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古镇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


    “唔。”床上的叶清柚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嘀咕声。


    她半睡半醒之间，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自己贪杯，多喝了好几杯外公自己酿的梅子酒，导致自己喝醉了。


    醉了之后好像打了通电话。


    “和谁打的呢？”


    过了一会，叶清柚突然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带着几分慌乱。


    “我都说了什么？”


    她咽了口气，随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没事的。”


    然后，重新闭上眼睛，伸手朝床边摸去。


    “诶，拿到了。”


    她点亮屏幕，只能看到屏幕中自己的身影，头发如绸缎般散落，眼底带着几分酒醉后的潮红。


    “手机怎么关机了？”


    叶清柚扭了扭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一把掀开被子，走了下来。


    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充电器，将手机充上电。


    她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后，又在原地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


    “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入她的耳中，她朝窗边走去，用力地把窗户推开，微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她身上的几分睡意。


    只见她的窗外直直地对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干有一簇枝条上挂着一串小铃铛，风一吹，叮叮作响。


    叶清柚勾了勾唇角，轻声道：“早上好。”


    窗边的她陷入一阵深思，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思念。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的消息提醒音响了好几声。


    叶清柚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快步走回桌边。


    4：02


    【阿渺】：怎么了？


    【阿渺】：手机关机了？


    【阿渺】：做个好梦。


    【阿渺】：宝宝。


    通话结束时长：540:42


    叶清柚看到屏幕中的那个数字，有些意外，她抿了抿嘴，轻叹一声：“这通电话打了将近10个小时。”


    “他怎么都不挂电话！”“听那么久，自己也不睡觉！”“还有这个宝宝是什么呀！”叶清柚越说越小声，脸上的红晕也越来越深。


    【叶清柚】：你怎么叫我宝宝啊？


    【叶清柚】：猫猫扭头.jpg


    “现在才六点，他应该在睡觉，不理他了！”


    叶清柚对着屏幕那头的“日照金山”狂点了好几次，好像赵归渺本人现在就在她的身边被她拍了好几下。


    【叶清柚】：你拍了拍阿渺。


    【叶清柚】：你拍了拍阿渺。


    ......


    “囡囡，你起来啦？”


    周兰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叶清柚再次将手机放下，开心地朝窗边小跑过去。


    她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声音也甜甜的，“外婆，早上好。”


    “早上好，乖囡囡，睡得好吗？”外婆站在楼下，笑着朝楼上的叶清柚挥手。


    “还可以，外婆你呢？”


    “外婆也睡得很好，早上想吃点什么？”


    “玉米吃吗？外婆给你蒸玉米吃。”


    “嗯嗯！我要吃，外婆我这就下来帮你。”


    周兰的脸上始终挂着慈祥温和的笑容，眼里也满满都是对孙女的疼爱，“慢点，不着急。”


    叶清柚刚出房间，还遇到了正准备下楼去打太极的明仕泽。


    她甜甜地喊道：“外公，早上好。”


    明仕泽笑着回复道：“早啊，囡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叶清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轻声说：“没有啦。”


    明仕泽继续说：“你呀，昨晚像只贪杯的小猫握着酒杯怎么都不肯放下。”


    叶清柚听完，头慢慢地低了下来，而对面的明仕泽还装作没看到她发红的耳尖，仍然讲她昨晚的窘态。


    “我们四个人，没一个人可以把你手中的酒杯夺出来。”


    他想起些什么，稍作停顿，“直到一通电话打来。”


    “电话？”叶清柚听完，低着的头又抬了起来。


    “阿渺的电话。”语气里藏着几分打趣。


    “哦。”叶清柚故作冷静地轻声应道，不过她那红透了的耳尖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这个叫阿渺的年轻人还是挺厉害的，几句话就哄得小酒鬼把酒杯放下。”


    叶清柚心里的好奇被勾了起来，她忍不住问：“他都说了什么呀？”


    “这，我可不知道，人家又不是和我打电话。”明仕泽说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外公！”叶清柚轻声喊道，语气里满满的别扭和羞涩。


    “好好好，我们囡囡面子薄，外公不逗你了。”


    “我打算十分钟不理外公了。”叶清柚说完，还不忘轻哼一声，然后挺直身板朝楼下走去。


    她刚到楼下，周兰就迎了上来。


    “怎么啦，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叶清柚努了努嘴，撒娇道：“外婆，刚刚外公欺负我。”


    “明仕泽。”


    周兰话音刚落，明仕泽就出现在楼梯口。


    “怎么了？”


    周兰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瞥了他一眼，开口问：“囡囡这么大了，你还欺负她？”


    “我？”明仕泽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我吗？”


    周兰又瞥了他一眼，回应道：“就是你。”


