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幕

作品:《半熟果

    《归离》官宣的时候,池浆正在棚里为品牌拍摄宣传视频,最近因为《清泉山》的加持,边图为她撕下了两个品牌的美妆线代言,其中还有蓝血。


    早起化妆时,池浆正困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眼下的乌青也有些重,简梦刚还揶揄她来着,问她昨晚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还不是都怪贺添舟,非要玩什么游戏,非要当着她的面说那样的话,足足让池浆失眠了一整晚。


    昨晚贺添舟的话像沸腾的水流进了她的心里,池浆被烫得完全无法动弹,心是烫的,脸也是,尤其是被他攥在手心的手腕,更是滚烫一片。


    如果暧昧的氛围让她脸红心跳,这下是真的让她无法适从,池浆甚至想逃跑了,可她忘记了自己的手腕还在他手里。


    刚一有动作,身后就被人攥了下。


    “……”


    池浆闭着眼睛,小声嘟囔:“你松手。”


    贺添舟听见了她细弱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觉得新奇有趣,脑海里一直在回荡她带着娇气的话语,一时之间压不住嘴角。


    僵持之下,最后还是按照池浆的话,放开了她的手腕,目光顺势看过去,发现她整个人都红红的。


    “喝醉了?”贺添舟疑惑地问了句。


    池浆此时清醒得很,但又怕否认后没办法回答他刚才的话,索性顺着点头,“有点,我想回去睡觉了。”


    因为背对着她,贺添舟看不清池浆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她会怎么想,只好压下自己的情绪,尊重她的意思。


    贺添舟不想吓到她,池浆才二十岁而已,他可以慢慢来。


    “去吧,晚安。”


    “晚安。”


    池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脚步也透露着慌乱与无措,进了房间的女孩双手按住心口,手掌下明显加速的心跳震耳欲聋,她蹲下身来,喜欢又开始蠢蠢欲动。


    贺添舟的话是不是代表他从一开始就想要帮自己,是不是代表他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可那一阵兴奋过后,逐渐冷静下来的池浆又开始反问自己。


    喜欢又如何,你和他就会有结果吗?


    一切尘埃落地之前,池浆清楚地知道自己没资格更没时间去谈这些。


    哪怕因为他的话有那么一瞬间乱了心,池浆也会立刻清醒地告诫自己,与贺添舟的开始充满了利用与算计,而夹杂其中的真心不会又人在意。


    池浆和贺添舟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她需要在娱乐圈赚到钱,而贺添舟需要拿回贺通,这其中的每一件事都比情爱重要。


    今天的拍摄是她的第一个代言,边图十分重视,特地跑来片场,叮嘱池浆一定要配合品牌方,千万不能得罪,不然在时尚圈就算是完蛋了。


    顶级品牌向来钟爱电影明星,而池浆最为内娱冉冉升起的新星,能拿到美妆线的大使已经很厉害了,她的考察期相较于其他艺人来说已经很短了。


    池浆之前对于明星代言只是有所耳闻,并不了解,最近才知道一个品牌会分那么多个线,每条线下还有不同的地区,地区之下还会分代言人、品牌大使、品牌挚友,而这样的title取决于艺人在圈内的地位与流量。


    《清泉山》带来的认可与流量是毋庸置疑的,这部电影的爆火连带着整个剧组,从主角到配角,连陈心眠都因此升咖,据她所说有很多投资方来找她,问她的档期。


    邱瑞就更不用说,在国内的娱乐圈,男艺人总是要比女星更容易收获名气与流量,之前路演聚餐的时候,池浆也和他聊过后续的发展,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致选择继续拍电影。


    偶尔池浆也能在网上看到邱瑞的消息,《清泉山》的群里也一直有人聊天,她也是从这些消息里知道,邱瑞一直在学习表演,最近进组了一个年代剧,在里面演男二号。


    看到大家都有很好的发展,池浆由衷地为他们开心,回想起曾经在山间说说笑笑的日子,发现原来已经过去了半年,明明仿佛近在咫尺。


    拍了一天,直到窗外彻底天黑才顺利结束,池浆脱下高跟鞋,换上自己的运动鞋后才感觉活过来了点,简单处理了完头发,换好自己的衣服,她走出休息室。


    一一感谢告别工作人员后,池浆挽着简梦上了车,边图开车,三个人打算找个地方聚一聚。


    “你下一步有什么计划?”边图点完菜后,抬眸看向池浆。


    简梦哇了一声,“哥,咱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吗?这都要聊工作?”


