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单元壹·中
作品:《我靠灵力和道士抢饭碗》 这话对着不同的人说,会有不同的效果。比如说,像禾祁这种人,当即便会感激涕零不知所言,恨不得将自己奉献。
但是像江栗这种防备心重的,她恐怕会先怀疑对方的真实目的,然后要细水长流,温水煮青蛙。
或者是,永远都放不下戒备心。
果不其然,江栗沉默了。
白姝才发觉刚刚这话有些狂妄和期许过重,尴尬摸摸鼻尖,不打算等待这小孩回复自己了。
她局促一瞬,站起身望了望外边的天色。
她的小院子从里面眺望外边刚好有一处断崖,断崖后面就是日落金山,满山澄黄。
她嘱咐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我叫你师兄把饭送了上来,有小米粥,你要是吃不下的话,放在那里也没关系,但我建议你还是垫一下肚子。”
说完这些,她就不打算再留了,让这小孩多想想自己的事。
只不过她还没站起身来,眼前就晃过一个人影,一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
那小孩虽然洗干净了,但是刚刚折腾了一下,身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血腥味和汗涩味钻进她的鼻间,还夹杂着中药味。
白姝这个时候最爱干净了,现在平息下来嗅到这股味,有些难受蹙了蹙眉。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只手轻轻拍在那小孩的手上。
像逗猫似的。
那小孩觉察到这一切,小心翼翼将头靠在她的背上,一张脸尽数埋在身上。
白姝被这“小心翼翼”刺了一下,突然觉着这身边萦绕的只剩下淡淡的中药味。
江栗闷闷的声音传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主动开口,但却哽咽不已:“师姐,我没有家。”
“我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做……我不知道我该相信谁……”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不该如此,我……”
她说到这里,剩下的话被喉头哽得咽了回去。
白姝轻拍她,听她颠三倒四的话,知道她这是受了委屈了,轻声哄道:“那师姐以后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江栗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埋着头,抽搭着。
也算是交心。
比白姝想象中的要顺利。
在门派的日子过得飞快,尤其是像少年人,一天一个样,短短出门一个月以后便不轻易能认出来哪些叫什么了。
白姝曾经最大的烦恼便是——
这小孩到底能不能长高!
犹记得她们呆一块一年多以后,那一年白姝单独出门了一年。
走之前她忧心看着江栗那不长高反“降落”的个子,碎嘴道:“板栗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跟着我一年你都不长,而且你还矮了,以后长不高咋整?”
江栗那个时候还在给她整理包袱,抬起头看了眼白姝愈发颀长的个子,憋着一股气不说话,只是把那衣服揉吧揉吧塞进去,也不管有没有皱了。
有皱最好!
江栗这小孩,没有说开的时候敏感多疑,后来和白姝相处时间长了以后才渐渐放下防备心来,露出顽劣的性子来。
虽然比起同龄人,这其实已经算不得顽劣了。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跟着白姝久了,也养出了一副好嘴巴。
面对别人时,屡战屡胜;而面对白姝的时候,则是越挫越勇。
白姝见她不说话,只当她因为自己要出远门了伤心,走上前去揉揉她的脑袋,道:“别伤心了,我明年就回来了。”
“谁伤心你出去!”
江栗顺口反驳,但对面的人只笑着看着她,慢悠悠道:“哦,那你眼睛怎么红成这个样子,莫不是偷偷背着我抹了胭脂上去?”
江栗这才发现眼眶酸涩,刚刚还齐整的包袱上面洇湿了一团水渍。
她绷住脸,不去看白姝。
白姝瞧她这样不舍的样子,再硬的心肠也要软下几分来。弯腰趁她不注意,一把将人抄起捞进自己怀里,轻拍着背。
起初时,她对这些动作还不太熟悉,她从来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但拍着拍着,也拍出几分节奏出来。
但没想到后来带着江栗,看着山下那些农妇哄稚童的方法,竟在此处用上了。
江栗没想到她会这样对自己。
江栗是不知道她的过往的,只是捕风捉影一些,只知道她之前也是个孤儿,却不知道她的孤儿身份已经占用两世。
江栗犹豫一瞬,还是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学着她的样子轻拍着。
白姝背脊僵硬一瞬。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觉着好笑,但笑着笑着就品出几分别样的滋味。
她原先以为,这辈子自己恐怕扯上关系的只有师父了。
但现在那双手明显已经将她们直接的关系彻底搭建。
那次白姝下山是心满意足的,可她却没有看到她走了以后山门边故作乖巧的小孩陡然变化的神情。
江栗依在山门边,手里抓着的是白姝给的那块令牌,上面还泛着淡淡的荧光。
她垂眸看了一眼,又抬手摸了下自己后脑依旧没有长长的刺人的短发,轻嗤一声,对着群山叠嶂轻声问:“要是我拿到了你要的东西,你当真兑现承诺吗?”
