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一章 商量救人

作品:《貂蝉开局拜吕布为义父

    阿霜、阿霞回来时,红玉正对着那几筐豆子发愁。


    豆芽的事,她琢磨了好几日。时下已有菽做的“生孼”,实际上就是豆芽,只是黄豆贵成这般,雒阳市上竟见不着卖的。她心里总惦记着凉拌豆芽那口脆生,便想着自己试。


    两个做竹器的工匠倒是殷勤,听说她要发生孼的器具,拍着胸脯说权当饶头。红玉只当一人做一个,够用便好。谁想送来时,那垒起的方形木矩比她人还高。


    ——也罢,多做些,卖豆浆时搭着,也是一笔进项。


    生孼的活计,说来不难。木矩底镂空,铺一层麻布,泡过的豆子铺上去,覆湿布,每日淋水,搁在暖和处。她仔细着沥水通风,生怕沤烂了,结果——


    还是烂了。


    她蹲在木矩前,托着腮,眉头拧成一团,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今日东西卖得如何?”


    阿霜阿霞对视一眼,由阿霜先说:“来找我的是东门酒肆的掌柜。不是买豆浆,是来买秘方的。”


    阿霞接着说:“找我的是一位小娘子。她前几日连着在我这儿买,今日来,却问起女郎的事。”


    红玉睫毛眨了眨:“你们怎么说的?”


    阿霜道:“我按女郎的吩咐,当着人说的:‘这是我家女郎研制的新磨磨出来的豆浆,若要这磨,只管去西市三街第二户寻王岩。’”


    她从不说自家女郎是谁,可那“貂蝉豆花”的名头在外,时日一久,自然有人把那磨也叫成“貂蝉磨”。再过些时日去问王岩,看他那里买磨的人是不是都奔着“貂蝉磨”的名头来的,便知分晓。


    阿霞道:“我记着女郎的话。人说‘来一碗貂蝉豆花’‘来一杯貂蝉豆浆’,我都是应的。但若有人问起女郎与貂蝉的关系,我只说:‘这是我家女郎研制的,为何叫貂蝉,想来是这竹碗上花纹的缘故。’”


    她顿了顿,又道:“我这般说了,那小娘子便不再问,只让我转告女郎,她姓蔡。”


    阿霞望着红玉,试探着问:“女郎……是同她认识吗?”


    认识自然是不认识的。


    只是这“蔡”字,倒让红玉心里动了一下。时下雒阳城里,姓蔡的名人,确有一位叫蔡邕的。他那位女儿,年岁与自己相仿,也是鼎鼎有名的,叫蔡琰。游戏里的人物卡用的则是她另一个响当当的名号——蔡文姬。


    蔡邕这人,命途多舛。当年论灾变获了罪,一家子髡钳徙边,流放到朔方苦寒之地。好容易遇赦,又得罪了宦官,在外头流亡了十年。前些日子才被董卓拿“诛全族”胁迫着入了雒,董卓动作也快,当即授了官职,让他落户雒阳。


    若论身份,她与蔡琰倒是有话可聊——都是“董卓走狗的家眷”。可若真为这个,蔡琰何必舍近求远,不上门来递拜帖,偏要去集市寻那“貂蝉”?


    袁绍已走,京里头知道她便是貂蝉的,屈指可数。


    ——蔡琰找的,怕不是吕布的义女,而是“貂蝉”这个人。


    她正琢磨着这里头的关窍,任濯进来了。


    “女郎,刘备那边传来话。”


    红玉抬眼看他。


    任濯道:“他说,想见女郎一面。”


    红玉蹙了蹙眉,心里是不大愿去的。用膝盖骨想也晓得,刘备找她能有什么事。如今他同张飞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有了气力,自然要动心思。


    要么为他的二弟关羽,要么为他的老师卢植。两人一个被关在董卓府上,一个被关在天牢,哪一个是她能插得上手的?


    她刚想让任濯回绝了,顺便把这阵子刘备张飞二人的花销列个清单,让他签了欠条。话到嘴边,忽然脑中一闪,福至心灵,那话便在嘴里转了个弯:“让典韦陪我走一趟。”


    满城贴着刘备张飞的通缉画像,他二人自然是进不得城的。典韦倒无妨——那日他蒙着面,只消穿戴齐整,没人能将那双手持锤的彪形大汉认出来。


    她望着任濯,认认真真道:“把他们这段日子的花销列出来,用写契的那种木片,能劈开两半的。”


    顿了顿,又补一句:“按今日的市价列。”


    任濯看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郑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典韦换了一身细葛深衣,腰间悬着玉组,外罩玄色缣衣,衬得面容愈发俊朗清秀,往那儿一站,倒像是哪家出门访友的公子哥儿。红玉跟在他身后,脸上涂满了姜汁,黄扑扑的一张脸,低着头,活脱脱是个随主人出门的小僮。


    两人乘的是一辆比传统官车小巧轻便的“小马车”,由一匹精壮的小马拉着——这等车驾,由主人亲自执辔,本是时人展示御车技艺的风尚,不显得突兀。只可惜典韦山野长大,哪里懂得什么六艺?缰绳一抖,险些把车撞到庙墙上去。


    幸得刘备早早在门口迎着,见状连忙扶了红玉一把,否则她定要摔个滚圆。


    红玉刚站稳,刘备便带着张飞行了一礼:“昔日在邙山之上,情势仓促,不及细谢。今日方能郑重道谢——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董卓乱政,有辱汉室,几位敢为天下先,令人敬佩。我等身为汉民,不过是顺应本心罢了。”红玉话说得漂亮又大气,从袖子里掏木片的动作却丝毫不停顿。


    等东西递过去,张飞好奇地瞟了一眼,顿时瞪圆了双眼:“你这厮儿,实在太黑!”