    池浆努了下嘴,靠在简梦肩膀上,“就是就是,我工作了一天,这时候还要跟我聊这些。”


    “好好好,我不说了。”边图一副被打败的模样,开始给两个女生倒茶。


    “我们喝酒吗?”简梦的语气蠢蠢欲动。


    边图想拦的,但池浆立马就接话,“好,庆祝我拿下了人生的第一个代言。”


    好,边图拦不住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女孩喝到最后意识彻底消失了。


    他突然就有些头疼。


    一个电话打到陶影那去,边图简单告知了事情经过,然后又发了个地址过去,陶影见状立马敲响办公室的门,原封不动地说给了贺添舟听。


    “你开车,我们现在过去。”


    贺添舟拿起外套,电脑都来不及关,阔步走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熟悉的奔驰停在了餐厅门口,池浆正和简梦互相抱着坐在马路边上,一旁的边图无语至极,见人来了,如同看到了救星。


    “贺添舟!”池浆瞪着迷糊的大眼睛,仰头看他,语气惊喜,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快要摔倒的时候,贺添舟眼疾手快将人揽住,手掌贴在她的腰上,池浆就跟没骨头一样倒进他的怀里,似乎找到了什么十分安全的地方,闭着眼睛跟睡着了般。


    贺添舟让陶影帮边图一起送简梦回家,自己把人带走了,给池浆扣好安全带后,看见她脸颊红扑扑的模样,不自觉伸出手将她的长发拨开,一张白皙红润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完全是情不自禁,贺添舟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碰了下,可如同触电般,很快收回。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贺添舟垂眸轻笑,像是自嘲自己如一个毛头小子般。


    从另一边上了驾驶室,贺添舟启动车子往华锐府驶去,路程差不多近四十分钟,期间速度并不快,像是不想惊扰副驾驶睡得正香的女孩。


    迷迷糊糊之间,池浆还真的醒了过来,但后劲还残存,她并不清醒,瞪大眼睛努力分辨着旁边的人是谁后,不知为何小声笑起来。


    “贺添舟,你怎么来了啊?”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池浆的声音像是被润过,听起来黏糊又带着她自己没察觉的娇。


    贺添舟听起来只觉得她在跟自己撒娇,内心瞬间柔软下来,连望向她的目光也是,“来接某个小酒鬼回家?”


    池浆眼底有一瞬间的迷茫,一副你是在说我吗的可爱表情,“我才不是酒鬼呢,我现在可清醒了。”


    贺添舟点点头,他不跟喝醉的人纠结是否清醒这件事。


    “你不信我?”池浆的表情瞬间耷拉下来,挣扎着从座椅中起来,刚想要凑近他,却发现自己被安全带禁锢住了,表情瞬间不爽。


    不等贺添舟回答,她拉着安全带,另一只手抓上贺添舟的手臂,男人见状立马单手把住方向盘,任她抓着不放。


    “我可以证明的。”


    贺添舟点点头,其实并没有想过池浆会怎么证明,毕竟人都不清醒,更何况明天醒来会不会记得这回事还是个问题。


    “我昨天晚上没有喝醉,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答你的话吗?”


    没想过池浆会突然提到昨晚,贺添舟不自觉加了点速,随着抬杠的动作,奔驰进入车库,迅速将车停好,他才问池浆为什么。


    池浆又窝回了座椅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手捂住脸,嘿嘿笑了两声。


    “因为我害羞呀。”


    贺添舟的心跳因为这句话再次失序,他不敢置信地侧头看去,车库明亮的灯光下,女孩的脸颊上的红晕如此明艳可爱。


    手不自觉抓上方向盘,贺添舟垂下眼眸,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


    男人垂着脑袋的样子仿佛一个战败的勇士,而他臣服的对象竟然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贺添舟在那一刻彻底明白了,他一败涂地,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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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


    下了车走到副驾,贺添舟打开车门见池浆迟迟不肯下来,在她面前蹲下身,放柔了声音问:“不下车吗?”


