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热了，陆意扬的微博账号操起了老本行：就是帮人避雷各种暑期简易网上骗术跟曝光一些经常换号骗子。


    陆意扬感觉自己的人气是要一日不如一日了，毕竟他现在玩梗都不太敢太出格了，谁让网友要把他的账全算在谈年头上，这无疑是给他套了个狗链子，虽然他男朋友并不在意。


    也不知道这号还能活几时，陆意扬打算趁暑假小圈一笔。


    【羊崽：羊某人想要举办WATA2第一届百灵鸟大会，想请问各位意见（让羊某挣钱但是吃相不能太难看，爷们要脸。）】


    【举办什么百灵鸟大会啊，大鹅叫比赛我必夺冠。】


    【你还知道你吃相难看啊？】


    【你这几年好歹也没少挣，给家人们谋点福利也不行？】


    【唱歌比赛？】


    【zonke的钱还不够你花啊？】


    【人唱歌比赛都是主办方出钱啊大哥。】


    【你开会员直播，非会员进不来看。】


    【刷得最多的去当评委。】


    【开通付费投票，你的老手段罢了。】


    【你们忘了去年他办羊叫比赛，冠军给了他自己吧？】


    【PAX－Bking：我要当评委。】


    【PAX－zonke：↑滚 ^ - ^ 】


    ......


    陆意扬花了一个小时制作了一个《WATA2第一届青青草原百灵鸟大赛流程表暨免责公告》整个文档传了上去。


    评委方面，要是由刷礼物最多的人来担任显然流民们没太多的参与感，于是乎，陆意扬决定：首席评委由本羊担任，第二评委由B哥或B哥委托人担任，第三评委才是这次重中之重：由最后一位刷礼物的人来担任。


    陆意扬开启直播挂件，每刷一元钱的礼物能加十五秒计时，累积奖励池，最后一位刷到礼物的幸运朋友只需要花一元钱就可以担任本次百灵鸟赛事的评委，并予以酬金，每位来参加百灵鸟歌唱大赛的选手必须缴纳一百元报名费。


    等陆意扬的公告一发：


    【大胆羊贼，我就知道你又想坑老子的钱。】


    【什么时候开始？】


    【评委先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评委的分数占到百分之30吗？你们每个人10？】


    【也差不多了啊，投票还是70比例呢。】


    【这个评委酬金有说法。】


    【当个屁解说啊，解说累死累活的几个钱，你就搞这个。】


    【这圈钱多快，这就开始了！】


    【选手报名在哪里？】


    【选手是先发自己的一段30秒清唱是吗？】


    【海选他写的到时候按照名号由房管播放，然后「过」跟「不过」投票定。】


    【我已经在报名了，等着天籁吧兄弟们！】


    .....


    Tico的事儿热度被遮盖过去，互联网的记忆只有七天，带妹杯的练团本是暑期最热门的赛事，但是陆意扬办的这个歌唱比赛显然有点全民K歌的意思了。


    别说是观众，连一些选手没事儿就得实名来看看，比如图图，小优这类的本来就是声音非常好听的这一类，自然是要参加的，还在直播间疯狂宣传给自己拉分。


    陆意扬正在跟他的男朋友看别人练团，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刚刚看后台，今天收到账上有十万多了吧，现在才下午，晚上才热闹。”


    “你自己不参加吗？”


    陆意扬：“你来当评委我参加。”


    “以为你要给自己个第一。”对面有点笑意。


    “什么意思啊年年，我在你心里这么狗吗？”陆意扬问道。


    “...没有。”谈年的笑意难掩。


    “明明就有，”陆意扬说，“虽然我确实有点狗狗搜搜的但是...”