    他好歹也是家底殷实的屠户,最晓得市价高低,再怎么涨,雒阳的物价也不可能高到这般地步。


    红玉早有准备,晃着脑袋道:“非也非也,如今雒阳大乱,物价一日一涨。若是不信,大可进城去问。”


    张飞被她那毫不掩饰的得意气得几乎仰倒,还是刘备按住他:“这些日子承蒙公子照料,这些自是应当的。”


    张飞急道:“那俺来签!俺家有钱,由俺来还!”


    红玉却抢先一步开口:“那可不成。你张飞只是一介屠户,他刘备却是卢植弟子。谁的名声更值钱,实在显而易见。”


    提起卢植,刘备神色一凛,随即无奈一笑:“原来公子早已知晓。既如此,备也直说了——”


    “卢师曾是备的授业恩师。他为人刚直,天下敬重。如今董卓把持朝纲,卢师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便被下入天牢,生死悬于一线。”他苦笑一声,俊朗的面容染上愁苦,“朝中清流不断上疏,恳请释放卢师。那些奏疏句句在理,字字泣血。但备知道——没有用的。”


    他抬起头,望向红玉,那双一向柔光流转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彻骨的清醒:“若在往日,清议可畏,董卓或许还会顾忌几分。但如今他有‘无双’之躯,早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些奏疏递上去,他只会觉得——‘尔等竟敢教我做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清流越是上疏,董卓越要杀卢师。不为别的,只为证明——他谁的话都不必听。”


    张飞趁这当口抢过木片,咬破指尖写下名字。红玉也不恼,接过之后让典韦揣好,才又看向刘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的意味:“可卢植如今押在天牢,又有谁能救他出来呢?”


    刘备向红玉深深一揖:“公子能在邙山之上、西凉兵追捕之下来去自如,必有备不知晓的门路与本事。备这才斗胆请公子一叙。”


    红玉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好奇,不像诘问,倒像是请教:“你那二弟又该怎么办?你若去救卢植,又哪有精力去救你那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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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缓缓直起身子,柔和俊秀的面庞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如同他的声音一般温柔而坚定:“备,两个都要救。”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心中那团乱麻,这番话既是说给红玉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董卓抓二弟,是因为二弟敢站在他面前,是因为我兄弟三人敢向他拔剑。他要让天下人看见,挡在他前面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卢师下狱,也是一样。不是因为卢师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是因为卢师有名望,是因为卢师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对他董卓的‘不服’。他杀卢师,是要杀给天下人看——谁不服,谁就死。”


    他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方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被什么力量压了下去:


    “所以,救二弟与救卢师,看似是两个人,实则是一个敌人。备若能救出一个,另一个的看守只会更严,董卓的怒火只会更盛。备若只救一个,另一个必死无疑。”


    “只有——同时动手。”


    他说出这四个字时,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红玉听得出来,这四个字背后压着多少理智与情感的撕扯:“同时动手,董卓顾此失彼,两边都有生机。若是分个先后,后救的那个,只怕连尸首都收不回来。”


    他望着红玉,目光清澈,没有任何遮掩:


    “备知道这话听起来像痴人说梦。备连一个都未必救得出,却妄图两个一起救。但这些日子,备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种奇异的释然:


    “若备只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那备与那些只会写奏疏的清流,又有何异?”


    “所以——”


    他抬起头,直视红玉的眼睛,那双向来柔和的眸子,此刻竟有几分灼人的亮:


    “备要两个都救。备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备知道,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二弟的舍命相护,才对得起卢师的授业之恩。”


    他再次向红玉深深一揖,这一揖比方才更沉、更缓,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压进去:


    “公子方才问,若是去救卢师,哪有精力救二弟。备答完了。”


    “若是公子愿意相助,备斗胆请公子,在两个地方中选一处相助。无论公子选哪一处,备与三弟必全力以赴救另一处。若是两处皆成,备此生不忘姑娘大恩;若是只成一处,备也绝无半句怨言——至少,比只救一个,多了一分成算;即便都失败了,公子出手之恩,备做牛做马,也当偿还。”


    红玉目光从即便紧张已然挺拔的轮廓和坚毅的眉宇扫过,只觉刘备果然魅力值相当高的主公,如若刘、卢二人听到他这番话,指不定要流泪到何种程度。还好——


    红玉轻轻笑了一下,此人虽人格魅力强,但脑子差自己一大截:“既然你都知晓此二人董卓都不会放过,那同时救出二人又有何难?”


    刘备一时之间不明白红玉的意思,没能应声。


    张飞倒是急得声音都大起来:“何必故弄玄虚,若你有法子救俺二哥,直说便是!何故让人心痒痒!”


    红玉白他一眼后,顺便又白了刘备一眼,在刘备无奈的目光中开口:“让董卓将这两人放在一起,再去救人,不就能一次性救两个了?”


    刘备目光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可卢师乃朝廷命官,二弟只是一介草民,如何能关在一块?”


    “牢区众多,关在一起有难度,但——”红玉微微抬了抬下巴,让那双天真明媚的眼睛完全暴露在比她个子高的其他人目光中,声音又轻又甜:


    “——重型公开刑场就西市刑场一个,放在一起杀,不就没难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