌儿的目光牢牢地银子吸住,干扁的手指,本能地向它伸去。


    "想要吗?"


    "想。它都够奴家躺在榻上,任人索取五天五夜。"


    "那你可有疏忽的地方?"


    "有,有。",小倌儿紧紧握住银子,讨好地笑道,"疏烟坊每次迎客都是在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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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由武功高强的蒙面人抬轿去接客人。一旦开业,长则十天短则五天。"


    纪鹞面上无波,昨夜回府后,她已猜到应和疏烟坊有关。


    今日特地找了这小倌儿,既是为了求证,也是为了获得很多的消息。


    "还有呢?"


    "疏烟坊每次的请柬都不一样,原先有人企图拿个假请柬试图蒙混过关,被疏烟坊的护卫当场识破,生死未卜。"


    "你怎么知道的?"


    "奴家也是听其他恩客说的。"


    "疏烟坊只不过是一个烟花之地,何必故弄玄虚?"


    "这……奴家也不知。"


    "它既然这么隐蔽,顾白的名声又是如何传出的?"


    "奴家也不知道。"


    纪鹞了然一笑,"无事。"


    既然疏烟坊接连几日都开张,那她混入其中的机会还有很多,倒也不用太急。


    她的背向后一靠,手指敲着案桌。


    外面天色已黑,许瑾欢不知何时离开的。


    赵占今日,怕是到不了京城。


    纪鹞起身,"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我们还在这里相见。"


    小倌儿拉着纪鹞的袖子, "公子,是不是嫌弃奴家?"


    每个恩客都是对自己又搂又抱,恨不得将他囚在床上。


    偏偏眼前之人,一会儿对自己爱搭不理,一会儿又显得无比温柔。


    纪鹞笑道,"我最喜欢有分寸的人,你懂吧?"


    她将一锭银子,扔到小倌儿手里。


    "明日见。"


    第二日,天色阴沉,太阳不见踪影。


    空气中弥漫着土壤的气味。


    纪鹞喝完粥,拿着青色的油纸伞,沿着石径向院外走去。


    "纪鹞,你又要去哪里?让我陪着你吧。"


    纪鹞看着杜予落,"赵占快到了,我得去林庭春守着,万一把柄落到许瑾欢手里,可就功亏一篑了。"


    "这么危险,让我陪着你吧。"


    "不必。你留在府中,乖乖等着。"


    "好。"


    今日的风冷了些,纪鹞到了林庭春时,小倌儿早就坐在这里等候。


    "公子,奴好冷。"


    纪鹞向城门处寻摸了一番,没有许瑾欢的身影。她倒了杯热茶,放到小倌儿面前。


    "多喝热水,不要扰了我的清静。"


    小倌儿不情不愿地用手握住茶杯,他都觉得在这里有些无聊。


    他只能时不时,偷偷瞄纪鹞几眼。


    他不知道纪鹞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个人的眼眸凝着寒霜,让他不敢造次半分,他只能无聊地绞着帕子玩。


    城门处,许瑾欢头戴武冠,身着绛色窄袖官袍,脚踩乌皮靴,将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玖双手抱臂,通过窗户,看向林庭春。


    "将军,你说这纪鹞每天和这小倌儿亲亲我我,是不是故意给你看的?"


    许瑾欢紧抿着唇,"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怪不得这京中都传她男女不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你说一个男人浓妆艳抹,跟一个无骨人一样,软不拉叽,贴在另一男人怀里,真是不知羞耻。"


    林玖接着道,"啧啧啧,你瞧,他的手还搂上了纪鹞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