    陆意扬的鼠标乱滑，比赛录像从倍数2X点到8X点来点去，“我不会这样...算计你的。”


    “我知道。”


    直播这个行业走到现在算是迎来了它真正的风口。


    所有游戏都会出现几个百万级的主播，这样的主播需要具备两个最基础的元素，第一自然是操作很秀。


    但是其实操作秀的主播并不少见，再秀的大家都要看疲劳了。


    直播平台都是高价购买游戏的独家转播权，这里面包括了很多战队选手的直播任务，他们也会在刚开播的时候热度满满，但是他身上是没有互动的，没有直播效果与情绪价值的，可能听起来十分不公平，但是直播成绩说明一切。


    能看见明明操作落得下乘的主播就是有直播效果，就是比多少连冠的选手人气还要高，简称：有活儿。


    主播充其量就是一个碎片时间的消遣，他若能让你笑，能让你记得，就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半，时至今日，这东西叫观众缘与梗。


    要好玩有话题，要操作有荣誉，具备这两项的主播他的直播成绩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其实如果陆意扬没有遭遇那样的意外，他完全具备这两项特质，甚至他都不需要去搞一些特别的活动，就是正常性格输出，他都能圈粉无数。


    谈年觉得可惜。


    陆意扬正在看他的后台，他提供的报名渠道现在正收到纷至沓来的试麦，他需要一条一条的过，以确保他的比赛不能出现禁播曲目，不太熟悉的曲目都要听歌识曲来辨认一通，这些事都不能交给别人来做，对待直播要有敬畏心。


    要上麦的人也不能在半道出岔子，因为他的「美名」在外，要更加小心，很多反动言论曲目还有含糊其辞的东西都不能上麦，他的应急预案一般都是直接关直播。


    这种不是出自于他本人的原因而导致的封禁都是可以申诉找回，所以后果也不太严重，一般封的都是对方账号。


    陆意扬半戴着一只耳机，一边跟谈年说话一边听这些，分几个文件夹给筛出来。


    “你还别说，有好几个蛮好听的，这个唱《会呼吸的痛》的还行，我这一听我以为梁静茹来参加了呢，你听吗？”


    “不想听别人的。”


    “想听我唱就直说行不行，”陆意扬看了一眼这这歌，“这个有点老了这歌。”


    陆意扬跟着音源断断续续地哼了两段：


    “.....我发誓不再说谎了，


    多爱你就会抱你多紧的，”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


    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①


    “你还想听什么？”


    “你不许去比赛。”


    ******


    短短几天，都有不少消息说，这次评委选拔不但是当评委，所说的薪酬就是这个奖池。


    所以都没到第一轮，奖金池的累计已经快到需要送审的地步了，且时间还在无限地延长。


    就只能定到今晚十二点就结束这个奖池，换句话说，就是晚上十二点准时大家开抽，看运气决定。


    自然，Tico从陆意扬发起那个微博的时候开始瞄准他想要狙击了。


    在Tico的眼里，陆意扬这次的歌唱大赛基本属于漏洞百出，他找人去仔细研究陆意扬发的东西，却气个半死。


    Tico认为这是有du｜博的性质的，大家都想去当最后一个刷礼物的，从而得到奖金池的一部分，但是陆意扬的上传的整个文件夹里面，评委奖金池的资金是拿来做整个歌手奖励的，居然还有捐爱心午餐的部分？


