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这一仗,打没了关中几年赋税

作品:《始皇陛下!扶苏公子他,快打穿北欧了!

    扶苏看着张良伸出来的两根手指,陷入了沉思。


    两根手指,能代表多少?


    两万?不可能......


    二十万?也不太可能......


    难道是......


    两百万?


    扶苏皱着眉头,却没有任何不悦。


    因为他知道,张良既然来找他,这个数字,就一定少不了。


    “子房,”扶苏缓缓开口,“你说吧,还差多少?”


    张良收起手指后,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张笙宣,双手呈上,“大哥......”


    “大哥还是看一眼吧。”


    扶苏接过笙宣,展开。


    然而,上面一行有一行的字,密密麻麻的。


    每一个字都只有针一样大小,却让扶苏看得触目惊心。


    阵亡将士抚恤:每人二十万钱,共计四万三千八百八十一人,折算八十七万七千六百金。


    伤者医药、安家:每人五万钱,共计两万一千二百人,折算十万零六千金。


    英烈祠修建、牌位、香火:约二百万钱。


    阵亡将士家眷供养:每人每月五千钱,共计三万七千余户,每月折算一万八千五百金,一年二十二万金。


    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


    工匠的工钱,学堂的扩建,六部公署的建造,新军的装备,英烈关的修缮,塞外新城的前期投入......


    看完最后一个字,扶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何止两百万!


    片刻后,扶苏睁开眼,声音略沉,“子房,缺口是多少?”


    张良还是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金。”


    两百万。


    扶苏沉默了。


    两百万金,是什么概念?


    大秦一年的赋税,也不过百万金。


    关中七郡的赋税,一年也就几百万钱。


    这两百万金,几乎等于关中几年的赋税。


    “大哥,”张良叹息一声,“若只算抚恤和伤药,缺口倒不大。”


    “可阵亡将士的家眷,每月都要供养,一年就是二十多万金。”


    “还有六部公署、塞外新城、新军装备......”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大头。”


    扶苏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英烈关一战,大秦赢了,赢得漂亮。


    可这胜利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四万三千八百条命,不是能用金银衡量的。


    可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父母妻儿,还要活下去。


    若不能妥善处理,谁还会为大秦卖命。


    “子房,”扶苏双眼一转,“你说,这钱,该从何处来?”


    张良闻言一愣,而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愚弟以为,应该加税。”


    听得张良的话,扶苏摇了摇头。


    “那......”张良迟疑开口,“从国库借?”


    扶苏又摇了摇头。


    “大哥的意思是?”张良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扶苏没说什么,而是带着张良走上观星台。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整个太安城。


    街道上,百姓们来来往往,有说有笑。


    卖菜的挑着担子,赶着驴车。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


    妇人们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一片祥和。


    “子房,”扶苏轻声开口,“你看这些百姓。”


    张良也一同向下望去。


    扶苏继续开口,“他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咱们打了胜仗?”


    “是因为六部制?”


    “还是因为太安城修得漂亮?”


    张良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扶苏叹息一声,继续开口,“其实都不是。”


    “是因为生活在关中的百姓,不用交太多的税,不用服太重的徭役,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饿肚子。”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能活得下去。”


    张良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大哥说的是真的。


    大秦赋税和徭役,其实都不重。


    赋税十税一,只不过,因为贪官污吏,导致部分百姓的税负能达到惊人的三分之二。


    如此,百姓没有活路。


    徭役也不重,可贪官污吏减少人数,谎报工人,由此一来,加重了百姓的工作强度,还从中抽取百姓应得的报酬。


    如此,百姓同样没活路。


    “若咱们加税,”扶苏叹息一声,瞥了张良一眼,“那这些百姓,还能笑得出来吗?”


    张良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扶苏知道,这两百万金的大山压下来,可不好受。


    若非张良实在没办法,否则他也不会想出加税这一方法。


    因此,扶苏不怪他。


    “若咱们从国库借,”扶苏继续开口,“那这钱,又是从哪来?”


    “还不是从百姓身上来。”


    “加税,借国库,到头来,都是让百姓多交钱。”


    叹了口气,扶苏坐了下来,“可这钱,又不能不给。”


    “阵亡将士的家眷,不能饿肚子。”


    “六部公署不能停,塞外新城不能不建,新军的装备不能不要。”


    说到这儿,扶苏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子房,你说,我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张良没有笑,他笑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大哥,看着大哥年轻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疲惫。


    片刻后,张良双眼一转,轻声开口,“大哥,愚弟有个想法。”


    “说。”扶苏侧目,点了点头。


    张良微微一笑,“大哥可还记得,中阳县的四大家族?”


    扶苏挑眉,“你是说,让他们再捐一次?”


    张良摇头,“不是捐,是借。”


    扶苏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张良继续开口,“四大家族,当初捐了六十万金,入股盐道。”


    “如今盐道已通,细盐可销往关中各地,已有微薄利润。”


    “四大家族的本金,已经收回半数。”


    “若大哥开口,再借一笔......”


    “不行,”扶苏摇头,抬手打断他,“这是他们的家底。”


    “上次捐了六十万,已经是倾尽四家所有。”


    “若再借,他们就该卖田卖地了。”


    听得大哥的这番话,张良笑了笑,“大哥,你忘了,他们现在,可不只是靠盐道吃饭了。”


    扶苏闻言一愣,不解张良何意。


    张良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大哥,这是萧何昨日送来的。”


    “中阳县的四大家族,联合关中数十家商贾,成立了一个‘商会’。”


    “他们不仅做盐道生意,还做红砖、水泥、琉璃、纸张的买卖。”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