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求子

作品:《读档失败,师尊崩坏

    任务结束,洛凝埋头抵在他襟前,平复呼吸。


    “辛苦阿凝了。”他揉了揉她发顶,拍抚着为她理气。


    洛凝扒在他肩头,含糊应了声,不敢对上师尊的目光。


    师尊哄她早已信手拈来,驾轻就熟。那双幽蓝眼眸里装着的漆黑深潭,轻易能将人吸进去溺毙其中,只要那双眼看着自己,洛凝就会毫不犹豫答应任何事。


    包括抄经书。


    美色误人,十几年朝夕相处至今未能免疫,师尊教课时她总能停下来欣赏半晌,师尊发现她走神,过来敲下她额头说几句,她就莫名其妙地拿起笔,甘之如饴地开始抄书。


    她一度怀疑自己被下蛊了。


    其实颜狗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她要把持住。


    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是了。


    她只是帮师尊完成系统任务而已,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亲一下,怎么就代表师尊喜欢她?


    何况还是她主动强吻他。


    洛凝拾起遮阳的书盖在脸上。


    这样,师尊就看不见她了。


    闻得头顶一声无奈轻笑,洛凝把书盖得更严实了。


    -


    情况十分严峻。


    师尊越来越奇怪了,事情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一路狂奔。


    只要师尊注视她稍微久一点,就会触发任务场景,拥抱和亲吻甚至都被995作为日常任务发布。


    更可怕的是,


    她和师尊似乎都接受了这几项日常任务。


    师徒之间是默认可以抱在一起亲的吗。


    这还不是重点。


    系统任务发布太频繁,从前她做995宿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这等令人羞耻的任务一天起码有七八个。


    她不是每次系统任务都听得见,只能从师尊异常的表现判断。


    “可以来一下吗?阿凝。”


    “……来了,师尊。”


    她扑入他怀中,仰头问,“系统又发布任务了吗?”


    当然没有。


    时序寒摸摸她柔顺的发,“如果这样让你为难的话……”


    “不为难不为难!”


    她答得太积极显得格外主动,似乎乐在其中。


    就算是那也不可以表现出来啊——


    时序寒笑了笑,“那这样呢?”


    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发顶。


    洛凝往他怀里拱了下,耳尖热热的,低头不说话。


    都赖系统。


    「这锅我不背。」995在识海中与时序寒道,「不是我发布的任务我是不会承认的。」


    洛凝听不见师尊与系统对话,以为任务完成,一阵风似的跑了。


    「我三天一项的任务,被你一天三次地用,堂堂明昀仙尊,竟还使这种手段,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魅魔那点欲拒还迎的手段,哪比得上仙尊用得炉火纯青。」995冷哼,「根本都不需要教,您便无师自通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当无限次卡刷抱抱刷亲亲!


    怎么说洛凝也是995的前宿主,还是有点情分的,995看着时序寒拿它当幌子,把她骗得团团转,有种被当街泼了一桶狗血又没办法泼回去的心塞。


    洛凝时而能听见任务,时而不能,时序寒一切异常举止都被充作系统任务,归咎于995,他的放纵和欲望会被无限包容,不会被拒绝,更不会被戳破。


    这样日渐扭曲的关系里,掺杂了多少私心,只有时序寒自己知道。


    他不理995,转身往殿内去,桌上瓶瓶罐罐分门别类摆得整齐,都是制眉黛的材料,调胶合黛后便可入模定型了。


    阿凝眉黛用得不多,许是腻了原先旧的,昨日翻书偶见青雀头黛,深灰带青,温润匀净的新眉黛兴许更得她心。


    仅仅是想着手中黛青日后落在她眉上,心脏就如泡在温暖蜜水里般。


    在入模前还需试色,时序寒笔尖蘸取黛青略多,看着纸上晕开的墨点,索性以黛作画,细细描摹出心中所念之人的眉眼五官、云鬓乌发。


    画作未竟,他突然意识到缺了点什么。


    蜂蜡有盈余,正好阿凝的口脂也没多少了。


    唇脂试色依旧在同一幅画上进行。


    眉目盈盈,朱唇一点,更显佳人风华绝代。


    多余的红尽数勾勒作她鲜红的衣裙,红衣夺目,一眼就能撞入心扉的艳。


    正红,凡间女子大婚之日所穿的嫁衣便是如此颜色。


    时序寒又添几笔,凤冠霞帔,火红嫁衣跃然纸上。


    他细细抚过画中人眉眼,喉结一动。


    仿佛此刻,她身着嫁衣,正看着他笑意盈盈。


    他已经得到很多了。


    现在他可以靠近她拥抱她,做从前梦里都不敢想的事。


    可如此犹嫌不足。


    他想要名分,想要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想要她的目光只落在他一人身上。


    想肆无忌惮地对她做比现在更过分的事,用自己的气息一遍遍从里到外将她反复侵染。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是夜,时序寒在她榻边照例讲故事哄她睡。


    是照她的例,或是系统的例,不得而知。


    995未曾发布此项任务,而洛凝从十四岁开始,因师尊的避嫌几乎再没享受过此类待遇。


    乍然回到从前,她颇有些受宠若惊。


    “蛮蛮?”她趴在床上,“这也是上古神鸟么?”