    其中，为了防止有内部合作圈钱嫌疑，各人到最后决赛的时候还需要填写一些表格，歌曲选择要求、版权跟内容、风险控制、最后还有个人自愿声明。


    怎么看都挑不出来毛病。


    歌手报名部分的收入算不算下\注呢，自然不是，陆意扬设置门槛是为省的浪费时间，这部分都会退回，且评委的薪酬是奖金池这事情根本就没有落到实处。


    陆意扬又不会傻到自己去放这种危险的消息，自然是找营销号发了点似是而非的话术。


    那陆意扬想挣钱，百灵鸟大赛的收入自哪里来？


    声卡、耳机、零食、宠物用品这些品牌的就算了，甚至还有铝合金门窗、烧烤店跟网吧、宾馆、小面馆赞助，都来自羊崽或者zonke的粉丝。


    之前在小17那边的声卡老板闻着味就来了，包括原先在Tico那边打过广告的老板们。


    圈里就没有永远的敌人，有钱挣就可以被绑定在一起。


    当然羊崽的专业跟脑子完全在Tico之上，质检证书与批次说明都用小字注释了。


    大钱小钱都要吃，赞助费起步五千就可以冠名了。


    他的赞助名单都能拉一长溜，甚至不乏来搞笑的，废品收购站或者大浴场、红浪漫会所都有，羊崽的粉丝绝不错过任何一次显眼的机会。


    Tico忙活了整整三天，都没从陆意扬的发的这些东西上找到任何毛病。


    举报了几次都没有对陆意扬的账号起任何负面作用。


    【你还没给羊崽整封号？】


    【没文化真是没招啊，只能看着自己被封。】


    【终生封禁还要看着羊崽歌舞升平哈哈哈】


    【圈钱要怎么圈可看懂了？羊老板只示范一次哦】


    【T狗，废、物。】


    ******


    晚上7点。


    “晚上好。”


    “老规矩。”


    “那么，大草原百灵鸟今天就开始海选了。”陆意扬拨弄了一下他的PPT，因为没会员所以很粗糙，哪怕是价值几十万的比赛他也舍不得开。


    “试麦是三十秒，房管也会开三十秒投票，要是乱投，你羊掌握绝对解释权就直接复活了，没必要浪费彼此时间，然后海选只有编号，没有名字，就是盲选，”陆意扬匆匆翻了几下PTT，“这些叫你们看也白看，这页，写的给你们奖金，这页，哪些歌哪那些行为直接取消资格，看看看看，赶紧看，这页，哦，免责，接下来这十几页都是我的免责，我都展示过了啊。”


    【？】


    【一页流程，两页赞助，十七页免责？】


    【我真看呆了哥们，你就这么信不过家人们吗？】


    【笑死我了，真是树敌太多，这免责直接写了一本书？】


    【挂网盘上收费下载吧，你还能赚一波。】


    【居然防我们防得像贼一样？我好伤心啊羊。】


    “我防的就是你们这些烂崽，快闭嘴吧。”


    【你换房子了啊，住zonke家里去了？】


    【侧面可以知道主播是怎么防zonke的了。】


    “可不吗，我都不睡觉，睁着眼睛就是防，”陆意扬在嘴里嚼着话梅糖，“NBA那加内特都没我能防。”


    【你就是看上zonke的钱了，他没钱了你跑得比谁都快。】


    “他没钱了博尔特那世界记录都得被我破了。”


    【zonke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真替他可惜。】


    “哥们不也正是赏味期吗。”


    【你还是当小六吧，你现在说话阴阳怪气的。】


    【楼上的，这也算阴阳怪气？】


    【羊崽掉马之后攻击力被削了九成半。】


    【现在的羊崽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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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大便了，软软的，很恶心。】


    .......


    “不跟你们瞎扯了，”陆意扬说，“房管准备一下，开始吧。”


    小魔王跳了上来，翘着尾巴在摄像头面前走来走去。


    “你的大铃铛怼人脸上了，”陆意扬把猫抱下来，“然后我每三十分钟要感谢一次我的赞助商，有熟悉的就支持一下，不想听的你也没办法，老板花了钱，咱打工的就得好好干。开始了啊。”


    陆意扬报了一长串的名字，连嘴都要瓢了，挂了整整一页，支持最多的老板的名字格外的大，支持少的就猫在角落。


    就这一段时间，后台又收到不少想要在决赛那天冠名的，询问费用的。


    这些东西陆意扬都准备好了，一边念一边给他们复制黏贴回复，也别怪陆意扬太狗了，这后面好多都是他自己硬生生扯出来的，给他赞助的最多12个，他念了的起码有25个，但是偏偏这样，才会让人觉得再不来连角落都排不上了。