她的神色在白姝走了以后彻底卸下伪装,露出劣性的本质。
有的人,生来便是低贱的。
她的一言一行,被人教化,也会初心不改。
纵使她已经得到了之前想要的一切,蛋怪只怪白姝身份过高,而她贪心不足。
那片虚无没有说话,只是山上的古钟莫名发出一声巨响,群居的鸟兽做四散飞去。
江栗没有害怕,而是冷漠转身看了看后山上的钟,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我这个身高,还能恢复如初吗?”
“这个是自然的。”
这次有了人声,只不过这人声是在她的耳朵里面轰然炸开,激的她没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
但这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处。
下山的白姝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所经历一切好玩的好笑的,她都一一写信寄回去给江栗。
江南新出的糕点,铺子新出的胭脂,还有新裁的衣裳,各种好玩的玩意儿都被她一股脑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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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时候江栗还会一板一眼乖巧回复答谢之类的,认认真真看她的信再回一个特别长的信,并且奉为宗旨。
但后来发现白姝话里面纯扯淡,有事没事就寄回来一些特别丑的□□一类的,就开始敷衍了事。
回信特别潦草,只有有的时候被逗得气急了才会在上面大骂一整面纸。
客栈里面只有一盏油灯,白姝疲惫靠在椅子上,翘起腿搭在一旁的矮凳子上,一只手捏着那片薄薄的纸,乐出声来。
她方才才从一户人家里面出来,已经连着好几天没休息,疲惫异常的她看到这张墨欲破纸的样子一下子就没那么难受了。
算算时间,她也该回去了。
出门一年多,钱赚到了一大把,人也瘦了一圈多。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她的身上看上去更没有什么肉了。
但不过是因为正常运动瘦下去的,所以看上去倒也匀称,并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瘦。
但她心里记挂着的还是江栗的身高。
不知道这么一年将养着,那小孩长高了没有?
这般想着,她便乐开了。
那油灯并不是特别稳定,也许是因为客栈简陋本身就没什么好东西,所以那油灯晃悠两下竟然就此灭了。
此刻已经是深夜,这么一灭整间屋子全部都陷入黑暗。
白姝蹙了蹙眉。
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无数个危险气息直往她皮肤里面钻,激起阵阵鸡皮疙瘩。
她就不应该在极度疲惫的时候一个人单独待着。
这些年她独来独往惯了,仗着自己有灵力为所欲为,从来都不惧怕任何东西。
但是现下的情况显然不同于往日,现在的客栈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外面的月色映得树影摇曳打在窗棂上,被风一吹,张牙舞爪便要朝人扑过来。
正巧,白姝刚走过来。
她眼疾手快,伸手一抓那树影。
刚刚那还在虚无中的树影突然化作人形,露出了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白姝定睛一瞧,那妖怪活活比她矮了两寸。
按照惯例,白姝会先逼问一番。
遇到妖怪和鬼影,逼问是白姝最不费力的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一直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一会儿,她脑子里面已经冒出了无数个逼问的问题和迂回的方式。
她正欲开口,那个树影伸出另一只黑色的手,突然将脸上的黑色影子扯下,露出江栗的那张脸。
江栗眨了眨眼睛,笑喊:“师姐。”
白姝没想过她能一年内长这么高,再加上对她的信任,一下子卸了心力,往后退了好几步靠在桌边,松了口气问:“你怎么来这边……”
话还没问完,一只手蓦地伸出,没入她的丹田之处。
白姝不可置信,但此刻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竟一点灵力也使不出来,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
但江栗那只手不只是掏丹,还泄愤似的在她的丹田里面扭了扭,最后才一拔而出。
血液溅了她一身。
那颗金灿灿的金丹就这么落入他人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