    不仅是故事,上古传说、志怪异闻,她都爱听。


    “嗯,天生一翼一目,无法单独飞行。”时序寒道,“他们栖息在南海,但因无法飞行,就只能在岸边哀鸣。”


    “听起来好惨。”洛凝倚在软榻上,“只有一翼不能独飞……那两只一起不就有双目双翼可以翱翔天际了么?”


    “没错。”时序寒颔首,“他们一生都在寻找各自契合的另一半,一旦相合,便能比翼齐飞,永不分离。”


    而若其一死去,另一只也会绝食哀鸣而亡。


    “除了蛮蛮,你也可以叫它鹣鹣。”


    “哪个鹣?”


    鹣鲽情深的鹣。


    时序寒将她垂落肩头的青丝拨回,“此外它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称作比翼鸟。不过数千年前就已近灭绝了。”


    “好可惜。”洛凝叹息。


    如此离散即亡,守贞如一的种族,子嗣昌盛、族群繁衍才是怪事。


    缺一不飞,独生不存,如比翼鸟这类的忠贞羽族不在少数,上古浩劫后多数羽族都已凋敝,比翼鸟也只是羽族其中一支罢了。


    时序寒:“世道波折,灭绝物类比比皆是。只要符合天道因循之理,就没有什么值得伤怀的。”


    这话从师尊口中说出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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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半点事不关己的漠然,只有即便明天轮到自己种族灭绝也无所谓的平淡。


    道理是这样没错。


    洛凝裹进被子。


    雪凤也快要灭绝了。


    天地间只剩师尊一只凤凰了。


    这样他也毫不在意么。


    换作她肯定没法保持淡定。


    “别想了,好好睡。”时序寒低眉轻哄。


    本是哄睡,平白惹她多思,下次该选个温馨的睡前讲。


    他想了想,隔着被子轻拍,“明日带你下山如何?阿凝早些安歇,明天才有力气玩,嗯?”


    明日正好有庙会,洛凝眼珠一转有了打算,嗯了声阖上眼眸。


    可以给师尊求个签。


    次日山下庙会,人流如织,黄昏时分道路两侧挂上灯笼,夜游行伍招摇过市,热闹非凡。


    洛凝避开人流高峰,来到白日里香火最盛的一处庙祠,摇了签来到后院,在老翁行将收摊前领了许愿牌。


    祈明祠的树上挂了许多木牌,红丝带垂落下来,将树下提笔写愿的少女遮在满树飘红里。


    她回眸一望,笔杆轻点,唇角噙笑,落笔有神。


    时序寒心神一怔。


    “这位郎君不陪夫人一道许愿么?”老翁笑着看他,“祈明祠可是远近闻名的福祠,只要诚心向明昀仙尊祈愿,仙尊会听到的。”


    自己向自己祈愿么。


    时序寒袖下握紧方才顺手抽的姻缘签,无奈一笑。


    “跟夫人闹别扭了?”老翁见他迟迟不前,颇有几分情怯,“这可不成啊。你夫人既来求签肯定没真恼你,这求子签得两个人一起挂上去才灵验,怎么能只让夫人一个人来呢?”


    “……求子签?”时序寒怔然。


    热血上涌,冲得他头昏脑胀,脸皮红得发烫。


    阿凝在供奉他的庙祠里,许愿求了枚送子签。


    向他求子?


    时序寒无法思考。


    “太不像话了。”老翁从后推了他一把,将人推到她面前,“这签一个人挂像什么样子,对仙尊许愿心不诚可不灵。”


    洛凝正落下最后一笔,吹干墨迹,系上红绸。


    天色已晚,洛凝环顾一圈,树下梯子被收摊取走,她理所当然展臂望向师尊。


    “绵绵瓜瓞,兰桂腾芳。”


    “螽斯衍庆,麟趾呈祥。”


    她搜肠刮肚挤出来的几个子孙绵延的字句,福牌迎风招展间,字样轻而易举落入时序寒眼中。


    从被师尊抱起,到挂求子牌时,她都很坦荡。


    希望雪凤种族延续,子嗣昌盛,勿步比翼鸟族后尘,是一桩美好的祝福,没什么不好被人瞧见的。


    天底下只剩自己一个,没有同族,师尊还是太孤单了。


    “挂好了,师尊。”


    洛凝放下手,与时序寒上举的手臂相错,不经意碰落了什么,一木签从师尊袖下掉出。


    “别……”别看。


    他抱她落地,再想遮掩已来不及了。


    “姻缘签?”洛凝拾起。


    他的签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晚风打着旋吹过,春日温轻轻撩拨就容易失了而不燥的风并不恼人,只轻轻撩拨就容易失了分寸,乱了方寸。


    空气不知何时黏稠了起来,令人呼吸不畅,心跳失声。


    目光交缠时,两人都说不出话,偏齐齐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