    池浆这会又不清醒了,她歪着脑袋努力分辨面前这人是谁,双眼又突然迸发出亮光,指着他撒娇道:“池扬!我亲爱的爸爸,浆果头好晕哦,你背我上去吧!”


    女孩自带波浪号的语气逗笑了贺添舟,如果没认错人就更好了。


    “遵命,浆果小姐。”


    贺添舟说完转过身来,侧头示意她上来。


    池浆满意地笑笑,什么也没想就把自己贴上了他的后背,柔软的触感袭来,贺添舟一时间甚至忘了呼吸,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贴得如此近。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说喜欢他,要追她,大胆的含蓄的什么样的都有,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每次去party或者酒吧都是和朋友坐在一起,又或者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做样子给贺彦声的眼线看。


    贺添舟从来没有想过和女孩亲密相贴是这样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令他陌生,令他紧张,更令他无比贪恋。


    池浆的双手交叉垂落在他胸前,似乎是真把他当成了池扬,十分安心地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就这样铺满了他的颈侧,贺添舟感觉每呼吸一下都是她身上清甜的香味,以及恰到好处的酒香,仿佛成了他的考验,而非奖励。


    电梯回到顶层,贺添舟把池浆放回床上,用内线叫了位女管家上来,给池浆换好衣服洗完澡后便回去了,等他从二楼下来时,池浆已经睡着了。


    准备进去看一眼就回去,贺添舟此时宛如一个操心的老父亲,给池浆盖好被子,刚要离开衣角又被半梦半醒的人抓住了。


    “妈妈,浆果睡不着,想听故事。”


    女孩的嘟囔响起,在这个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贺添舟扶了下额,好像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有……”


    无人回应,他轻叹一口气。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女孩的房门一开一关,反复两次,最后高大的身影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书页翻动的声音。


    床头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书籍,一道低沉好听的标准英伦腔响起,温柔了月色,抚慰了睡梦中的女孩。


    池浆一觉睡到了下午,神奇的是脑袋一点不痛,这一觉她睡得可安稳了,洗漱完出来一问边图才知道,昨天是贺添舟去接的她。


    想了整个下去池浆都没回忆起自己昨晚干了什么,而一晚没怎么睡的男人此时正在六十八楼头脑风暴。


    那次见了贺通的董事后,郭超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伦威这段时间的项目伯顿能参与的都没有放过,无论成功与否,这些手段都只是贺添舟的烟雾弹罢了。


    贺添舟的实际目的是为了在最快的时间内收购贺通的股份,他的父母出事后,遗留下来的股份被贺彦声以贺添舟还小的理由拿走暂代,并表示会在贺添舟三十岁时归还给他,到那个时候贺添舟也是贺通的董事之一。


    可他等不了了,从十八岁秦文亲手将父亲的绝笔信送到北美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十年,贺添舟等得太久了。


    在国外忍气吞声,毁掉自己的名声,隐藏蛰伏,都是为了在董事会上罢免贺彦声,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一个杀人凶手凭什么坐在本该属于他父亲的位置上。


    按照贺通如今的董事数量来算,董事会开启其中一个条件是需要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同意,而那天他聊的就是这件事,贺添舟需要他们的支持,有了他们的赞成票,再加上他手里的证据,就能顺理成章地罢免贺彦声。


    郭超表面上是伯顿的创始人,他理所当然地用伯顿的名义和伦威“抢生意”,金融圈嘛,钱在哪里,投行就在哪里,而且完全合法合规,贺彦声追查起来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而伦威自乱阵脚,就是贺添舟想要看到的。


    这一次,贺添舟深知自己必须赢,他要万无一失,这样他才有脸去父母的墓前。


    为了父母,为了他自己。


    也为了池浆。


    贺添舟只能赢,他没有任何退路了。