    陆意扬的两个文件夹一个是认真唱的，一个是瞎胡来的，按照编号都已经给上了，所以乱码之后的海选开始渐入佳境。


    除了看评论特别激烈或者两极分化的需要出来待定一下跟打趣两句也没别的活儿，按照约定就把他的赞助费前十名继续带一带。


    猫坐在陆意扬的怀里，他信手拨弄着猫猫头，跟直播间的朋友们扯会儿淡。


    把能晋级出来的都标注在直播间里，第一天的赞助费就到了陆意扬的口袋里。


    【6老板：[转账]老公请收。】


    【给6老板打工：客气。】


    【6老板：你才是太客气了。】


    【给6老板打工：什么时候下播？】


    【6老板：瞎玩一会儿就下了。】


    陆意扬从手机里抬头，戴正了耳机，“刚刚只是第一场，晋级的后台通知过了，你们到时候来，有异议的三个先保留吧，等最后的名额，好，那我们今天海选就结束行吗？”


    【再玩会儿呗，你一个无业游民也没什么事儿干。】


    【zonke又不在家你聊会儿天啊。】


    【给你刷礼物不行吗，怎么一搞完就要下什么意思啊。】


    【加钟。】


    羊崽这个连合同都没有的散户直播间，也架不住真人太多，打赏太高，弹幕量惊人，硬生生地纯靠这些数据都能冲到WATA2的首页第一排。


    最关键的是，他掉了马甲，直接现在省去了倒卖几手的流程手续，有些直接转账，爽了很多。


    “怎么还刷起礼物来了，我跟他打新图呢，要么，我们打会儿魔兽你们聊呗。”


    【你们玩的什么图啊。】


    【好久没看到zonke了拉出来遛遛呗。】


    【你俩谈你俩的我听听学学。】


    【大半夜你俩还要玩什么新图啊，在你身上找地图啊？】


    “说什么鬼话呢，”陆意扬点了下魔兽的地图，“喂？玩这个吗？”


    “嗯。”


    “在直播，”陆意扬笑盈盈地说，“他们刷礼物，陪聊一会儿。”


    “嗯。”


    “怎么感觉你心情一般。”陆意扬问，“怎么了。”


    对面叹了口气，“没。”


    “怎么了你说吗。”


    “你直播的时候就不甜了。”


    “.............”


    陆意扬没明白「甜」这个字是怎么按到他身上的，但是私下的「羊崽很甜」的这件事是肯定的。


    【甜一个我看看。】


    【我以为这羊是动不动蹬羊腿的。】


    【好他妈恶心，你居然是甜骚甜骚的？】


    【约为抹了蜂蜜的体育生咯吱窝？】


    【所有人！伸舌头！】


    【yue了。】


    “瞎、瞎说呢怎么，”陆意扬的耳垂明显红了，“我哪有啊。”


    【zonke说说呗，羊崽平常都什么样啊？】


    【焦糖骚羊肉是吗。】


    【急什么啊你，我们跟zonke聊聊咋了。】


    【甜gay文学了呗羊。】


    “那我下了啊，”陆意扬抓着猫爪子跟他们拜拜，亲了猫猫头一口，“我下了，下次海选的时候再会了各位。”


    【怎么感觉羊被驯得好乖？】


    【不是说zonke是贱奴吗，站起来了？】


    【妈呀！我们zonke的粉丝终于可以把弯了的179度腰直起来0.5度了！】


    【什么意思啊羊儿？】


    陆意扬没看完弹幕就下播了，“我洗个脸，倒杯水，等我一下啊。”


    “嗯。”


    “唉，其实他们礼物刷了好多，我都感觉下了有点不太好，”陆意扬推着桌子起来，“到底都是钱呢，要尊重财主，今天都没捣乱他们，一会儿还是开直播吧，但是你说话正经一点，有什么话你直播完了说呀，真是。”


    一阵洗洗刷刷，陆意扬弄完回来捋着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光着脚跑回来，刚把杯子放下，还没拉到椅子就开始喊，“想着你在等我我超快就回来了，老公我跟你说我刚刚...”


    对面晦涩地沉默了一下并打断他，“......我在直播。”


    ？


    “你直播你不早说？”陆意扬顿时脚趾都勾起来了，“我草！”


    “给你发微信了。”


    “..........我跟你说了我在洗脸啊！”


    “你的粉丝找地图里来了，刷了很多礼物，想跟你聊天。”对面顿了一下，“现在......刷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