    叶清柚在一旁低声帮腔：“就是他。”


    明仕泽心下明了，他摆了摆手说：“哎呦，我就是提了一嘴阿渺，囡囡这是恼羞成怒了。”


    他说完和没事人一般，直接邀请叶清柚：“囡囡你和我一起打太极吗？”


    叶清柚摇了摇头说：“我不去了，我要帮外婆一起准备早饭。”


    “走吧。”周兰牵起叶清柚的手就朝厨房走去。


    叶清柚挽起衣袖，兴致勃勃地问周兰：“外婆，我可以帮你些什么？”


    周兰看了一圈，指着那口大铁锅说：“你帮外婆往锅里加几勺水，烧一锅热水。”


    “好。”叶清柚重重地点了下头。


    过了一会，锅边升起浓浓的水雾，在叶清柚眼前晕开了。


    叶清柚透过水雾看向在案板前切菜的周兰，轻声问：“外婆，我昨晚都说了什么？您知道吗？”


    周兰闻声转过身来，她歪着头，低笑一声，慢慢地说：“外婆就记得你一直在喊‘阿渺’这个名字，剩下的悄悄话，外婆倒是没听到。”


    下一秒，周兰的话直接点破了叶清柚的心思，“你完全可以自己去问。”


    叶清柚笑而不语，脸上刚刚淡下去的两团红晕，又重新涌了上来。


    “妈妈，你在煮什么？好香啊！”


    明华的话传了过来，她站在厨房门口，眼睛半眯着一副未睡醒的模样。


    周兰朝明华招了招手，笑着说：“你女儿煮的，哈哈哈。”


    明华朝着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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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方向走了过来，“嗯？”她走到一半看到叶清柚，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仿佛在问“你怎么在这？”


    叶清柚见状，反问道：“妈妈，你怎么还赖床？”


    明华失笑，她捏了捏叶清柚的脸颊，“我在自己家里，当然可以赖床，我也是我父母的乖女儿。”


    她顿了一下，“还有，又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叶清柚用手轻轻地扒开明华，眨了下眼睛，“都是妈妈你捏的，你太用力了。”


    明华没有任何怀疑，下意识就相信了叶清柚的话，她放柔了语调：“对不起啊，宝宝，妈妈给你揉揉。”


    许是听到“宝宝”两个字，叶清柚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


    她微微侧身，别过脸去，“不用了，妈妈，我没事。”


    “那妈妈给你梳梳头发。”明华说着就朝叶清柚伸出手，她将手指并拢成一把梳子，从叶清柚的头顶开始，一路梳到发尾，动作温柔又轻缓。


    叶清柚如同猫咪被顺毛一般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慢慢地，僵硬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周兰在一旁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母女俩的互动，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叫卖声，“陈皮糖，卖陈皮糖咯。”“好吃、香甜的陈皮糖咯。”


    原本舒服得眯起眼睛的叶清柚瞬间睁大了眼睛。


    “妈妈，我去买陈皮糖！”


    “去吧。”明华放开叶清柚，看着她像一只蝴蝶朝门外飞去。


    周兰走了过来，感叹道：“又又一直都想着元宝，但她怕我们担心，没有说出来。”


    明华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正在和明仕泽一起打太极的叶驰看到叶清柚跑出来的身影，好奇地问：“又又，你上哪去？”


    叶清柚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我去买陈皮糖。”


    她出门后，一路小跑追了上去：“等一等，我要买陈皮糖。”


    跟前的小贩听到后，马上停下了车，他扭过头来看了眼叶清柚，似乎认识她一般，他试探性地问：“清柚？”


    叶清柚愣了一下，“是我。”


    付游热情地说：“还真是你，好久不见了。”


    “付、游？”


    “是我。”付游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都化成了一条缝。


    “好久不见，付爷爷身体还好吗？”


    “嗯，我爷爷身体还好，他就是闲不住，但天气太冷了，这不我放假在家，就来替他卖糖。”付游解释道。


    叶清柚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改天再聊？你先帮我称半斤糖吧。”


    “好。”付游动作简单利落，他打开糖罐，一股香气浓郁的陈皮味混合着清凉的薄荷味就窜了出来。


    “这个熟悉的味道，好怀念啊。”


    “清柚，好久没看到你了，前几年都没怎么回来吧。”


    叶清柚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对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付游将手中的一小袋陈皮糖递给叶清柚。


    “嗯，好。”叶清柚一口应下。


    可她接过陈皮糖后，想起自己没带手机，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难为情：“那个，我忘带手机了。”


    付游也愣了一下，他摆了摆手：“没事，糖果就当送你的新年礼物，别客气。”


    叶清柚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谢谢你，付游，新年快乐。”


    “你给我一个号码，我回去加你好友。”


    付游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