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发现药盒

作品:《重生后从恶毒女配变成大佬白月光

    声音渐渐低下去,想来是两人走远了,苏念这才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


    苏念看着镜中的自己,容颜明媚,眼神却带着一丝凝重。


    她猜,刚才那两人说的方先生和新夫人,应该就是方淮宴和她吧?


    方淮宴这段时间,真的变了很多吗?


    那他以前……又是什么样子呢?


    苏念仔细回想在铂悦庄园初遇的画面,那个坐在主位、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周身裹着冰冷气息的男人,的确吓人!


    更让苏念在意的,是她们说方淮宴是在那场大火之后才变成那样的。


    大火……苏念几乎立刻想到了福利院的那场大火。


    也怪不得她对这个词这样敏感,毕竟那场大火,原本就是她一切谎言的起源。


    可听着佣人的语气,这场意外的大火,似乎对方淮宴的影响极深,甚至彻底改变了他的性格?难道福利院的那场火,对方淮宴的意义,远比她知道的还要复杂、深刻得多吗?


    苏念心中浮起一丝寒意,却又夹杂着难以按捺的好奇与不安。


    不对,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苏念找到方淮宴时,他并没有坐在客厅,而是站在廊下接电话。


    他整个人隐在角落,昏暗的光线下,苏念看到他嘴角竟噙着一丝笑意。


    方淮宴竟然笑了!苏念从来没有见过他打电话时露出过这样的笑意。


    阴影中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到她之后,便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知道了”,然后结束了通话。


    “谁的电话,笑得这么开心?”苏念走近,随口问道。


    “原来的同学。”方淮宴将手机收起,自然地牵过她的手,“他告诉我过两天要结婚了,就在京市,说让我必须空出时间。”


    “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吗?”


    相处过这段时间,苏念对方淮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不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像方淮宴这种人对于婚礼邀约一般理都不会理。


    方淮宴应了声,牵着她的手往客厅走:“他们两个和我、魏枫还有白向晴都是同学,新郎叫周维深,是周家独子。”


    “周家?”


    苏念心里快速过滤了一遍,京市顶层圈子里确实有一个周家,主要做航运和高端酒店,与方家的业务交叉不多,所以苏念并不熟悉。


    但她知道,这位新郎与方淮宴一样有着显赫的家世。


    苏念仰头问他:“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方淮宴捏了捏她的指尖,“你人去就行了。和我在一起,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听他这样说,苏念乖巧地点了点头。


    晚上,方淮宴被人绊住,在客厅里又聊了会儿天,苏念便先自己回了房间。


    等方淮宴回去时,浴室里正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走进衣帽间,换上居家服,一眼看见苏念的手提包放在一旁矮凳上。


    这是她今天去看花灯时拎的那只。包口微敞,能看见里面零散的口红、小镜子、纸巾之类的杂物。


    方淮宴原本打算直接离开,却意外瞥见包内杂物底下,似乎掩着一个药盒,只露出小小一角。


    他准备迈出去的脚步顿住,食指和中指探进包里,将那药盒轻轻夹了出来。


    看清药盒上名称的那一刻,他目光倏然定格,大脑空白了一瞬。


    浴室内水声依旧规律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爆竹声,可这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又遥远。


    方淮宴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指节微微发颤。


    一种陌生的钝感从胸口深处蔓延开来,像是冬日冰凌猛然刺入,最初的尖锐过后,只剩难以言说的麻木与闷痛。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涌:


    这是苏念买的吗?什么时候买的?今天,还是更早之前?


    他缓缓直起身,在矮凳上坐下,动作很慢,仿佛每一处关节都在生锈。


    犹豫片刻后,他拆开药盒,发现铝塑板一侧已经撕开,里面少了一片……


    方淮宴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昨晚。


    昨晚,在这个房间里,那些他未曾留意的细微异常,被这一盒药一点点串联起来。


    他记得自己情动时,俯在苏念耳边说的那句“我们要个孩子吧”,记得苏念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以及之后片刻的沉默。


    昨晚,他把苏念沉默当成了羞涩的默许。


    原来……那不是默许。


    原来他的枕边人,根本不像他一样,怀着对新生命的隐秘期待,和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憧憬。而他,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也没有看穿她无言的抗拒。


    为什么?


    方淮宴只觉得整个人陷进了失落的漩涡,拼命挣扎,还是被这残酷现实拍得头晕目眩,根本找不出一个答案。


    是他对苏念不够好吗?


    还是苏念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爱他?


    他几乎要立刻冲进浴室,把药盒举到她面前,质问她,逼她给出一个答案。


    但下一秒,这股冲动就被理智硬生生压了下去。


    或许苏念只是还没准备好而已……他单方面的期待,还有自作主张的提议,对苏念而言可能只是一种压力,是恐惧,甚至是另一种形式的不确定。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是他先擅自做了决定,误解了苏念的沉默。


    方淮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小心将药盒按原来的位置放回苏念的包里。


    方淮宴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做这一切。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对现在的他来说,弄清事实远没有守护目前的一切来得重要。


    没过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念擦着头发走出来,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行走间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甜香。


    见方淮宴静静坐在那里不说话,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问:“怎么了?”


    “没事。”方淮宴突然站起身,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去洗澡,你快吹吧。”


    苏念看着他径直走进浴室,愣怔片刻。


    总觉得今晚的方淮宴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从看花灯到包饺子,再到刚才打麻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并无不妥。


    于是苏念没再多想,吹干头发上了床。


    她在床上躺了片刻,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便翻身起来,把灯都关掉,只留一盏壁灯,然后躺在床上假寐。


    没过多久,方淮宴出来了。


    感觉到身边的被子被悉悉索索掀开,苏念莫名又有些紧张。


    虽然她关了灯装睡,但她知道,这点小把戏根本逃不过方淮宴的眼睛。她甚至能感觉到,方淮宴正在昏暗的光线中注视着她的侧脸。


    但出乎意料,方淮宴只是帮她掖了一下被子,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说:“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苏念按捺下心里的意外,扭过头看向他,回了句:“你也是。”


    方淮宴应了一声,便安静躺下。


    苏念没有多问,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